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你想什麼呢，搭把手啊，這車門怎麼這麼沉。」
「來了。」
陳燼過去幫忙扶著，老劉在拆最後一顆螺絲，好不容易，把車門卸下來。
他剛要叫陳燼，這人又走神了。
從早上來上班，到現在馬上要下班了，都是這樣，心不在焉，像在等電話，又像在等人。
「你到底咋了，不舒服？不舒服就請假啊，別鬧得心梗了，最近得這個病的賊多，我老丈人的親弟就這麼走的……」
老劉說個沒完。
手機也在口袋裡響個沒完。
陳燼慢慢摘掉手套，拿出來一看。
那點懸而未決的心慌終於落定了。
難怪劉瑞娜突然給他打電話，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他接通電話，佳秀略微慌亂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過來，聽得出來是刻意壓著的，仿佛有第三人在場。
「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
茶已經喝了三杯，林洱不想再繞彎子。
「所以我在醫院的時候，他去賭錢了，手指才被人……是嗎？」
佳秀很為難，不敢直視她：「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你哥只是拜託我去醫院照顧你一下。」
「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真的。」
林洱把杯底最後一點茶喝掉，「他還有多久到？」
佳秀不明白。
林洱看著她，看著這間小小的理髮店，「你剛剛不是給他打電話了嗎？」
佳秀看著她冷靜的臉，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再抬眼，林洱已經大步走出了店外。
「林洱，林洱！」
她追上去，兩眼紅紅，囁嚅著嘴唇：「你哥當時也是沒有辦法，他真是沒錢了，他把你看得那麼重，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著你……」
佳秀姐姐向來溫柔，說不出狠話重話，相當注意避讖。生怕說出口的壞話哪天成真。
所以林洱替她說了。
「去死。」
她太冷靜，太反常，佳秀心急如焚。
好在，陳燼已經開著車從遠處過來了，疾馳的車驟然剎停。
車窗緩緩降下。
「上車。」
林洱坐上車，從後視鏡里往後看，佳秀姐姐還在原地站著，娟秀的身影逐漸化為一個小點，直到模糊得看不見。
天完全暗下來，車也最終穩穩停在家樓下。
陳燼一言不發地下車，林洱跟在他身後，用力摔上車門。
「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陳燼腳步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瘦了，多吃點。」
「陳燼！」
林洱繞過他，逼他對視：「我問你，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什麼都好，關於他的手，關於那些錢，不管什麼都好，任何一點她都不想錯過……
她迫切地，急切地想知道一個具體的答案。
可他閉嘴不言。
她在車上問了無數遍，也只是淡淡地敷衍她。
所以，她忍不住。
陳燼低下頭湊近打火機點菸，面色在煙霧裡逐漸冷峻。
火星閃爍。
「我沒什麼別的要說的，還是說你要聽什麼，想聽到什麼？」
又來了。
又是這兩句。
「你是故意的。」
林洱咬著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憑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
他旁觀這一切，面色沒什麼改變，嗤笑一聲：「告訴你，你能幫我做什麼？既然沒用，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
「舊事重提有什麼意思，你今天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我的手能回來嗎，不能。所以，問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那什麼問題有意義，你故意騙我就有意義嗎？」
「你一定要我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他面無表情地玩打火機，瞟她：「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沒反應嗎？」
「怎麼有反應，把你撿進來，你是好好的，我落個半殘疾，欠一屁股債，我能有什麼反應？你當我什麼，公狗？有女的貼上來就發情？你別太——」
「你混蛋！」
林洱這巴掌扇得太用力，他臉上頓時出現明顯的指印。
「你才知道？」
他爽朗地笑了，微微偏頭，幾縷額頭散落在眉間，顯出幾分利落的殘忍。
「說真的，我對你沒心理陰影就不錯了，別太高看自己了，以為自己很有魅力？」
「其實，我有時候都在想，那個時候要是沒把你拎進門多好，說不定現在已經結婚了，和小坤一樣，老婆孩子熱炕頭。」
「你知道他老婆懷孕了吧？生下來應該挺可愛的。」
「如果沒有你——」
林洱用盡全力，第二巴掌卻沒有扇下去，被他扣住手腕，在半空輕輕推開，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調。
「聽不得真話就別問，問了又不高興，你又是何必呢。」
「這就是你的真心話？」林洱聲音顫抖。
「接受不了？」
「你發誓！」
林洱死死拽著他的衣領，「你給我發誓，說你就是這麼想的，否則出門被車撞死！死無全屍！」
「我就是這麼想的，千真萬確。」
趙晨在花壇後，支棱耳朵聽了半天，什麼都沒聽清。
扭頭一看，老大已經不見了。
他本來也想偷偷溜走，剛挪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咳嗽。
扭頭一看。
燼哥身形不穩，一手扶著牆，胸腔劇烈起伏，眼睛也是通紅的。
「燼哥……」
趙晨一下就不動了，左右為難，走不好，不走也不好。
「去看著你老大。」
「燼哥……」
趙晨走之前，不放心地看他，「你真沒事吧？」
「我沒事，去看著她吧。」
終於都走了。
他疲憊地望向不遠處的鄭鍇，轉身走上樓梯。
「來，進來吧。」
屋裡靜悄悄的。
鄭鍇給他倒了杯白的，很辣，入喉刺得人手發麻。
「我前幾天在街上還看到那個人了。」
陳燼抬眉，「誰？」
他朦朧間有個猜測，鄭鍇不會無緣無故提到一個人。
下一秒，他動了動嘴唇，陳燼從他的低語裡，驗證了那個猜測。
「那沒辦法，他活該，我也活該。」
都是命。
誰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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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
有強制愛情節，不吃這口就退出好嘛，就當是本人爛俗xp，爛俗得不能再爛俗的xp，超超超爛俗xp，小說而已，不喜歡就退出，不喜歡就退出，不喜歡就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