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考試過後,格蘭芬多三人組又重新陷入了對於魔法石的擔憂當中。
斯內普,或者是奇洛都有可能在為神秘人做事,企圖偷走能煉製長生不老藥的魔法石。
兩個教授最近總是神出鬼沒,不知道在做什麼大事。
他們甚至去問了平日裡跟斯內普教授關係很好的米歇爾,遺憾的是藍發巫師也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米歇爾知道嗎?他當然是知道的。
奇洛想要偷魔法石,而西弗勒斯是在監視他,防止這個黑魔王的走狗在霍格沃茨裡面做出可怕的事。
更重要的是,保護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安全。
這一切都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個神神秘秘,不可告人的計劃的一部分。
所以即便已經猜測出這個計劃的大致內容,他也不想插手過問,默默看著就好,必要的時候幫西弗勒斯一起保住救世主的小命就足夠了。
他只是一個不被完全信任的旁觀者。
救世主,伏地魔這些人同他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在他看來,伏地魔充其量只是一個強大一些的巫師,而且還是一個執著的追求永生害怕死亡的膽小鬼。
這樣的一個人,終究會走上自取滅亡的不歸路。
而且恢復大部分實力之後的米歇爾,有把握戰勝這個巫師界人人聞風喪膽,不敢提起的惡魔。
殊不知,當他暴露出自己巫師身份和強大實力的時候,米歇爾已經獲得了入局的資格。
那位運籌帷幄的的白巫師已經在思考如何在既定的棋盤上安置這個變數了。
不過米歇爾顯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
有了新人生的他,並不想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爭鬥,他只想好好的度過每一天,保護好他在乎的人,不再重蹈覆轍。
米歇爾給自己施了一個極為高明的隱身咒,跟著夜遊的哈利幾個人再一次來到了四樓。
和先前的很多次不同,這個房間的門虛虛的半掩著。
它被人打開了。
是奇洛!米歇爾立刻想到了黑魔法防禦的教授。
哈利三個人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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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進去。」赫敏急切的說道。
活板門內的三頭犬看上去昏昏欲睡,一把豎琴躺在這個怪物的腳邊。
仿佛是聽見了腳步聲,它低低的吼叫著,幾乎就要完全甦醒了。
千鈞一髮之際,哈利掏出了海格的笛子吹起來。
悠揚的樂曲從笛管內緩緩流淌出來,清潤得像是山間的雨澤。
米歇爾第一次覺得,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先生除了在魁地奇這種運動類項目上有天賦之外,也很擅長文藝的音樂。
大狗的狂吠聲慢慢消失了,它的眼皮耷拉了下來。
路威睡著了。
嘶,這有點像麻瓜世界的闖關遊戲啊。米歇爾想。
他在聽了一會笛聲之後便直接走了進去,發現關卡設置的出乎意料的簡單。
這三個人的組合,一個聰明,一個運氣好,一個主打陪伴和奉獻,完全互補啊。
看來這也是計劃。怪不得今晚的城堡里沒有教授巡查。
如預料中那樣,他們很快通過了第一關和第二關考驗。
它們對應的是草藥學和魔咒學。
羅恩則是留在了第三關巫師棋,這一關是變形術。
「下一關一定是斯內普的。」兩個人緊張起來。
相比於先前的考驗,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房間了——沒有可怕的機關和魔法生物,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排放著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剛剛跨過門檻,他們身後瞬間騰起紫色的火焰,與此同時,前進的門口處也被黑色色火焰籠罩著。
顯然,哈利跟赫敏被困在了這裡。
兩個人快速的向房間的中部靠攏,赫敏抓起旁邊的羊皮紙,上面寫道: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
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
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
三個是殺手,正排著隊等候
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停留
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
其實它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兩端的瓶里內容不同
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
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
在巨人和侏儒里沒有藏著死神
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一
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赫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隱身狀態的米歇爾也輕輕地笑了笑。
是先生設下的關卡嗎?很有意思。
這並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魔法,而是來自麻瓜世界的推理——巫師界的很多傑出人物都不擅長。
儘管這個推理對真正的智者來說不值一提,可它還是可以難到一般的巫師的。
當然,如果赫敏沒來的話這個聰明勤奮地小女巫一定很擅長邏輯類的大腦活動。
「太妙了,這是邏輯推理。」
「邏輯推理?」哈利一頭霧水,他只知道斯內普不會輕易讓他們過去,可誰能想到這一關會這樣難過。
推理對於哈利這個純正的格蘭芬多小獅子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如果能夠動手的話,幹嘛還要動腦呢?
