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
陸媛媛輕輕搡了一下,低聲提醒:「老師讓你回答問題。」
「林洱,林洱?」
前排人紛紛往後看,林洱被目光包圍,才後知後覺地迎上老師的視線。
「不好意思,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間……」
「去吧。」
老師擺手,換了另一個人。
目送林洱從後門出去,陸媛媛有些好奇,「她最近怎麼了?開學回來就這樣……」
另兩個室友搖頭。
「不知道啊,上回我上完太極拳課回寢室,就看到一個人在電腦前坐著,燈都沒開,嚇死一跳。」
「我也看到過……」
「是不是累到了?她跑去支教。」
「有可能。」
林洱在洗手間待了一會兒,回教室時,正好趕上下課。
另外兩個室友中午有事,先走了。
陸媛媛除了吃飯,沒啥事,閒人一個,所以就留下來等林洱了。
陸媛媛挽她胳膊,興致勃勃:「中午去吃砂鍋米線怎麼樣,開學還沒吃過。」
林洱收拾包,點頭:「可以啊。」
陸媛媛在旁邊看著她,「下午呢?聽說學校對面開了家麵包店,去逛逛?」
「不了,我下午還有事。」
「噢噢。」
陸媛媛點頭。
林洱吃過午飯,就帶著宿舍里那些東西去了趟孟驕家,都是陳燼準備的槐城特產,幾瓶當地產的酒等等。
他特意打包了好多層,說孟驕就喜歡喝這個,讓她拿的時候小心點。
接待她的是孟驕的老婆,還有他三四歲的女兒。
「你孟叔叔出門了。」
開早餐店的停不下來,看著就只賣早上和上午,其實半夜就開始忙,門掩著也是在店裡打掃衛生。
女人繫著圍裙,一手扶著腰,臉上都是汗,坐下都要提前手扶著桌角,再蹙著眉,慢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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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洱盯著她,她不好意思笑笑:「老毛病了,腰疼。」
「陳燼沒一起過來嗎?」
「他有事在家。」
林洱本來和這家人就不熟,看到她也沒什麼話說,隨便招呼了兩句就走了。
路上樑小小和她聊天,還對孟驕那個外遇女人耿耿於懷,「這麼好的機會,如果是我,我就告訴她了!」
「我不告訴。」
「我不摻和別人夫妻的事,人家睡一被窩的,萬一他老婆本來就知道呢,我這麼一說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梁小小想了想:「你說的也對。」
安靜了會兒。
她忽然嚴肅地坐起來,「那以後你和陳燼的事我也不摻和了,你現在和他結婚了,你倆睡一被窩,萬一我說錯什麼話,也成千古罪人了。」
「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離開孟驕家,林洱坐上公交,去上家教課。
大概傍晚,才身心疲憊拖著身體回程。
她找的房子請了個阿姨打掃,不知道打掃得怎麼樣,林洱在門口按密碼。
開燈。
到處一片明亮,很整潔,連邊角縫隙都很乾淨,手指抹了一點,沒有灰塵。
兩室一廳。
雖然不算太大,但位置不錯,不遠處就是地鐵站,去哪兒都方便。
林洱站在門口撥視頻,爬起來帶著手機走了一圈兒,而後才重重躺在床上。
「如何?」
「挺好的,大小合適。」
林洱勉強翻了個身,「我覺得有點小,先住吧,等你過來要是我們住不開,我就再去找原先那個。」
「好。」
陳燼不知道在忙什麼東西,手機架在旁邊,林洱只能看到他下巴。
「你把手機拿起來,我都看不見你臉!」
陳燼照做。
林洱歪頭,看著他臉上那道新鮮的劃痕:「你撞哪兒了?」
「衛生間門框上。」
「……我說你怎麼從昨天開始就躲鏡頭呢,還以為你又偷跑了。」
「我能跑去哪兒。」
「那誰知道呢,偷渡唄,跑去國外唄,為了不拖累我自己遠遠躲到深山老林里去唄。」
陳燼笑了。
「我錄音了,到時候別來倒打一耙,說是我說的,都是你自己說的,我一句都沒說。」
兩個人漫無目的聊天,林洱坐在床上捏發酸的小腿,提到今天去了孟驕家的事,「我把東西都給他帶到了。」
「但他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家,說他出門辦事去了,誰知道辦的什麼事,好事還是壞事,你知道他——」
林洱停頓了下。
陳燼看著對面像卡殼一樣,半天都沒動,伸手把手機拿過來,「他怎麼了?」
林洱撇嘴:「沒什麼。」
過了會兒,又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陳燼覺得奇怪。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孟叔叔做了錯事,怎麼辦……」
陳燼想了想,公平開口:「每個人都會犯錯,值不值得原諒得看是什麼錯,他犯什麼錯了?」
「就是——」
話到嘴邊,林洱還是停住了,岔開話題。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反正你不要太相信他,人心隔肚皮,他……」
都能對不起他老婆,其他人在他眼裡估計也不算什麼了。
聽他老婆說,兩個人一窮二白來明市打拼連店面都租不起,在大街上擺攤,被城管追著跑。
但凡他坦坦蕩蕩離婚,把家裡財產和小孩分一分,林洱都認他有點良心。
算了!
管它呢!
別人家的事。
陳燼在拆快遞,說是買的防塵罩,把東西罩起來,省得掉灰,到時候回槐城也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大掃除。
槐城的小房子多的是,還不知道以後回不回槐城住呢,回的話,現買套小的也合適。
陳燼瞧她一眼。
「我閒的?去年剛買,今年又掛牌賣出去……」
「所以都是你自作自受,我早就叫你搬來明市,你不聽我的。」
「對對對,我大錯特錯。」
認錯態度良好。
林洱暫且原諒。
聊到最後,她都有些餓了。
「我出門吃飯了,不說了,你也早點吃飯。」
「去吧。」
林洱掛斷電話,這房子在三樓,樓下幾個小孩追逐跑鬧的聲音很明顯。
她平躺在床上,靜靜地看一隻飛蛾在燈上撞,不知疲倦。
她看得眼睛都發酸了,才翻了個身。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