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是你的暗衛

  他抬眸望她，素來溫潤清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全然卸下王爺身段的軟糯撒嬌。

  「我要是不使這招，你怕是還不肯出來見我，對不對？」

  自從那日兩人生出隔閡之後，衛決便刻意避著他，不近身、不言語、不獨處，處處與他保持著君臣該有的疏離界限。

  他身居王府，看似自由閒散，可日日見不到她的人影，處處尋不到她的蹤跡，心裡空落落的，萬般不是滋味。

  頓了頓，蕭瑾的聲音愈發低沉柔軟，帶著滿滿的懊悔與忐忑：「那日是我太過莽撞，言辭不妥，惹你不悅，你別一直不理我，別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這一番直白又真誠的剖白，瞬間狠狠撞進了衛決的心底。

  看著眼前病弱憔悴、眼底滿是期盼的少年王爺，衛決心頭積攢多日的鬱結與悶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活過一世，見慣了人心險惡、虛情假意，何曾見過這般純粹直白、毫無架子的示好？

  前世她見慣了利益糾葛的情愛，今生跟隨蕭瑾，卻被他這般笨拙又真誠的偏愛步步打動。

  她又不是傻子，何嘗看不出自家殿下的情竇初開，既看得出他眼底獨獨對她的偏愛與在意，也看得出他笨拙又熱烈的心動。

  可理智始終清醒地橫亘在心頭。

  他是天潢貴胄，堂堂親王，金枝玉葉，生來便站在萬人之巔。

  她是貼身暗衛，無顯赫家世，無尊貴身份，縱使身手蓋世、能力卓絕，在世人眼中，終究是身份低微的下屬。

  

  衛決從不自卑，論心性、能力、膽識，她覺得自己配蕭瑾八百個來回都綽綽有餘的！

  可這世俗禮教、世人偏見、朝堂規矩，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無法輕易逾越的鴻溝。

  她不怕前路風雨，不怕旁人非議，卻不願讓蕭瑾因她，落得被朝野非議、被世人詬病的境地。

  她不願他本該順遂坦蕩的前路，因一段不合時宜的情意，布滿荊棘流言。

  萬般思緒翻湧心頭，衛決輕輕嘆了口氣，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又克制。

  「我沒有不理你，我只是……」

  只是還沒想好如何面對這份突如其來、太過炙熱的情意，沒想好如何跨越這巨大的身份和世俗差距，沒想好給彼此一個合適的結局。

  話到嘴邊，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句妥帖又克制的守護。

  「我是你的暗衛，護你周全，隨你左右，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我這輩子，都會好好保護你，這樣就夠了，殿下。」

  不求逾矩情意，不問朝夕相伴，只守暗衛本分，護他歲歲平安。

  聽到這話的瞬間，蕭瑾泛紅的眼眸里，悄然滑落一滴溫熱的淚水。

  這一滴淚落下，衛決心更軟了，她忍不住俯身輕拍了拍蕭瑾的背，哄小孩一般：

  「好了好了，咱們和好了，對嗎？」

  蕭瑾點點頭，又側過身，擦了擦臉上的淚，在衛決看不到的地方，蕭瑾露出了一抹得逞又喜悅的笑容。

  還好，還好她吃這一套，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他就是想要得到這樣一份承諾，他很確定，自己的身邊需要夜鶯，自己的感情已經離不開她了，那麼她就別想離開自己。

  至於兩人之間的千難萬難？

  沒關係。

  只要她不再躲著他，只要她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其餘所有的世俗偏見、身份鴻溝、朝堂風雨，所有橫亘在兩人之間的艱難險阻，統統都由他來扛，由他來一一化解。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底氣，慢慢等，慢慢爭，終有一日，他要光明正大，將她留在身邊，歲歲年年，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