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家阿決身上好香啊！

  大年初二的夜裡，惠王府書房燈火遲遲未熄。

  再過一日便是正月初三，皇帝開印，新年的朝堂政務就要正式鋪開。

  俗話說一年之計在於正月初三。

  蕭瑾同幾位幕僚對著案頭卷宗，商議對策直到夜深，轉眼已是亥正。

  滿堂幕僚還在各抒己見，衛決身為長史，自然坐列在一旁，瞧這時間已經很晚，就似笑非笑地朝蕭瑾望了一眼。

  蕭瑾接收到那道目光，當即麻溜收了話頭，草草結束這場商談。

  嗯，阿決惦記自己的身體！他高興！

  眾幕僚陸續告退，張伯言走在最後，回頭瞥了一眼書房內的二人，輕輕搖了搖頭。

  早前清遠私下提點過他，他這才後知後覺，瞧出自家王爺與衛長史之間那層不一樣的情愫。

  張伯言飽讀聖賢詩書，心裡不免暗自盤算。

  衛長史雖然出身不行，但是人不錯呀！

  雖然出身不算顯貴，可王爺若是有心，好歹該給一個名分，哪怕是側妃、侍妾也好。

  可他轉念又一想，長史要真入了後院做侍妾，論實權、論體面，說不定還比不上如今手握實權的王府長史。

  思來想去，他又釋然了。

  不管名分如何，只要衛決能護得王爺平安順遂，王爺安穩立於朝堂，他們這些做幕僚的，才有奔頭。




  房中只剩下侍書、衛決與蕭瑾三人。

  蕭瑾從書案前站起身，久坐氣血不暢，腳下猛地一個趔趄，身形一晃，仿佛眼前驟然發黑。

  不過一米開外的衛決身形一閃，轉瞬便掠到近前，伸手穩穩將他扶住。

  一旁侍書抿著唇，悄悄往後挪了兩步，把空間讓出來。

  方才王爺那一瞬間的神色，衛長史沒看到，她卻看得清清楚楚，幾分刻意，幾分竊喜。

  哎呀，她做奴婢的，實在不好拆穿。

  蕭瑾半副身子順勢倚在衛決肩頭，耳邊聽著衛決帶著幾分擔憂的問話，唇角不受控制往上揚，又拼命往下壓，生怕被對方逮個正著。

  鼻尖縈繞著衛決身上的氣息，暖意淡淡漫上來。

  他家阿決身上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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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下一瞬，蕭瑾神色微變，猛地回過神站直身體。

  這香味，不是往日他熟悉的那股清淺氣息。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衛決腰間那隻裴逐玉贈送的香囊上，眼神飄忽不定。

  這香囊！怎麼還在啊！

  「阿決，我頭有些暈。」蕭瑾扶著額頭，語聲虛虛。

  衛決眉頭微蹙：「殿下，您究竟是哪裡不舒服？」

  「許是你身上香氣太濃，熏得我發暈。」蕭瑾一本正經，還不忘搬出自己一貫的說辭，

  「無妨，打小身子就弱，時常這樣。」

  衛決這下倒是心底門兒清，殿下望著身側香囊的眼神不要太明顯！

  哪裡是香熏得頭暈，分明就是瞧著這隻香囊心裡不痛快。

  她看破不戳破，存心逗他，面上擺出一副認真思量的模樣：

  「可我覺著，我身上氣味挺好聞的。」

  一句話堵得蕭瑾啞口無言。

  裝暈的戲碼演不下去，鬱悶湧上心頭。

  他不再多言，轉身抬步就往寢殿方向走，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今夜絕不和衛決多說一句話。

  這女子實在氣人。

  「殿下，上台階留神腳下。」衛決在身後出聲叮囑。

  「嗯。」

  蕭瑾應聲落下，自己先僵住。

  方才才在心底發誓不理人，轉頭就應了話。

  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他腳步不由得邁得更快，徑直往前走。

  衛決站在原地，望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笑意漾滿眼底。

  平日裡沉穩內斂、心思深沉的殿下，偶爾這般鬧小性子，倒是格外有趣，閒來逗上一逗，倒也樂在其中。

  夜色沉沉，廊下燈籠搖曳，將兩道身影的光影拉得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