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8章 衛決夜審朱家

第348章 衛決夜審朱家

2026-09-14 08:44:28 作者: 阿水只睡軟床

  杜七娘一身本事頗為特殊,不僅會防身搏擊之術,身手靈動利落,更精通市井戲法、巧技幻術,心思活絡、嘴甜通透,最擅長解人煩悶、周旋應酬。

  如今麗貴妃臥病受驚,身居深宮,日日憂心忡忡、鬱鬱寡歡,最缺的便是一個機靈有趣、可靠忠心的人陪侍左右,解她鬱結。

  一個絕佳的主意在心底成型。

  待蕭瑾落筆封緘密信,衛決方才開口提議:「殿下,我有一計。廣陵城的杜七娘閒置已久,我原本打算召她來揚州協助我們查鹽,如今看來倒是不必了。不如遣她即刻入京,入宮陪伴貴妃娘娘。她有拳腳傍身可護自身周全,又懂戲法巧技,最是活絡有趣,定能陪娘娘解悶散心,也能暗中替娘娘提防周遭小人。」

  此言正中要害,恰到好處。

  蕭瑾眼底微光一閃,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應允:「可行。此事便交由你安排,速傳消息,讓杜七娘即刻動身赴京。」

  兩人快速敲定部署,京中的後路已然安頓妥當,接下來,便要全力速戰速決,啃下朱家這塊硬骨頭。

  州府大牢,陰冷潮濕,穢氣叢生。

  厚重的石壁隔絕了天光,只有牆壁兩側懸掛的火把噼啪燃燒,昏黃搖曳的火光將牢獄映照得明暗不定,影子扭曲晃動,透著刺骨的森冷。

  聽風領了連夜審訊的命令,自昨夜入獄便未曾停歇。

  他忠心不二、執行力極強,審訊規矩森嚴,卻唯獨缺了幾分雷霆狠厲的手段。

  對付朱之城這種老奸巨猾、在官場混跡半生的老狐狸,太過按部就班,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朱之城被鐵鏈鎖在刑架之上,滿身狼狽,髮絲凌亂,卻依舊硬氣十足。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

  自己背靠張家,還有鹽運使邱遲生這座最大的靠山,根基深厚,盤根錯節。

  蕭瑾驟然拿下朱家,定然是倉促之舉,底氣不足。

  只要他咬緊牙關、死不招供,張家與邱遲生必然不會坐視朱家覆滅,定會想方設法周旋營救。

  只要撐過這最艱難的幾日,自有轉機。

  故而無論聽風如何審問、如何擺證據、講道理,朱之城皆是閉目緘口,抵死不認,半句罪證不吐。

  不僅自己頑抗,還頻頻示意兩個兒子穩住骨氣,切莫慌亂招供。

  他的兩個嫡子自幼養尊處優,雖是紈絝,卻也被家族灌輸了死守秘密、等待營救的念頭,跟著一同硬扛,嘴硬得不行。

  聽風審了一夜,毫無進展,眉頭緊鎖,面色沉冷,正暗自思索對策,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盈平緩的腳步聲。

  不必回頭,單憑氣場,他便知來人是誰。

  衛決緩步走入大牢,一身利落勁裝,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明明是容貌明艷、氣質出眾的女子,可踏入這陰森刑獄的瞬間,周身自然而然蔓延開的凜冽煞氣,竟比滿獄刑吏、禁衛軍還要懾人。

  朱之城只見過衛決一面,只知曉她是蕭瑾身邊最得力的長史,年紀輕輕,深得信任。

  可此刻親眼看見她走入大牢,周身氣場冰冷懾人,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不等他細細思忖,便見這看似嬌美的女子,眼神淡漠掃過刑架上的三人,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毫無溫度的笑意。

  那笑意落在朱之城眼中,瞬間讓他心底警鈴大作

  這女人,絕非善類,甚至狠毒至極!

  衛決本就是特意趕來提速審訊進度的。

  她太清楚聽風的短板,規矩有餘,狠戾不足。

  對付朱家這種貪贓枉法、魚肉百姓、死不悔改的世家蛀蟲,講規矩、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

  唯有雷霆手段,方能破局。

  她垂眸瞥了一眼腰間隨身的精緻短匕,那是她常用的貼身兵器,刃薄鋒利,小巧趁手。

  她指尖摩挲了一下刀柄,似是嫌棄一般,微微蹙眉,又將匕首收回鞘中。

  「太小了,不盡興,也髒了我的刀。」

  淡淡一句自語,輕飄飄落在空曠的大牢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話音落,她抬手側身,直接從一旁肅立的禁衛軍腰間,抽出了一柄制式長刀。