這是大部分巫師的通病。
哈利撓了撓頭,黑色的頭髮被他自己揉的亂糟糟的。
像一隻炸毛的麻雀。米歇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給我一分鐘時間。」
赫敏仔細點把提示又看了幾遍,然後又走到瓶子面前研究了一會。
很快褐發小女巫的臉上就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她解開了這個謎題。
米歇爾覺得她還是應該去拉文克勞。
分院帽可真是看走眼了。
「最小的瓶子能夠幫助我們穿過黑色火焰——拿到魔法石,而最右邊的瓶子可以穿過紫色火焰離開這裡。」
兩個瓶子內的藥劑量都很小,但剛好夠一個人服用。
也就是說,兩個人要做出抉擇,一個人返回,一個人留下繼續前進。
「你喝那一瓶」,哈利指了指右邊那個圓溜溜的瓶子,「赫敏,你先別反駁,奇洛,斯內普或者伏地魔最想看到的是我——而你,現在回去找到羅恩,帶著他直接去貓頭鷹棚屋,讓海德薇跟鄧布利多送信。」
「我應該能堅持一會,但也不會太久。」
「可是哈利……」赫敏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睛中滿是擔憂。
「沒事的,之前我不是還僥倖在神秘人手中逃脫了一次嘛。」哈利安慰道。
小女巫的嘴唇顫抖著,她突然狠狠地抱住了面前帶著眼鏡強裝鎮定的男孩。
「哈利——你是個很厲害的巫師。」
「可是,可是我的成績一般,還總是給學院扣分,不像你,赫敏……」哈利不好意思的開口。
「不,哈利。」赫敏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死讀書罷了——頂多能算得上是有些小聰明。」
「哈利,你一定得小心。」
「我會的,赫敏。」
哈利放開了手,走向下一個房間,他的眼神中帶著堅定。
哈利也確實是個格蘭芬多,米歇爾想。
這回那個像是陳年老古董的分院帽倒是沒糊塗。
可惜他不知道,分院帽本來是想讓哈利去斯萊特林的。
要不是哈利嚴詞拒絕了它,蠢蠢欲動的分院帽就要喊出「S」了。
那裡面已經有一個人了——一個圍著紫色頭巾的身影緩緩轉過來。
是奇洛。
他的表情很是奇怪,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
「是你!?」
「當然是我,波特。」
「可是……」
「你是想說斯內普嗎?哈哈!」奇洛冷笑起來,他的笑聲並不尖利刺耳,但哈利還是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對,斯內普哪裡像個好人呢?陰沉刻薄,簡直像只大蝙蝠飛來飛去。可是誰會去懷疑一個膽——膽小到看到巨怪會被嚇暈,說話結結巴巴的奇——奇洛教授呢?」
「況且,他是那麼恨你的父親,怎麼會保護你呢?沒人想的到。」
「桀桀」的笑聲在房間裡不斷迴蕩,哈利有些害怕,但他沒有亂了分寸。
至少在之前他已經把奇洛列為了懷疑對象。
至少伏地魔還沒有出現。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原來是你。」
奇洛嗅到了一絲不對勁。聽哈利·波特的語氣,他不僅僅懷疑斯內普,還懷疑過自己?
「是那個該死的維勒搞的鬼嗎?」奇洛咬牙切齒。
回到城堡之後,他只能裝作不認識米歇爾,每每遇到總是匆匆的擦肩而過。
哈利默認了。
在對峙中,奇洛的笑聲漸漸變小,在變小,然後一點點消失了。
「奇洛」轉過身去,他緩緩地解下了頭上的圍巾。
那小小的後腦勺上面,長著一張猙獰恐怖到了極點的臉。
臉色慘白,甚至有點發灰,一雙本該漆黑的眼眸中放射出可怖的紅光,鼻子像是被人揉捏成了一個平面,只剩下兩道細長的鼻孔。
米歇爾和哈利·波特兩人都是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出現在下一個房間的人既不是斯內普教授,也不是奇洛本人,而是伏地魔!
