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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要我幫忙嗎?

2026-09-14 08:51:06 作者: 商陸77

  走廊轉角處,高途正安靜等候,指尖還殘留著遠處漫溢而來的幽鬼冥蘭冷香,心口微微發緊。

  沈文琅拉著盛少游快步走出會客廳,先側身靠近,釋放出一縷溫和清冽的安撫信息素,穩穩包裹住他的兔子,撫平因高階信息素侵擾生出的心悸與不安。

  安撫好高途,沈文琅才收回信息素,神色凝重地轉向盛少游,語氣急促不容置喙:「你快走,這裡現在很危險,不能久留。」

  事態緊急,容不得拖沓。沈文琅從口袋抽出信息素隔離口罩,抬手替高途戴好,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的耳側放緩他的情緒,嗓音放柔:「乖,花詠這邊我得留下來處置。你先離回家等我消息,別胡思亂想。」

  高途眼底帶著擔憂,還是點頭應聲。確認自家兔子情緒穩定、隔絕了危險信息素後,沈文琅才折返趕回會客廳處理失控的花詠。

  盛少游與高途並肩走向電梯口,轎廂恰好抵達,一隊專業醫療人員正列隊走出。為首兩人手持醫用防暴分隔棍,身側隨行人員的腰側,還露出了醫用軟約束套件與無菌止咬器的邊角。

  專業的應急配置驟然撞入眼底,盛少游心口猛地一沉。

  事態遠比他剛才感知到的更兇險。

  他側首看向身側的高途,壓下心底的震動低聲詢問:「高秘書,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重度信息素紊亂引發的信息素失控。」高途據實作答,呼吸還帶著一絲被高階信息素壓迫後的微滯,「不是普通易感期躁動那麼簡單。」

  盛少游眉峰緊蹙,追問不休:「你怎麼清楚他是信息素紊亂?」

  高途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選擇替花詠道出隱情,解開盛少游心底的疑惑:「文琅之前和我說過,花秘書為了長期掩蓋身份,一直持續性注射高劑量抑制劑,腺體早就產生了不可逆的慢性損傷。」

  他頓了頓,回想起方才會客廳里刺骨的氣息,語氣愈發凝重:「剛才那股冥蘭信息素里,摻雜著腺體受損溢出的血腥氣,像是長期藥物反噬疊加易感期爆發的症狀。」

  「希望文琅和常嶼能順利穩住他。」高途望著會客廳的方向,低聲祈願。

  盛少游指尖微僵,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莫名的慌亂:「他們會怎麼處置他?」

  「應該會轉移到頂層套房。」高途回憶著沈文琅此前告知過的私密信息,「那間房配備了阻隔裝置與醫用保護性約束器械,按照規範先做軀體制動,再逐步用梯度抑制劑干預鎮靜……」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盛少游驟然捕捉到關鍵詞,腦海中瞬間浮現方才醫護人員手中冰冷的器械,背脊莫名竄起一陣寒意,追問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怎麼制動?要用那些約束器具嗎?」

  「具體流程我不清楚。」高途輕輕搖頭,眼底浮起真切的憂慮,「這是專業醫療應急處置,不到危及自身或他人安全的地步,不會啟用強制約束,但願所有人都不會受傷。」

  電梯抵達一樓宴會廳,兩人止步分開。盛少游沒有多停留,轉身徑直走出場館乘車離開。高途目送他的車駛離大門,懸著的心稍稍落下,轉頭接手現場收尾工作。

  突如其來的失控變故,讓在場賓客一頭霧水,私下議論紛紛。高途配合秦秘書長默契分工,一邊委婉遮掩突發狀況,一邊有序引導賓客離場,耗費近半小時,才徹底安撫、遣散完所有來賓。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高途讓疲憊的秦秘書長先行下班休息。他沒有立刻離開,比起回家憑空焦慮,留在現場等候消息更讓他安心。

  空曠沉寂的宴會廳褪去了先前的浮華喧囂,只剩零星工作人員收尾清理。高途穿過散落的酒杯與裝飾花藝,走向後台信息室,打算撥通沈文琅的電話,詢問一下狀況如何。

  

  途經迴廊轉角,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擋住去路。

  高途腳步驟停,下意識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沉鬱的眼眸里。

  「盛總?」高途失聲輕呼,滿眼錯愕,「您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回來了?」

  盛少游周身氣息沉滯,額前碎發被晚風拂得凌亂,周身縈繞著一層化不開的焦灼。

  方才返程途中,他終究按捺不住疑慮,臨時搜索了enigma體質的全部醫學資料。這才知道,enigma腺體神經密度遠超alpha,慢性藥物損傷疊加急性易感期暴走,常規抑制劑吸收率極低,往往需要藥物梯度干預疊加保護性約束雙重配合,才能規避自傷與他傷風險。