  哐當——

  長刀出鞘,清冷的金屬嗡鳴劃破牢獄的死寂。

  火光跳躍間,狹長的刀身反射出刺目凜冽的寒光,寒意森森,鋒利得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周遭所有禁衛軍、獄卒皆是大氣不敢出,齊刷刷垂首屏息,不敢直視。

  衛決握著沉甸甸的長刀,步伐從容上前,停在朱家長子身前。

  冰涼的刀刃微微抬起,輕輕貼在了對方白皙的臉頰之上。

  刀鋒微涼,貼著肌膚,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割裂皮肉。

  朱家長子自幼錦衣玉食,何曾受過這般驚嚇,瞬間渾身僵硬,四肢冰涼,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

  他瞳孔驟縮,渾身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慌忙求饒:「您…您饒命!求您高抬貴手!」

  懦弱求饒之聲剛起,一旁被鎖住的朱家二弟立刻紅了眼,強撐著莫名的傲氣,厲聲呵斥:「兄長!骨氣!莫要被這賤人威脅!她能奈我們何?」

  這話又沖又蠢,又硬又槓。

  衛決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抹饒有興致的玩味。

  賤人?

  「嘴倒是挺賤。」

  她手腕微轉,沉重鋒利的長刀倏然下移,精準落在朱家二弟的雙腿之間,刀尖輕輕抵住布料,微微一划,便割裂了一層錦緞衣料。




  衛決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卻字字陰狠,帶著十足的戲謔:「嘴賤是吧?那我就先剁了你的,再剁你兄長的。放心,我下手乾淨利落,再給你兄弟倆安排和有編制的工作,一輩子衣食無憂,讓你們享福!」

  這句話宛如驚雷,狠狠劈在朱家二弟心頭。

  剛才還硬氣沖天的朱家二弟,瞬間心態徹底崩盤。

  所有傲骨、骨氣、倔強,盡數碎得一乾二淨。

  他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睜,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與崩潰,

  「不要!我錯了!我嘴賤!我亂說話!爹!你快招啊爹!再晚一點我們就完了!」

  刑架上的朱之城心臟狠狠一縮,面色劇變。

  他可就這兩個兒子!

  無盡的絕望與崩潰席捲全身,朱之城渾身顫抖,聲音嘶啞哽咽,徹底破防,

  「我招!我全都招!所有罪證、所有勾結、三本帳目下落,我統統交代!求你放過我的兒子!」

  可衛決動作快如閃電,手腕微揚,刀鋒起落利落乾脆!

  咔嚓!

  三道清脆刺耳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暗沉的囚服。

  朱家二弟三根指尖直接被生生剁落!

  「啊——!!」

  極致的劇痛席捲全身,朱家二弟悽厲慘叫一聲,眼前一黑,身軀狠狠一顫,直接痛極昏死過去,軟軟耷拉在鐵鏈之上,氣息微弱。

  衛決隨手提著還滴著血的長刀,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昏死過去的人,語氣淡漠,毫無波瀾:「嘴賤的代價,不多不少,三根手指,公平得很。」

  這一手快、准、狠,毫無預兆,絕不留情。

  朱之城雙目瞬間赤紅,眼底血絲暴起,胸口劇烈起伏,一口心氣瞬間徹底泄盡。

  他半生體面、半生權謀,引以為傲的家族根基、子弟傲骨,在眼前這女子眼裡,竟一文不值!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顏面,不在乎什麼官場制衡,說動手就動手,狠絕得令人膽寒!

  若是他再死扛下去,剩下的兩個兒子,定然落得更悽慘的下場。

  終於撬開了這死硬老狐狸的嘴。

  衛決輕嘖一聲,垂眸掃了眼地上昏死過去、鮮血淋漓的朱家二弟,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不堪一擊,真沒用。」

  說罷,她慢條斯理地用朱老二的衣服擦拭乾淨刀身的血跡,動作從容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擦拭乾淨後,她抬手將長刀遞還給一旁早已嚇得渾身僵硬的禁衛軍。

  「多謝借刀。」


  那禁衛軍雙腿打顫,雙手高高舉起,誠惶誠恐地接過長刀,頭埋得極低,聲音都在發抖:「不、不敢!能為衛長史效力,是屬下的榮幸!」

  衛決目光淡淡掃向一旁全程肅立、等候指令的聽風。

  聽風心神一凜,立刻身姿一挺,端正站姿,沉聲領命。

  「好好錄下口供,一字不差,整理成冊,即刻送往殿下書房。」衛決聲音清冷,利落吩咐。

  交代完畢,衛決不再多看牢中狼狽悽慘的朱家眾人一眼,轉身抬步,徑直走出了陰冷潮濕的大牢。

  天光透過牢門縫隙灑落,落在她利落挺拔的背影上。

  審訊速戰速決,朱家的突破口,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