那個曾經讓整個魔法世界為之顫抖,連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黑巫師。
雖然此時的伏地魔靈魂僅僅依附於奇洛身上,但那股邪惡至極的黑魔法氣息卻在瞬間瀰漫開來,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哈哈哈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迴蕩在房間裡,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哈利·波特……」伏地魔的聲音宛如耳語,低沉沙啞。
米歇爾握緊了新買的魔杖,食指輕輕摩挲著表面。
他要怎麼才能在暗中幫助哈利而不被本人發現呢?
哈利則是拼命的攥住巫師袍的袍角,打著哆嗦不斷的向後退。
砰!他撞到了一堵牆上,退無可退。
準確來說,這是一面很大的落地鏡。
鏡子裡面黑黢黢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米歇爾悄悄的靠了過去,剛才他在鏡子裡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大的魔力。
魔法石就在鏡子裡面!
米歇爾把手探了進去,他摸到了一塊凹凸不平的石頭。
石頭是鮮紅色,散發著一種不可言說的神秘感。
他從容的把石頭丟進了哈利的口袋。
「奇洛」感受到了氣息的一瞬間泄露,他舉起手,準備對著眼前的男孩念出索命咒。
杖尖的綠光還未冒出頭,魔杖就被哈利打翻在地。
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抓眼前人的臉呢。
「啊啊啊——」悽厲的慘叫聲響起來。
「奇洛」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被燙傷了一樣,咕嘟咕嘟的冒起泡來。
哈利頭痛欲裂,他用力的捂住額頭上的傷疤,陷入了昏迷。
一副華貴的金邊眼鏡出現在哈利眼前,他眨了眨眼,面前漸漸浮現出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張慈祥的臉。
「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說。
「先生,奇洛,奇洛他……魔法石……」
「別激動,親愛的孩子,一切都結束了。」
「我及時趕到了,魔法石是安全的。」
「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教授他……他並沒有害我對嗎?」
「他是不是一直在救我。」
鄧布利多點點頭。
「奇洛說,斯內普教授恨我是因為當年他恨我父親。這是真的嗎?」
「是這樣,他們針鋒相對,互相看彼此不順眼,就像……就像你跟馬爾福先生一樣。」
鄧布利多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那雙永遠明亮睿智的眸子忽然暗了幾分,像是在回憶。
「後來,你父親做了一件讓西弗勒斯永遠無法原諒他的事情。」
「什麼事?」
「他救了斯內普的命。」
哈利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角落裡,藍發巫師也在思索,他的氣息掩飾的很好,沒有一絲外露。
難道這就是西弗勒斯討厭救世主但是一直保護他的原因?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冥冥之中,他有種預感,這件事情本身是實際發生過的,但讓斯內普心甘情願保護著哈利的真正原因另有其事,只是鄧布利多校長不願意說。
可憐的救世主剛受了不小的驚嚇,轉頭又得知了這種隱秘的消息,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老蝙蝠如果發現自己知道他的秘密,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就把他給滅口了?
鄧布利多看出了哈利的為難,他和藹的笑笑,從袖子裡面掏出了一包比比多怪味豆。
「放心吧,哈利。我不會告訴西弗勒斯的。」
哈利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格蘭芬多的寢室。
這位睿智的老校長總是那麼善解人意。
米歇爾慢慢的跟在男孩的後面,在快要走到門口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
一種被看穿的感覺湧上心頭,身後,那雙隱藏在眼鏡下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臉上仍是標誌性的和藹笑容。
「要去我辦公室坐坐嗎?」
米歇爾挑了挑眉。他自認為這是一個十分完美的隱身咒。
還是被發現了嗎?
看來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並不是浪得虛名。
「當然,我卻之不恭,校長。」
米歇爾解除了咒語,空氣當中仿佛有一支筆在不停地勾勒輪廓,他的身形慢慢地顯現出來。
「原來真的是你。」
白髮白鬍子的老人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半分。
「很完美的隱身咒。」他真誠的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