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故事和正文完全獨立,是我突發奇想的一個腦洞。
時光穿梭梗!延續原著帶球跑後續,假如三歲的樂樂寶寶,突然遭遇時空亂流,猛然穿越到四年前的HS大樓……
秦秘書長推開門進來時,沈文琅剛剛結束一場冗長又漏洞百出的海外業務復盤會議。
會議一群人遞交上來一堆經不起推敲的數據報表,處處都是審核漏洞,看得沈文琅心口堵著一團火氣。
而且,高途又又又請假了!
沈文琅對自己最得力的秘書請假回去幫助伴侶渡過發熱期非常不滿。
但他沒身份去置喙高途的私事,更沒辦法阻攔。
這段時間本就處在易感期前夕,alpha的情緒閾值被壓得極低,周身氣壓冷得嚇人,渾身疲憊緊繃,一點細碎的小事都能輕易點燃怒火。
秦秘書長一臉焦灼地站在門口,額角沁著一層薄汗,神色為難到了極點。
沈文琅指尖捏著鋼筆,指節微微泛白,抬眼的語氣裹著壓抑到臨界點的戾氣,半點耐心都無:「什麼事?」
「沈總,出了一點突發狀況,必須要您親自處理。」
秦秘書長深吸一口氣,側身往身後讓了讓,輕輕把藏在身後的小小身影推了出來。
一個穿著嫩綠色背帶褲的小不點晃晃悠悠站了出來,正是高樂樂。
小傢伙仰著白皙軟嫩的小臉,一雙圓眼睛直直望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沈文琅的目光落過去的一瞬間,整個人驟然僵住,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
兩三歲模樣的孩童,眉眼輪廓、鼻樑弧度,甚至微微抿起唇角的小動作,都和他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似度高得離譜。
alpha大腦短暫一片空白,整個人石化在座椅上。
秦秘書長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牽著小糰子走到辦公桌前,低聲解釋前因後果:「會議結束之後,Mia在總裁辦專屬電梯口碰到了這個小朋友,他一直在電梯旁邊來回徘徊,嘴裡反反覆覆念叨著要找爸爸。我們起初以為是哪位員工私自把孩子帶進了辦公大樓,沒敢貿然帶走。」
他輕輕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打量著上司僵冷的臉色,試探著說出心底篤定的猜測:「沈總……這孩子,應該是您的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引爆了沈文琅壓抑已久的怒火。
易感期帶來的煩躁混著莫名的驚疑一齊翻湧上來,他甚至沒留意孩子受驚的眼神,音量陡然拔高,帶著暴怒的呵斥。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憑空多出來一個孩子?」
alpha氣得微微站起身,胸膛起伏,火氣直衝頭頂。
「HS集團的安保系統形同虛設?總部大樓層層門禁,怎麼會莫名其妙混進來一個陌生小孩?」
「我三令五申禁止員工私自帶孩童、寵物進入辦公區域,你們全都當成耳旁風了?立刻把他送走,從哪來送回哪去!」
秦秘書長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下意識來回比對一大一小兩張過分相似的臉,心底滿是困惑。
天底下怎麼會有毫無血緣卻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可看沈總暴怒的樣子,又完全不像是在掩飾。
他滿心費解,還沒來得及辯解,就看見站在一旁的樂樂被驟然爆發的怒吼嚇得一哆嗦,小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兩步,懷裡抱著的兔子玩偶啪嗒一聲掉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小傢伙嘴角猛地往下一撇,眼眶瞬間蓄滿淚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壓抑地嗚咽小聲哭了起來,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秘書長本身也是父親,哪裡忍得下看這場面,連忙彎腰抱起抽噎不止的樂樂,不敢再逗留,匆匆躬身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秘書處外的辦公區早已悄悄炸開了八卦。
一眾員工瞧見秦秘書長抱著一個眉眼酷似沈總的小朋友出來,紛紛放下手裡的工作圍了上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秘,這難道是沈總的私生子嗎?長得也太像了!」Mia忍不住率先開口,滿眼疑惑。
秦秘書長低頭看著懷裡緊緊埋在他頸窩、依舊在小聲抽氣的小糰子,嘆了口氣,壓下周遭的八卦聲:「都散開,不要圍在這裡議論。所有人在部門群里問問,有沒有員工今天帶孩子來公司,另外通知安保部調取全樓層監控,查一查孩子是怎麼繞過門禁上來的。」
樂樂被一堆陌生人圍著打量,安全感徹底潰散,死死埋著頭不肯露臉,小手攥緊了秦秘書長的襯衫衣領,怯生生不肯抬頭。
