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4章 被逼聯姻的可憐公子

第344章 被逼聯姻的可憐公子

2026-09-14 08:44:07 作者: 阿水只睡軟床

  從東關街鹽鋪走出,市井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

  沿街清風拂面,蕭瑾緩步慢行,轉頭看向身側的衛決,輕聲開口詢問:「揚州解憂分所,如今建設得如何?」

  衛決神色端正,如實回稟:「進度遠超預期。揚州地處南北樞紐,往來客商、江湖流民、各地眼線數不勝數,明暗消息流轉極快,正好方便分所紮根鋪線。目前人手、據點、傳信渠道,皆已搭建妥當。」

  蕭瑾微微頷首,眼底帶著篤定:「再加快進度,徹底打通上下消息網。不出幾日,我有幾件要緊事,需要分所執行。」

  「屬下明白。」衛決斂神應聲,神色瞬間嚴肅。

  二人邊走邊聊,低聲商議布局,順著長街慢悠悠折返鹽院,全然沒留意身側臨街的一棟二層酒樓。

  酒樓二樓雅間窗扉大敞,一道青衫身影憑窗而立。

  陸懷初靜靜立在窗邊,目光牢牢鎖住街道上那兩道並肩遠去的身影,眸色溫柔又複雜。

  一別多日,再見依舊奪目。

  他看得太過出神,以至於身後的嬌嗔聲響驟然炸起,才猛地回神。

  「陸郎!看什麼看得這般入迷?轉過身來看著我!」

  女聲嬌氣又帶著幾分蠻橫不耐,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陸懷初收回目光,壓下心緒,無奈轉過身:「邱姑娘,沒看什麼。」

  他這一轉身,俊秀清逸的眉眼盡數展露。

  邱若盈原本帶著慍怒的臉色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好看,實在太好看。

  淮南初見,她便認定了這人。不管用什麼法子,她一定要把陸懷初娶回自己身邊。

  邱若盈倚在椅上,漫不經心開口,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強勢:「你我親事,是我兄長邱遲生,和你父親親口敲定的。四捨五入,我們已然算是夫妻。」

  雅間門外,小廝奉賢聽得抓耳撓腮、心急如焚,差點當場原地蹦起來。

  他快愁禿了!

  他家公子奉命來揚州辦差,本是低調行事、暗中周旋,誰能想到剛踏入揚州城,就被這位姑奶奶纏上!

  邱家嫡女邱若盈,誰不知道是揚州城頭號麻煩人物!

  現在倒好,硬生生被堵在酒樓逼親,再耗下去,他家公子的清白名聲怕是要徹底不保!

  

  屋內的陸懷初面色無奈,語氣疏離有度:「姑娘說笑了。不過是長輩隨口閒談的玩笑話。六禮未行,納采未定,無媒無聘,算不得半點婚約。」

  邱若盈非但不惱,反而輕笑一聲,挑眉施壓:「你們陸家如今要借我邱家的勢站穩腳跟。我親口看上的人,你父親就不敢回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擺在這兒,難不成,你還打算違逆父輩安排?」

  門外的奉賢氣得牙痒痒。

  仗著家世逼人聯姻,簡直蠻不講理!

  偏偏他被侍衛攔在門外半步不得進,別說幫公子解圍,連替公子辯駁一句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被人步步緊逼,憋屈到極致。

  陸懷初唇線緊抿,眼底藏著幾分疲憊:「邱姑娘何苦如此?以你的家世容貌,世間想要迎娶你的男子數不勝數,何必執著於我?」

  邱若盈抬手,示意身後捶背的侍女退下,慵懶開口,語氣坦蕩直白:「前年我夫君離世,阿兄怕我鬱結,送我去淮南散心。那日初見你,便是緣分。」

  門外奉賢內心瘋狂咆哮。

  你那是剛死了夫君嗎?

  你那是剛死了第六任夫君!

  坊間誰不知道你邱若盈克夫命格,嫁一個沒一個,連嫁五人全部早亡,全城沒人敢沾!

  現在還要克我們公子嗎?!

  屋內,邱若盈微微抬眼,帶著幾分試探與挑釁:「怎麼?你是懼怕我克夫的名聲?」

  滿城人避她如避蛇蠍,人人都說她命格兇險、克夫奪命。

  陸懷初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坦蕩:「非也。坊間傳言片面,所謂克夫,從不是女子之過。是你命格太過貴重,尋常男子福薄,承接不住你的命格氣運罷了。」

  這話一出,邱若盈整個人驟然一怔。

  自她接連喪夫,世人唾罵、旁人畏懼、親友疏離,從來人人避之不及,無人願為她說一句公道話。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畏懼她的名聲,反而溫柔拆解流言,說她是命格貴重。

  一瞬之間,她蠻橫張揚的氣場弱了些,心頭莫名軟了大半。

  沉默片刻,邱若盈語氣緩和許多:「罷了。知曉你是頭婚,不願倉促委屈,我便給你些時日籌備。你只管安心辦你的事,整個揚州城,但凡你需要的人脈、銀錢、門路,盡可找我,我都能幫你。」

  說完,她不再糾纏,帶著一眾侍女侍衛,浩浩蕩蕩轉身離去。

  厚重房門被關上,壓抑的氛圍終於散去。

  奉賢立刻推門衝進來,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家公子。

  陸懷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臉疲憊。

  奉賢連忙壓低聲音稟報最新家書:「公子,家裡剛傳密信。老爺吩咐,讓您一邊應付邱姑娘,維繫和鹽運司的關係,一邊接觸一下兩江總督何嵩之的千金何水斕。」

  這話落下,奉賢徹底忍不住了,他是真為自家公子委屈啊!

  「老爺這也太過分了!根本沒把您當自家兒子,完全是把您當周旋權貴的籌碼!」

  「先是讓您應付凶名在外的克夫貴女,綁定鹽運司,轉頭又讓您去攀總督千金,拉攏朝堂大員!左右逢源、雙線聯姻,把所有權貴門路都綁在您身上!」

  「這哪是讓您辦差?這是把您當成專供權貴拿捏、周旋借力的……男侍棋子!旁人聯姻是結親,到您這兒,簡直是四處掛牌遊走,誰家勢力有用就貼誰家!」

  陸懷初:行了行了…別罵了……

  越說越氣,奉賢滿臉憋屈:「公子,您也是陸家正經嫡子,不是任人交易的物件!老爺這般算計,半點不顧及您的名聲、半點不問您願不願意,實在太過寒心!」

  陸懷初垂眸看著桌面,眼底掠過一抹涼薄自嘲。

  他自幼被家族棄置、流放淮南,無人問津。如今稍有可用之處,便被毫不猶豫推出來,當做聯姻籌碼、博弈工具。

  他輕聲開口,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呵,陸家浮沉百年,早已身爛透了,對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