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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一石四鳥!

2026-09-14 08:39:02 作者: 阿水只睡軟床

  「裴逐玉無端被擄,看似是代王臨時起意、自作算計,實則根源,在於太子早前的聯姻圖謀。」

  「太子意欲讓禮部尚書之子求娶裴家嫡女,強行綁定刑部勢力,此事傳至代王耳中,讓他心生極大危機感。他急於截胡、急於拉攏裴尚書、急於搶占先機、急於積攢資本爭儲,才鋌而走險,鬧出今日這一出荒唐鬧劇。」

  「裴尚書通透半生,官場沉浮數十年,這點彎彎繞繞的利害關係,他必然看得一清二楚。」

  衛決恍然點頭。

  蕭瑾看得,她看得,此刻身處漩渦中心的裴正言,自然也看得通透明白。

  此時此刻,裴府正廳之內,亦是上演著一場不見硝煙的博弈交鋒。

  裴府府邸雅致恢弘,正月初一本該闔家喜樂、賓客盈門,今日卻氣氛微妙、暗流涌動。

  裴尚書裴正言攜夫人李氏,正端坐主位,客首坐著當朝禮部尚書韓慎言及其夫人鄭氏。

  早前太子派系意圖聯姻,鄭氏為攀附重臣、拉攏裴家,數次登門拜訪,姿態殷勤謙卑、熱情討好,恨不得將結親之事立刻敲定。

  彼時裴尚書夫婦態度始終淡然疏離、不冷不熱,始終委婉推脫,不願讓唯一的愛女捲入朝堂黨爭、淪為棋子,故而遲遲沒有鬆口應允婚事。

  一而再再而三的熱臉貼冷屁股,早已讓心氣高傲的鄭氏積壓滿肚子怨氣。

  今日局勢大變。

  清晨街頭鬧劇傳遍京城,代王當眾折辱裴家、鬧出天大醜聞,裴府已然四面樹敵了。

  加之裴逐玉昨夜險些被擄,雖無人知曉內情,可女子險些遭擄,於閨名、於聲譽,終究是一絲瑕疵。

  在鄭氏看來,如今的裴家早已不復往日底氣。

  得罪親王、女兒有損名節、處境被動,此刻的裴尚書,早已沒了挑三揀四的資本。

  為求自保、為求家族安穩,裴家必然要主動依附太子派系,這門親事,從今往後,便該是裴家上趕著攀附、苦苦求娶!

  是以今日鄭氏登門,姿態全然逆轉,褪去往日殷勤討好,眉眼間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言語之間處處夾槍帶棒、陰陽怪氣,句句暗藏拿捏與嘲諷。

  廳內氣氛凝滯尷尬。

  禮部尚書韓慎言老謀深算、深諳為官之道,知曉此刻言語多錯、多說多錯,全程垂眸端坐,一言不發,只顧低頭淺酌茶水,任由自家夫人衝鋒陷陣,坐觀裴家窘迫。

  主位之上,裴尚書面色沉靜,聽著鄭氏句句譏諷、步步緊逼,眼底寒色漸生,卻始終沉默不語,不反駁、不接話,只淡淡看向身側老謀深算的禮部尚書。

  他早已看透對方心思,不屑爭辯。

  身側的裴夫人李氏,眼底已然斂不住沉怒。

  自家玉兒是掌上明珠、心頭血肉,金枝玉葉、品行端方,何時輪得到旁人這般肆意揣測、拿捏嘲諷?

  她與夫君對視一眼,四目交匯,瞬間心意相通。

  說到底,他裴正言官場沉浮二十年,從無靠山、無裙帶,一路憑真才實幹、清正廉明,坐到刑部尚書二品高位,深得帝王信任,絕非趨炎附勢、依附權貴之輩。

  他們不願站隊太子,亦不願徹底得罪代王,只想守住家族安穩、護好女兒一生順遂。

  

  可如今對方步步緊逼、上門挑釁,一味退讓只會愈發被動。

  心念既定,李氏瞬間收斂眼底怒意,神色舒緩從容,抬手輕輕整理端正衣袖,端起端莊溫婉的笑意,緩緩開口:

  「哎呀,其實說起來今日府中當真是忙碌至極。大年初一,本是闔家休憩、閉門賀歲之日,若非韓大人與鄭夫人登門造訪,我們夫婦今日,當真無暇待客。」

  她語氣輕柔,不急不緩,緩緩拋出重磅消息:

  「並非裴府托大,實在是今日宮中繁忙。方才宮裡傳旨,陛下知曉今早街頭鬧劇始末,龍顏明鑑,深知小女無辜受驚、品性無瑕。」

  「陛下不僅嚴厲斥責代王魯莽荒唐、失儀無度,責令代王親自自省致歉,更是體恤我家玉兒受驚,特意下旨厚賜大批珍寶古玩、滋補珍品、錦緞玉器,安撫我裴府。」

  「陛下更是親口誇讚,我家玉兒品行端正、毓質名門、風骨清正,還特意叮囑,日後若有良緣佳婿,陛下親自賜婚,予我裴府無上榮耀天恩!」

  話音落下,字字清晰,響徹滿堂。

  李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感恩戴德的溫婉笑意,端莊大氣、落落大方。

  一旁端坐的裴尚書,當即抬眸看向髮妻,眼底掠過滿滿的佩服與驕傲。

  妙!

  實在是太妙!

  短短一番話,四兩撥千斤!

  此話一出,鄭氏臉上原本高高在上、得意倨傲的神色,瞬間徹底僵在臉上。

  她瞳孔微縮,心頭咯噔一沉,瞬間慌了神,下意識轉頭與身旁的韓慎言對視一眼,夫妻二人眼底皆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凝重。

  他們今日出門太過倉促,一心想著上門拿捏裴家、敲定婚事,壓根未來得及打探宮中最新動向、不知聖上態度。

  原以為裴家今日落魄被動、任人拿捏,誰知人家非但沒有受損,反倒因禍得福,得了聖上親口誇讚、重金賞賜,更是得了帝王親賜婚的無上殊榮!

  這般天恩加身,何等榮耀!

  別說女兒名節受損,此刻的裴逐玉,身價何止倍增!

  此刻再提聯姻、再想拿捏裴家,反倒顯得他們格局狹隘、趨炎附勢!

  鄭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無地自容,多少有些坐立難安。

  韓慎言眼底凝重沉沉,暗自心驚裴家聖寵之盛。

  李氏淡淡垂眸,不再多言一字。

  鄭氏再也坐不住,勉強扯出幾分僵硬笑意,草草客套兩句,便拉著自家夫君,狼狽不堪、訕訕告辭,匆匆逃離裴府。

  二人離去之後,裴府緊繃的氣氛鬆弛了下來

  方才險些讓裴家名聲掃地、讓女兒終身蒙塵的一場風波,就這般被李氏三言兩語輕鬆化解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眼中皆有輕鬆。

  裴尚書當即起身,神色鄭重肅穆,沉聲吩咐:「娘子,需得即刻開庫房,挑選最珍貴的珍寶,我們需得感謝救小女命的恩人啊!」

  救命之恩、保全之意,重逾千斤,不可不報!

  夫婦二人迅速收拾妥當,帶著梳妝精緻的裴逐玉,親自備禮登門,前往天香樓,專程拜謝恩人。

  酉初時分,夕陽西垂,暮色初臨。

  天香樓二樓雅致雅間,窗明几淨、清雅靜謐。

  裴尚書、裴夫人端坐落座,裴逐玉安安靜靜立在身側,三人神色恭敬、滿心焦灼鄭重,靜靜等候救命恩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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