秦秘書長心疼地拍著小傢伙的後背安撫,安排Mia先把孩子帶去僻靜的員工休息室暫時安頓,自己轉身快步去往監控機房。
另一邊,總裁辦公室里,狂暴的怒火慢慢褪去,只剩下滿心翻湧的驚疑。
秦秘書長帶著監控機房一無所獲的消息折返回來,硬著頭皮做好再次挨罵的準備,可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降臨。
沈文琅聽完「除了電梯口監控拍到孩子出現,其餘路段全無記錄」的結果,只是沉默地擺了擺手,讓他先行退出去等候消息。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方才暴怒的情緒緩緩冷卻,腦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那張和自己高度重合的小臉蛋。
他理智上無比確定,自己不可能在外留下這麼大的孩子,第一反應下意識懷疑是競爭對手刻意設下的圈套,想要製造緋聞擾亂海外審計的進度。
可來回梳理所有商業對手,怎麼也想不出誰會用這麼荒誕離譜的手段來針對他。
世上無血緣卻五官九分相似的概率,比彩票中頭獎還要渺茫,就算是同父同母的雙胞胎,也很難做到這般復刻。
一個離譜又驚悚的念頭猛地竄進沈文琅的腦海,他豁然從真皮座椅上猛地站起身,心頭狂跳,再也坐不住。
員工休息室里,Mia好不容易才哄得樂樂止住哭聲,小傢伙蜷縮在沙發上抱著兔子玩偶淺淺睡了過去。
休息室的木門卻被人猛地一把推開,帶著一身冷冽氣息的沈文琅快步闖了進來。
沈文琅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看得Mia心裏面發慌,勉強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Mia硬著頭皮問沈總您是有什麼事嗎?
心裏面的猜測太過隱蔽,沈文琅沒解釋,直接讓Mia退了出去。
高樂樂蓋著毯子,蜷縮著已經睡著。
沈文琅蹲下來,快速對著小朋友的正臉拍了一張照片,隨即點擊了發送。
果不其然,不出一分鐘,沈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然而事情完全脫離了沈文琅的預期。
沒等他開口痛斥老東西恬不知恥一把年紀還要搞一個小的出來,電話那頭的訓斥就先一步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這孩子哪來的!」
沈鈺幾乎是怒吼 ,自家這個狼崽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你都還沒成家,怎麼能先上車後買票搞個孩子出來!」
「你這樣我怎麼和翼哥交代!」
沈文琅:……
「你裝什麼啊老東西!」
沈文琅簡直怒不可遏,怎麼還有臉提他爸爸!
「趕緊派人來把這個小的接走!」
「我不管你是和誰生的,別擺我眼前礙我的眼!」
沈鈺被自己狼崽子稀里糊塗強行扣上一頂不忠的帽子,太陽穴都砰砰直跳。
但沒辦法,對面的狼崽子是自己和翼哥親生的,可不能讓這狼崽子誤會。
「你是不是有毛病!」
沈鈺壓下火氣,耐心解釋。
「你爸爸都離開十多年了,我和誰生的這個小的!」
「這孩子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是不是被人使詐了。」
沈文琅聞言徹底啞火。
他信沈鈺的話。這老東西蠻橫,手段強硬慣了, 真有私生子也會捂著藏著,不會明擺著放到自己跟前。
對面突然不吭聲,沈鈺突然有點擔心自家兒子的處境,這死孩子高中就離家遠赴他鄉,這麼多年一個人在江滬單打獨鬥,難保不會得罪人。
小崽子沒什麼手段和心眼,很可能是被人下套了。
翼哥不在自己得看緊點,沈鈺當機立斷做了決定,「你等著,我馬上趕過去。」
「不用。」
沈文琅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剛才激烈的通話聲輕輕擾醒了沙發上的樂樂。
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坐起身子,茫然地看向蹲在面前的男人。
沈文琅望著孩子和自己高度相似的眉眼,眼底滿是茫然混亂。
臨近易感期,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微微溢出,自己都沒有察覺。
樂樂的嗅覺格外敏銳,一下子捕捉到那一縷淡淡的信息素,莫名覺得安穩舒服。血脈里隱隱浮動的羈絆牽引著他,之前被怒吼嚇到的恐懼一下子消散大半,下意識朝著氣息來源慢慢湊過去。
重心一歪,小小的身子直直往前栽倒。
沈文琅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地伸手,穩穩把軟乎乎的小糰子接進了懷裡。
孩童溫熱柔軟的軀體貼在胸口,沈文琅鼻尖縈繞開一縷清甜又帶著淡淡清苦的草本花香,這氣味莫名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出處。
嘆了口氣,沈文琅把栽倒的小人放在沙發上坐好,決定換種策略。
