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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 在床上講的話都不能算數

2026-09-14 08:50:51 作者: 商陸77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高途伏在床上,倦得連抬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身上的睡衣早就被猴急的alpha 扯下丟到了地毯上,光潔的脊背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被沈文琅扣住下巴親得幾近窒息,高途的眼神徹底渙散,激情後的餘韻讓心跳止不住顫動,連帶著指尖都在細微顫慄。

  沈文琅貼在他的身後,alpha 的大手還緊緊環繞在腰間。

  「不要了。」似乎是被欺負狠了,高途聲音悶悶的,還帶了幾分哭腔。

  心裏面有所顧忌,沈文琅不敢把人鬧得太狠,乖乖停下了動作。

  被欺負狠了的兔子無意識地側過頭,將大半張臉都陷進枕頭裡。

  omega鼻尖和眼尾都染著紅暈,眼眶裡還霧蒙蒙地蓄著淚,連帶著眼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唇也腫了,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的抽噎中輕輕顫慄。

  沈文琅看得心裡軟得不行,饜足地圈著他緩了一會兒,就把人打橫抱去了浴室清理。

  換上新的睡衣,沈文琅把心愛的兔子重新抱回床上。

  暖黃的床頭燈斂去了鋒芒,柔和的光暈鋪滿被褥。高途半靠在沈文琅懷中,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濕意,視線渙散失焦,渾身浸在慵懶的倦意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沈文琅坐直身子,長臂一收,將清瘦的人穩穩圈鎖在懷裡。溫熱的掌心緩緩撫過高途單薄的脊背,力道輕柔舒緩,安撫著他殘留的輕顫。他垂首,鼻尖輕蹭過愛人溫熱的頸側,呼吸裹挾著彼此的氣息,而後落在唇角印下一記淺淡溫柔的吻。

  高途整個人嵌在他的懷抱里,貼合著對方溫熱的胸膛,清晰感知著同頻的心跳,啞著嗓子叫他:「文琅。」

  沈文琅這會兒身心都舒坦,omega現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會毫不猶豫地去摘。

  「我在呢。」沈文琅低下頭,忍不住咬了咬高途的耳垂。

  「你太壞了。」高途抬起濕漉漉的眼,尾音里是止不住的委屈,「說好的不亂來。」

  「我的錯我的錯。」沈文琅低聲笑了笑,忙不迭地耐心去哄,「下次一定不會了。」

  但一向好說話的高秘書卻不買帳了,高途聲音悶悶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的執拗,「alpha在床上說的話都不能算數。」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理性論斷,落在此刻繾綣的氛圍里,反倒透著獨有的彆扭軟意。沈文琅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俯身吻去他眼尾殘留的濕意,再銜住柔軟的唇瓣,落下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吻畢,他擁緊懷裡的人,讓高途安穩靠在自己肩頭。靜謐的臥室里體溫相融,燈光溫柔,兩個相擁的人影,將深夜的繾綣與偏愛,悄悄揉進了綿長的夜色里。

  陳品明追查花詠底細的工作陷入了死局。

  無論是人脈軌跡、過往履歷,還是隱秘的社會關係,關於花詠的一切都乾淨得過分,乾淨得反常。

  陳品明最終只能無奈上報,明確告知盛少游:花詠的背景被人為屏蔽了,根本查不出分毫。

  碰壁之下,陳品明果斷調轉偵查方向,把目光投向了高途。不過半日,一份裝訂整齊、信息詳實的人物調查報告,便穩穩擺在了盛少游的辦公桌中央。

  盛少游原本就因查不出花詠的底細,心頭堵著一股鬱結的戾氣。他指尖用力捻開文件,帶著幾分不耐與煩躁快速翻閱,可越往下看,眉心皺得越緊,翻頁的力道也愈發沉重。

  待到通篇讀完,盛少游竟被氣得低低笑出了聲,笑意里裹著刺骨的寒涼與荒謬。

  他終於明白了花詠那套脆弱、隱忍又堅韌的人設從何而來——根本不是憑空捏造,完完全全是照抄照搬了高途的人生。

  好賭的爸,早逝的媽,重病的妹妹,破碎堅強的他……

  這是什麼悲慘的前半生啊,人怎麼可以苦成這樣。

  