  資料里冰冷的專業描述,瞬間勾起他腦海里的畫面——花詠失控時慘白的面容、浸染猩紅的瞳孔、隱忍顫抖的肩背,還有那股裹挾著血腥味的冥蘭信息素。

  所有的怨懟、芥蒂在這一刻被焦灼沖淡。他終究狠不下心就此離去,當即讓司機調轉車頭折返。

  「我不走。」盛少游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退讓餘地。

  「您不該回來的。」高途面露為難,下意識勸阻,「頂樓全域封鎖,安保與醫療團隊全部戒嚴,暴走期的enigma壓制性極強,您上去會有危險。」

  「我知道。」

  盛少游打斷他的勸阻,抬眼望向頂層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慌亂與懇切。他清楚所有風險,清楚花詠的欺騙與算計,也清楚靠近失控的enigma意味著什麼。

  可他更清楚,自己無法置之不理。

  他往前半步,放低了平日高高在上的姿態,語氣帶著近乎懇求的柔軟:「我知道你有頂層權限電梯卡,幫我上去,我想見他。」

  高途心頭一震。

  頂層專屬電梯權限卡確實在他手上,是沈文琅早前託付給他的應急通行權限。可按照醫療應急規範,易感期暴走未穩定前,要嚴禁無關人員進入隔離區域。

  「盛總,我不能。」高途語氣堅定,「現在上去違背醫療處置流程,風險不可控。」

  話音落下,他清晰看見盛少游眼底瞬間泛起了細密的紅。

  那雙素來冷硬強勢、慣於運籌帷幄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直白的焦慮、慌亂與牽掛。眼底的猩紅不是信息素躁動所致,是壓抑情緒翻湧、徹夜般煎熬催生出的脆弱。

  這一刻,高途驟然想起沈文琅看向自己時,同款毫無保留、藏不住心意的眼神。

  人一旦動了真心,連隱忍的牽掛都藏不住。

  盛少游周身的氣場徹底卸下鋒芒,褪去了往日的凌厲傲慢,語氣沙啞坦誠:「我知道他是騙子,知道他算計我、瞞我,我本該恨他、遠離他。」

  他垂落眼帘,肩背緊繃的線條鬆弛下來,露出了最直白的軟肋:「可我在意他。事到如今,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被困在上面,任由器械約束、藥物強制干預。」

  他重新抬眼,目光堅定又懇切:「所有風險我都清楚,上去之後發生任何後果,我全部自行承擔,和你、和沈總都無關。高秘書,幫我一次。」

  話已至此,坦誠又卑微的懇求,讓高途再也無法拒絕。

  輕嘆一聲,高途撥通了沈文琅的電話。

  接通後,高途簡明扼要說明盛少游折返、執意上樓的情況,以及對方自願承擔全部風險的意願。

  電話那頭,沈文琅與正在監護花詠的常嶼對視一眼,權衡片刻。

  眼下花詠情緒極度偏執,強行隔絕反而會加劇躁動。讓當事人親自到場,或許是唯一能平緩他情緒、減少強制約束強度的辦法。

  「讓他上來。」沈文琅最終鬆口,補充道,「電梯直達專屬隔離層,上來後也聽從醫護指令,不能輕舉妄動。」

  掛斷電話,高途側過身,抬手解鎖了專屬電梯的門禁權限,輕聲道:「電梯直通頂層套房,請您記住,一切聽從現場安排。」

  盛少游頷首致謝,沒有多餘言語,抬步踏入轎廂。

  電梯緩緩上行,密閉空間裡,他胸腔里的心跳越來越重。

  心裡有對失控enigma本能的警惕,也有對過往欺瞞的芥蒂,但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無處安放的擔憂。

  他要親眼見見那個深陷風暴、遍體鱗傷的人。

  沈文琅把後續事宜一一安排妥當,確認一切安穩,才帶著滿身倦意轉身離開。

  電梯門緩緩開合,酒店經理早已靜候在門外,上前低聲稟報,說高途還沒有離開。

  沈文琅聞言頓了頓,心底無奈地輕嘆。他這隻性子執拗的小兔子,從來都是這樣認死理。

  轉身走向休息室,沈文琅驚覺他外套上還殘留著旁人的信息素,顧慮著會驚擾到高途,便將外套脫下,這才輕手輕腳推開門。

  室內沒有開主燈,暖黃的落地氛圍燈柔光繾綣,將空間烘得靜謐又溫熱。

  他的兔子窩在沙發里,睡得正沉。

  沈文琅放輕腳步走到沙發邊,緩緩屈膝蹲下。


  周遭很靜,靜得能聽見高途平穩的呼吸聲,混著他身上淡柔的鼠尾草信息素,在暖光里輕輕漾開。

  高途褪去了正式的西裝外套,單薄的襯衫貼合著清瘦的身形。他側蜷在布藝沙發里,小臂疊起枕在頷下,長發垂落遮住半片眉眼,呼吸勻淨綿長。平日裡時刻挺直的肩背徹底放鬆,褪去了職場裡幹練隱忍的模樣,少有的卸下了所有防備。