擠出一個還算和善的微笑,沈文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對著面前的小人兒開口詢問:「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樂樂睜著圓溜溜的眼看向面前和善下來的大人,奶聲奶氣地開口。
「我叫樂樂。」
太好了,小不點願意開口了,沈文琅接著循循善誘,「樂樂,你知道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沈文琅期盼一切都是自己的惡意揣測,眼前的小朋友只是湊巧和他長得像,誤打誤撞闖入了HS。
當務之急是趕緊聯繫上家長。
三歲孩童的大腦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報出一串電話號碼。
沈文琅摸出手機,一打就黑了臉。
這個號碼並不存在。
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沈文琅摸了摸小不點的頭,「樂樂你知道爸爸媽媽的名字嗎?」
樂樂點了點頭 。
沈文琅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小不點的嘴巴里就蹦出了讓他震驚的話語。
「高途。」
「我爸爸叫高途。」
188的alpha 如遭雷劈 ,當場愣住。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沙發上面的小傢伙就從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懷表,裡面有一張照片。
沈文琅接過來一看,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照片裡他的秘書抱著眼前的這個小不點,笑得溫柔又燦爛。
事情的走向愈發詭異……
深陷發熱期引發高熱,高途睡得並不踏實。
床頭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艱難地支起身體,高途爬起來,點開了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 ,一大堆消息就涌了出來。
最上面的幾條是秘書辦的小群,裡面未讀的消息高達99+。
高途好奇地點了進去。
裡面的消息直接讓他呆住。
沈總,有了私生子?
高途看著群裡面滿天飛的猜測搖頭苦笑。
沈文琅怎麼可能會有私生子,多半是誤會。
但他循著消息接著往下翻,就猝不及防看到了Mia發的照片。
小小的孩子依靠在她懷裡,昂起頭露出一張稚嫩的小臉。
小小的五官精緻漂亮。
和,和沈文琅如出一轍!
這下高途徹底懵了。
但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來,是沈文琅的來電。
alpha 從未像此刻一樣慌張失態,連帶著聲音都在顫抖。
高途覺得有可能是自己高熱的迷糊勁可能還沒過去,不能怎麼可能會聽到沈文琅顫著聲音和他講他兒子在HS。
不是這對嗎?
我單身二十六年哪裡來的兒子。
可沈文琅沒給高途開口詢問的機會,直接乾脆利落地丟下一句「你快點給我趕到公司 」就掛斷了電話。
高途認命地起身沖了個澡,試圖把一身濃郁的信息素氣味消散掉。
換好衣服出門之前,高途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給自己扎了一針抑制劑。
發熱期信息素外溢很難控制,他暫時還能不暴露身份。
事情太突然,高途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勉強打氣精神趕到總裁辦時已經中午了。
打工人早就一窩蜂地出去吃午飯了,辦公區空蕩蕩的沒幾個人。
高途站在休息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才猶豫著推開門進去。
裡面的一大一小几乎是同時抬頭看過來。
如出一轍的臉讓高途直接愣住,連準備好的話語都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樂樂一看見熟悉的臉,立刻跳下沙發,邁開小短腿像炮彈一樣直接彈射過來。
猛得抱住媽媽的腿,樂樂手腳並用,就開始往上爬。
他大半天都沒看到媽媽了,本能地想媽媽立刻抱抱他 。
高途被衝過來的孩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彎腰把八爪魚一樣攀附在自己腿上的孩子穩穩抱了起來。
依偎在熟悉的懷抱裡面,樂樂本能地摟緊高途的脖勁,奶聲奶氣地開口:「爸爸!」
小傢伙開心起來音量都拔高了,這一聲砸在偌大的休息室里,讓人完全沒辦法忽視。
沈文琅瞧著樂樂親昵依賴的模樣,心裏面最後一絲期待都落了空。
alpha 眼睛都急紅了,開口都帶上了一股興師問罪的意味。
「高途,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打哪冒出這麼一個兒子!」
「你和你家那個動不動就發熱的omega背地裡孩子都生了是嗎?」
沈文琅咬牙切齒,「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