第205章 一切盡在掌握

  忠勇王並不著急這小卒有什麼發現，而是目光緊緊盯著他：「你是何人？」

  那小卒抬眸，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滿滿當當都是對忠勇王的仰慕，連忙拱手躬身回話，語氣又敬又激動，

  「將軍，小人是您麾下的一員小兵！去年邊境最後一戰，局勢兇險萬分，是您親自策馬衝鋒，一刀斬下敵將首級，救下了身陷重圍的小人！此等救命之恩，小人時時刻刻記在心裡，一輩子都感激將軍！」

  說完，他俯身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態度懇切虔誠。

  忠勇王垂眸看著跪地的小兵，神色微緩。

  他常年鎮守邊關，沙場之上救過的麾下將士不計其數，經對方這麼一提點，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依稀確實有這麼一場血戰、這麼一次救人的過往。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聲線沉穩平和：「起來吧，究竟有何事稟報？」

  那小卒連忙起身，斂去心中激動，定了定神，整理好思緒，一字一句認真回道：「小人家中親眷在兵部當差，此番西山秋獵值守，小人被兵部臨時借調來圍場打雜幹活。昨日午後，小人奉命跟著一眾差役搬運軍械物資，忙活完差事返程時，恰巧路過兵部專用軍械營帳。」

  「那會兒四下僻靜，值守之人大多輪崗休憩，帳外無人看守。小人無意間瞥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溜進了兵部軍帳，沒過多久，又慌慌張張、形跡可疑地快步走了出來。那人懷中鼓鼓囊囊，明顯藏著物件，衣襟領口縫隙里，隱隱露出一小截淺色羽毛。」

  「當時小人愚鈍，只當是哪個差役貪圖小利，私拿軍械物資，便沒有多管。可今日代王殿下遇刺，查到行兇的是一支無標記的私箭，小人後知後覺猛然驚醒，那人當日懷中藏匿的，極有可能就是這支行兇箭矢！」

  此話一出，忠勇王面色一肅，眼底瞬間凝起沉色，心頭驟然緊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緊盯小卒，沉聲追問：「你可識得此人身份，看清他的樣貌了？」

  小卒立刻搖頭：「回王爺，小人不曾認得此人。那人極為謹慎，臉上遮著面巾，遮住了大半面容，根本分辨不出容貌長相。但小人看得真切，他從兵部軍帳出來之後，並未去往別處，徑直朝著東邊走去。」

  短短几句話，讓忠勇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靖禮制以東為尊，圍場營帳排布規制森嚴，兵部軍帳的正東方向，正是當今皇上的御帳，以及太子的居所營帳！

  線索指向之處，竟是天子近側、儲君身旁！

  忠勇王只覺心頭一震，再度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鄭重，再無半分鬆弛。

  「好。」

  他沉沉開口，目光嚴肅鄭重，

  

  「你提供的這條線索至關重要，極有可能是破局關鍵。事不宜遲，你即刻隨本王前往御前回話，如實將你所見所聞稟報聖上。此番若能藉此查出真兇、查清此案，便是你的大功，本王必定為你請功，予以重賞！」

  那小卒聞言又驚又喜，激動得渾身微微發顫，當即再度跪地叩拜行禮：「多謝王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丁達！」小卒俯首在地，高聲應答。

  營帳之外，有一隻身負重任前來竊聽的夜鶯。

  她點點頭：不錯，一切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