  平日裡永遠條理分明、事事周全的秘書,鮮少露出這樣無防備的模樣。沈文琅心底漾起一抹柔軟的興致,掏出手機,調至靜音模式,悄悄定格了這幀恬靜安穩的畫面。

  大抵是累懵了,這呆兔子連眼鏡都未曾摘下,細框鏡架卡在耳廓,襯得睡顏愈發溫順。沈文琅怕硬質鏡架硌得他睡不踏實,指尖微抬,想替他輕輕取下。

  指腹剛觸到微涼的鏡腿,蜷縮在沙發里的人驟然蹙起眉峰,眼睫急促顫了兩下,像只驟然受驚、豎起尖耳的兔子。

  沈文琅立刻收回手,指尖懸在半空,幾分訕然。他不敢再貿然驚擾,就維持著蹲姿,安靜地望著他,任由時間在靜謐里緩緩流淌。

  大半鐘頭悄然逝去。

  沙發上的人睫羽輕顫,終於悠悠轉醒。

  意識尚且朦朧混沌,感官卻先一步甦醒。清冽醇厚的焚香鳶尾氣息裹挾而來,是刻在高途本能里、最讓他安心的alpha信息素,溫柔地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借著殘存的睡意撐起上半身,脖頸微轉,目光穿過朦朧的視線,精準落在身側的沈文琅身上。

  沒有思考,沒有遲疑,全然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高途甚至還未完全睜開眼睛,身形一傾,側身埋進了沈文琅溫熱的懷裡。

  剛甦醒的嗓音浸著睡意的沙啞與綿軟,他把臉深深埋進對方溫熱的頸窩,髮絲蹭過沈文琅的下頜,瓮聲瓮氣地呢喃:「文琅……」

  尾音拖得輕輕軟軟,像撒嬌蜷伏的小貓,黏膩又溫順。

  沈文琅心口瞬間被這團溫熱揉得發軟,抬手覆上他柔軟的發旋,指腹輕輕摩挲著蓬鬆的髮絲,用最輕柔的語調回應:「我在呢。」

  溫存靜謐的氛圍里又靜坐了片刻,沈文琅低頭蹭了蹭懷中人柔軟的發頂,輕聲提醒:「寶貝,該回家了。」

  窩在他懷裡的高途紋絲不動。

  高途感覺渾身的筋骨都像是浸在了溫軟的棉花里,四肢綿軟無力,連抬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沈文琅感受懷中人沉甸甸的倚靠,指尖輕輕晃了晃他纖細的手腕,再次輕聲提醒。

  可他的小兔子像是徹底累脫了,眼皮都懶得掀開半分,臉頰貼著他的衣襟蹭了蹭,悶悶軟軟的氣音從胸腔里溢出來:「困……我不想動。」

  沈文琅失笑,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也罷。

  酒店頂層本就備著他的專屬套房,起居用品一應俱全,留下來休息也並無不妥。

  只是穿著一身正裝不洗漱休憩,終歸會睡得彆扭。沈文琅收攏手臂扶穩懷中的人,抬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腰側,柔聲引導:「抱緊我。」

  不等高途反應過來,有力的臂膀已然穿過他的膝彎與後背,穩穩將人打橫托抱起身。

  這個姿勢像抱著黏人的孩童,整個人被完完整整地圈在沈文琅懷裡,肌膚相貼的溫度透過薄薄襯衫傳遞過來,強勢又親昵。

  高途瞬間被這直白的親昵燙得清醒大半,耳尖唰地燒紅,手腳輕掙了掙,小聲掙扎:「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的力道綿軟得像撓癢,落在沈文琅身上毫無威脅。alpha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手臂輕輕向上顛了顛懷中的人,感受懷中人驟然繃緊的身體,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抱著他徑直走進了恆溫的淋浴間,將人穩穩放進寬大的浴缸里。

  浴缸里提前蓄著溫水,暖意漫上來,裹住了高途微涼的四肢。

  沈文琅俯身撐在浴缸邊緣,垂眸望著滿臉羞赧的人,墨色眼眸里藏著幾分狡黠的溫柔,故意壓低聲音逗他:「寶貝要我幫忙嗎?」

  「不要!」

  高途臉頰發燙,耳尖浸滿濃烈的緋色,脖頸都泛起一層淺紅,羞得幾乎不敢抬頭,偏偏被對方禁錮在視線里,無處可躲。

  「害羞什麼?」

  沈文琅低笑出聲,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高途泛紅的耳廓,鳶尾花香溫柔纏上他的鼠尾草氣息,曖昧又繾綣。


  他貼著耳畔輕聲呢喃,字句都帶著蠱惑的溫柔:「又不是第一次,上次你發熱期,不也是我幫你的?」

  溫熱的記憶裹挾著燥熱的悸動瞬間湧上腦海,高途被撩撥得渾身發燙,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窘迫地埋下頭,蜷了蜷肩膀,乾脆裝作聽不見,賭氣似的避開他的視線。

  這副乖戾又羞怯的模樣徹底取悅了沈文琅。

  他收起戲謔的心思,指尖溫柔地撫平高途後頸凌亂的髮絲,語氣軟下來,耐心哄著眼前的兔子:「好了,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指尖輕輕颳了下高途泛紅的臉頰,眼底盛滿寵溺:「快點洗漱,咱們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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