  盛少游胸腔里湧上滔天怒火,憤怒花詠偷走別人的人生編造謊言來拿捏自己。

  他合上文件,指節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心緒紛亂如麻。

  盛少游絕非那些只會依仗家世、頭腦空洞的紈絝二世祖。自幼浸泡在集團內部的權力旋渦里,他熬過派系傾軋,闖過股權紛爭,深諳商圈博弈與人性深淺。

  如今明暗局勢早已悄然逆轉,他在明,花詠在暗,此刻貿然撕破臉皮、硬碰硬對峙,是最愚蠢的選擇。


  更讓他心亂如麻的,是藏在怒火與警惕之下,那份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意。

  他不得不坦誠,自己對這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動了真心。

  從初見時的驚艷,到相處時的沉溺,花詠的溫柔、脆弱、體貼,精準地戳中了他所有的情感缺口。可這份心動的根基,全是偽造的騙局。花詠的溫柔是演的,苦難人設是偷的,靠近他的目的至今成謎,從頭到尾,沒有一句真話。

  確切的心動與極致的厭惡欺瞞,在他心底劇烈拉扯、撕扯,形成尖銳的矛盾。

  除此之外,還有一層隱秘的、懦弱的不舍,死死困住了他。

  他明明已經看穿了對方的人設騙局,摸清了謊言的內核,卻下意識地不想立刻揭穿。他貪戀這段時間的溫存,貪戀這個人落在自己眼裡的模樣,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捨不得親手打碎這場幻夢。

  「騙子。」

  盛少游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低聲冷哼。眼底戾氣收斂,只剩一片幽深的冷意。

  壓下翻湧的複雜心緒,盛少游收起所有鋒芒與情緒,拿起手機,刻意發了一條溫和的消息給花詠:今晚回東方庭院過夜。

  另一端的東方庭院裡,花詠收到信息時,平靜的眼底瞬間炸開明亮的狂喜。

  作為enigma,他天生對自己鎖定的alpha有著極致的占有欲與期待。連日來的刻意溫柔、示弱扮演,都是他精心布局的餌,此刻見獵物如約而至,他只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毫無察覺,自己偷來的人生劇本,早已被盛少游識破。

  花詠興致盎然地走進廚房,取出烘烤地奶香軟糯的小餅乾,又將慢燉盅里文火煨了一下午的滋補湯保溫。

  他仔細整理衣衫,一身淺黃寬鬆羊毛衫襯得身形愈發清瘦柔軟,完美扮演著那副人畜無害、溫柔純粹的小白花模樣。

  傍晚,玄關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

  盛少游推門而入,周身裹挾著室外的微涼氣息,還有一層內斂的冷沉。

  花詠立刻彎起眉眼,快步上前,自然地彎腰俯身,想去接過他的外套、替他更換拖鞋,動作熟稔又親昵。

  溫熱的氣息貼近的瞬間,盛少游身體出於本能,極其細微地側身躲開了這個觸碰。

  這個下意識的避讓,細微卻刺眼。

  花詠動作一頓,纖長漂亮的眉峰輕輕蹙起,澄澈的眼眸里立刻浮起一層茫然無措。他抬眼望向盛少游,語調輕柔:「怎麼了,盛先生?」

  這滴水不漏的演技,依舊爐火純青。

  盛少游心底冷笑,面上卻分毫未露,將胸腔里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語氣平淡地遮掩:「沒什麼,今天公司事多,有點累,想先吃點東西墊墊。」

  他刻意拉開距離,避開了會滋生曖昧的氛圍,克制著心底那份既心動又牴觸的矛盾。

  「好。」花詠立刻收斂了眼底的疑惑,乖巧應聲,轉身快步走向開放式廚房,去端那鍋精心煨制的熱湯。

  暖黃的落地燈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淺黃羊毛衫勾勒出單薄的肩線,他安靜立在島台邊擺盤,動作輕柔又安靜,周身裹著一層溫柔的煙火氣。

  盛少游站在客廳中央望著他,心底那股悲涼感再度洶湧而來。

  這麼好看、這麼貼合自己所有喜好的人,為什麼偏偏要帶著一身謊言來靠近他?

  他分明已經深陷其中,動了真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份愛意建立在虛假的廢墟之上。

  與此同時,花詠的心底也已然拉起了警報。

  enigma對情緒與氣場的感知天生敏銳,他清晰捕捉到了盛少游今日的反常:刻意疏離的肢體距離,冷淡克制的語氣,褪去了往日的縱容與親昵,周身氣場冷硬又疏離。

  暴露的恐慌感,像細密的冰針,瞬間刺穿了花詠的心臟。

  他清楚自己的人設存在漏洞,也清楚自己的背景刻意隱匿,此刻盛少游的反常,讓他隱隱察覺到,對方或許已經察覺到了端倪。

  可濃烈的僥倖心理,依舊盤踞在他心底。

  他賭盛少游沒有掌握實錘,賭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賭這份日久生情的羈絆,能讓盛少游選擇相信自己。他還沒有輸,也不願意就此退場。

