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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你裝什麼風流

2026-09-14 08:45:09 作者: 阿水只睡軟床

  笑完了,衛決上前扶起了船老大,耐心解釋:「王爺是下來巡鹽的,就是要抓壞人,你莫怕,撐好船,後面自然有獎賞等著你!」

  也許是衛決的態度十分親善的原因,船老大心中莫名地安定下來,再次拜見後,起來繼續撐船往鹽場碼頭而去。

  快到碼頭之時,陳老漢指著岸邊隱約能看見的人說道:「大人請看,從這裡是離鹽場最近的,咱們能看到的地方就是俺平時挖鹽的地方,那邊過去就是場大使的小衙門。」

  蕭瑾心中有數,附耳在衛決耳邊說了些話。

  衛決只聽得耳朵酥酥麻麻的,沒忍住揉了揉耳朵,點點頭。

  「馮校尉,你帶著陳老漢和禁衛軍,從這裡跳船,先去場大使那裡將他控制起來。」

  轉過頭,衛決看著自己帶來的人:「高河,斷岳、追命,你三人負責協助馮校尉,務必使那些該死的一個也逃不掉。」

  三人領命,隨同馮校尉一行人躍入淺灘,涉水登上河岸,留下船隻隱匿在霧氣之中。

  衛決、蕭瑾一行人繼續偽裝成徽州客商,登岸踏入渡口。

  幾名場役立刻上前盤查,船老大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攥緊船槳。

  杜九按照衛決事先交代的那樣,一臉諂媚地迎了上去:「這位大哥,咱家主子是受邱運使相邀,過來洽淡鹽事的,邱運使說了,這地的大使是他親戚,讓我們只管來。」

  場役原本還有些警惕,但聽到杜九說到邱運使和此地的大使,就信了幾分,畢竟邱大人剛來,知道的人確實沒幾個,這肯定是自己人。

  更何況杜九還很懂事地遞過來一包「孝敬」,場役就更舒心了。

  他手一揚:「行了,登岸吧!」

  衛決就這麼帶著他家殿下混入了安豐鹽場,去鹽場會穿過一條安豐石板街。

  街兩邊是「鹽號」和「賭坊」,衛決他們進去瞧了瞧,發現鹽號里竟然公然擺放著沒蓋官印的蒲包。

  衛決上前打聽:「掌柜的,這私鹽價值幾何啊!」

  

  掌柜的笑眯眯地出價,一點沒有城裡鹽鋪中那種偷偷摸摸的行為。

  見衛決質疑私鹽能不能運出去,掌柜還振振有詞地炫耀:「咱們的鹽,不用過儀征批驗所,直接從安豐場挑到泰州,走『旱道』。」

  賭坊里就更肆無忌憚了,衛決還見到了一個灶戶拿「灶課由單」當賭本押注,賭場見衛決一身錦衣,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還熱情邀請衛決一起下注。

  衛決興致勃勃,這個可以玩啊,想當年她在拉斯維加斯賭場一夜豪擲千金,多麼瀟灑!

  她正想掏銀票出來玩的時候,蕭瑾忍無可忍,拎著她的衣領就往賭場外走。

  衛決一臉可惜,但也沒反抗,就這麼被蕭瑾拎出了賭場。

  從杜九的角度看來,他總覺得衛大人享受其中啊!

  這整個石板街逛下來,蕭瑾臉色越來越沉。

  幾人又往前走,遇見一個老灶戶,正被場差逼著在「自首狀」上按手印,杜九擠進去看了看,「自首狀」上寫著承認「自願逃籍,罰銀二十兩」。

  老灶戶一身破爛衣,嘴裡還哭訴哭訴:「我兒子被沉河了,他們還要逼我賣孫女!」

  老灶戶哭的聲淚俱下,在場之人無不動容,除了鹽場的場役,他們面色發狠地按住他在紙上摁了手印。

  衛決看的面色不忍,想上前去打死這群王八蛋,硬是被蕭瑾攔下了。

  他攥住衛決的手,低聲道:「阿決,冷靜點,這件事我會讓灰燼去處理,這些亂象,不過是表面,根源還在場大使那邊,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快走。」

  衛決咬牙,但還算聽勸,因為她已經敏銳感覺到有幾個場役已經用懷疑的眼光看了過來。

  一行人換上看熱鬧的眼神,高河甚至掏出了一把摺扇展開,故作輕鬆。

  只是他面上常年沒什麼表情,摺扇放在他手上反倒有著很大的違和感。

  最後摺扇被聽風搶了過去:「沒有那個氣質你裝什麼風流!」

  高河:... ...

  他轉頭看著衛決,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大人,我想揍他!

  衛決默默撇開了眼,裝沒看見。

  也許就是這樣的插科打諢,可算是讓場役移開了關注的目光。


  一行人不由地加快了腳步,離開了石板街。

  另一邊,馮校尉一行人的行動順得簡直不可思議。

  上了岸,他們最先穿過一片鹽田,鹽田中有不少的灶戶,見到陌生人,他們本想驚呼出聲,可陌生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人,竟然是前幾天逃出去的陳老漢!

  「陳老漢,你怎的」灶戶們驚訝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老漢看著自己的鄰居們,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周圍的灶戶們都放下手中的活,圍了過來。




  否則還沒抓到場大使就驚動了場役們,那不免要多出許多犧牲。

  從京城帶出來的一百禁衛軍,如今可不剩多少了。

  陳老漢敢帶著他們在沒什麼掩體的鹽田裡穿梭也是有原因的。一般鹽田中都是有場役巡邏的,但是這個點,場役通常要集中在場大使居住的院子裡聽候場大使的訓話!

  也就是趁著這個空檔,才好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

  前方不遠就是場大使居住的院落里,馮校尉還隱約聽到什麼「為鹽場生,為鹽場死,為鹽場奮鬥一輩子」的口號。

  馮校尉嘴角抽了抽,要不是情形不對,他真想罵一句。

  有病吧!

  馮校尉手一揚,身後三十來號人將鹽場圍了起來,馮校尉帶著二十來號人,直接從場大使院子側門摸了進去,在陳老漢的帶領下,想直接摸進場大使的房間。

  擒賊先擒王!

  但場大使的房間沒人,不僅沒捉到場大使,反而驚動了院子裡喊口號的場役。

  「什麼人擅闖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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