  花詠端著溫熱的湯碗,緩步走回客廳,唇角勾起溫柔淺淺的笑意:「盛先生,湯燉好了,趁熱喝。」


  「辛苦你了。」盛少游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湊近,隨口回應。

  蘭草清冽冷雅的信息素氣息,順著花詠的靠近縈繞在鼻尖,清淺又勾人。

  盛少游凝視著眼前這張無可挑剔的臉,心底的掙扎抵達頂峰。

  揭穿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怒火、厭惡、清醒層層堆疊;可心動、貪戀、不舍又死死牽絆著他。

  最終,他還是壓下了所有揭穿的衝動。

  哪怕明知全是騙局,哪怕痛恨這份刻意的欺瞞,他此刻還是捨不得親手撕碎眼前的溫柔,捨不得推開這個偷走他心緒的騙子。

  花詠順勢挨著他坐下,再次微微傾身,想要貼近往日那般依偎在他肩頭。

  這一次,盛少游沒有再刻意躲閃,卻周身緊繃,任由那場裹挾著謊言、真心、試探與拉扯的博弈,在靜謐的客廳里,無聲延續。

  沈文琅正埋首處理文件,手機倏地彈出銀行入帳提示。

  看到帳戶多出一筆兩萬元轉帳時,他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疑惑點進詳情。在看清那串爛熟於心的卡號歸屬時,修長的指尖驟然停在屏幕上,整個人瞬間怔住。

  是高途的卡。

  他回過神,利落操作將錢款原路退回,指尖敲開聊天框,語氣熟稔又帶著慣有的慵懶寵溺:

  琅哩個狼:寶寶,無緣無故給我轉錢做什麼?

  途兔兔:你替小晴付的手術費、術後營養費,我不能白白接受,總共六十萬,我會分期還給你。

  沈文琅望著屏幕,指尖輕點桌面,陷入了深思。

  他確實為高晴墊付了三十萬手術費,這點毋庸置疑。可那筆術後康復營養費,不是他繳納的啊!

  那多出來的三十萬,來得實在蹊蹺。

  稍作思忖,沈文琅瞬間洞悉了內情。

  小瘋子之前不是抄了高途的人設麼 ,這筆錢應該是他幫忙繳納的。

  想通了其中彎彎繞繞,沈文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直接撥通了花詠的電話。

  「謝了。」電話接通,他直截了當開口。

  「嗯?」花詠毫無防備,被這突兀的道謝砸得莫名,語氣里滿是困惑。

  「你替高晴墊的那筆營養費,我就不折返給你了。」沈文琅語氣輕佻,帶著熟人之間的戲謔打趣,「好好拿捏你的盛先生,等你們修成正果,我給你封個頂格大紅包,算作抵償。」

  聽筒那頭瞬間死寂。

  沒有聲音,沒有回應,連慣常的反駁都沒有。

  這份死寂太過沉重,沈文琅收斂了玩笑的心思,剛要開口追問,花詠低沉的聲線已然透過聽筒傳來。

  enigma的聲音里裹著無力的嘆息與藏不住的挫敗:「文琅,我知道我怎麼暴露的了。」

  沈文琅瞬間斂起笑意,「怎麼會?你這套人設演得滴水不漏,細節都對上了,怎麼會被看穿?」

  電話這頭,東方庭院的夜色寒涼刺骨。

  花詠立在緊閉的大門前,腳邊立著一隻倉促收拾好的行李箱。兩名保安恪守指令,禮貌卻不容置喙地攔在身前,明確告知他被禁止入內。

  往日裡精心維繫的溫柔偽裝、步步為營的算計,在此刻盡數崩塌。

  花詠面覆一層寒冰,心底翻湧著不甘、憋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對著電話淡淡陳述:「盛先生太聰明了。」

  「他當面拆穿你了?」沈文琅追問,已然預料到情況不妙。

  提到這個,花詠語氣里瞬間染上慍怒與挫敗,帶著enigma被碾壓掌控權的彆扭情緒,硬邦邦丟下一句:「他把我趕出東方庭院了。」

  話音落,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忙音,沈文琅瞪大了雙眼,錯愕地盯著手機屏幕,只覺得匪夷所思。

  他不過是理清了一筆轉帳的誤會,怎麼轉眼就牽扯出花詠人設敗露、被盛少游驅逐的事?

  這都叫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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