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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風波

2026-09-19 19:38:09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米歇爾站在城堡高處的拱窗邊,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默默注視著下方魁地奇球場上那個瘦小的黑髮男孩——哈利·波特正騎著掃帚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紅金相間的隊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最近他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救世主在刻意躲避某人。

  起初米歇爾以為是西弗勒斯的緣故——畢竟魔藥課後的禁閉確實令人望而生畏。

  但很快他就發現,哈利真正想避開的是那位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像只開屏的孔雀,總能在走廊轉角、圖書館書架甚至盥洗室門口「偶遇」他的目標。

  每當這時,男孩翡翠般的眼睛就會浮現出近乎絕望的神色。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赫敏·格蘭傑,這個聰慧的姑娘如今寸步不離地跟著哈利,只為多看一眼她崇拜的偶像。

  米歇爾看著小女巫發亮的眼睛,想起自己曾在中世紀見過的追著光跑的飛蛾。

  地窖的門又一次被敲響時,西弗勒斯正在批改論文,羽毛筆用力的按下,筆尖在「波特」這個名字上洇開一團漆黑的墨跡。

  「'你的'救世主又來了。」魔藥教授的聲音像浸了冰,甚至還在「你的」這個詞上使用了強調,悠揚的大提琴就這樣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重音。

  米歇爾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斯內普和小巫師一向不對付。

  可得到新生的他,極其重視每一個朋友,因為他和林恩的決裂,還有凱薩琳的離去,他總是變得患得患失。

  即便哈利和他年歲並不適配,米歇爾也依舊把這個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好友。

  但他並不知道,這是一份註定要結束的友情,因為在這段並不平衡的關係里,沒有一個人足夠的成熟。

  

  米歇爾走過去打開門,就看見哈利抱著課本站在門口,活像只被淋濕的幼犬。

  男孩的目光在觸及魔藥大師的時候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顯然比起面對洛哈特,他寧願忍受老蝙蝠的毒液。

  儘管哈利已經盡力地在上課之外的時間去躲避洛哈特的糾纏,還是無濟於事,這隻張牙舞爪的花孔雀總能精準的把握男孩的行蹤,然後「不經意」地製造偶遇。

  好在哈利發現了逃離的方法——洛哈特教授明顯害怕米歇爾,畢竟麗痕書店的經歷並不能算是愉快,藍發巫師沒有給他留絲毫的情面。

  哈利開始頻繁的往地窖跑,即使知道斯內普教授就跟米歇爾在一起,現在的他也是寧願見到老蝙蝠,也不願意被洛哈特挾持著做那些蠢事。

  「米歇爾,我能在這裡寫作業嗎?」那雙漂亮的綠眼睛裡的真切懇求是如此讓人難以拒絕。

  斯內普在一旁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但米歇爾注意到他沒有揮動魔杖把男孩扔出去。

  這已經是破天荒的讓步——要知道地窖門口常年掛著「波特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保持安靜。」米歇爾笑著讓局促不安的黑髮男孩進了屋,卻沒有看見辦公椅上斯內普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

  該死的波特,該死的花孔雀,斯內普在心中暗罵,該死的……

  算了,他不想罵米歇爾。

  由於時候很早,天空還是淡淡的淺粉色,邊緣處鑲上了細細的金邊,城堡裡面的鳥叫聲很響亮。

  晨霧還未散盡的魁地奇球場像幅水彩畫,米歇爾倚在橡樹下,看著科林·克里維舉著相機追逐哈利的身影。

  這個一年級新生激動得發抖,仿佛拍的不是普通訓練而是史詩級戰役。

  哈利不好意思對一個無辜的小巫師發難,只好默許了科林的跟隨。

  他躲得過洛哈特,卻躲不過興致勃勃想要合照和簽名的科林·克里維。

  晨風自禁林邊緣漫捲而來,裹挾著露水與青草的氣息,掠過魁地奇球場斑駁的圍欄。

  米歇爾站在不遠處,灰藍色的髮絲被風吹拂、飄揚,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色澤。

  他注視著球場中央那群紅金相間的身影——哈利正俯身與隊友們交談,亂發間那抹閃電形的傷疤在朝陽下若隱若現。

  男孩們呼出的白霧在空中交織,掃帚柄敲擊草地的聲音像一串輕快的鼓點。


  奧利弗·伍德正用樹枝在泥地上勾畫戰術,他小麥色的手臂在晨光中劃出有力的弧線,仿佛一位將軍在沙盤前運籌帷幄。

  哈利單膝跪地凝視那些線條,綠眼睛裡的專注讓人想起瞄準獵物的年輕隼鷹。

  米歇爾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魔杖,檀木杖身上還殘留著夜露的涼意。他想起西弗勒斯今早批改論文時,羽毛筆尖在某個名字上停留過久洇開的墨漬——此刻那個被墨水暈染的"波特"正在三十碼外騰空而起,飛天掃帚在他胯下發出清越的嗡鳴。

  風突然轉了方向。

  科林·克里維的相機快門聲驚飛了場邊的知更鳥,男孩踮著腳追逐哈利的身影,運動鞋在草皮上拖出深色的痕跡。

  米歇爾注意到他始終用左手護著相機鏡頭,那姿態像是捧著易碎的月光。

  當哈利完成一個驚險的朗斯基假動作時,晨光恰好穿透雲層,將少年與掃帚的影子投在看台上,如同一幅流動的剪影畫。

  真好啊,米歇爾想,曾經的他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和黑髮小巫師一樣快樂。

  場邊橡樹的影子漸漸縮短,米歇爾抬手將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突然察覺到指間殘留的觸感——那是清晨替西弗勒斯系斗篷扣時,對方頸側皮膚傳來的溫度。

  這個認知讓他唇角漾起漣漪般的笑意,比落在肩頭的陽光還要輕柔。

  風掠過看台縫隙發出豎琴般的低吟,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米歇爾魔杖尖端悄悄綻出一小簇藍鈴花,又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碎成光點消散在風裡。

  晨訓還在繼續,而城堡尖頂的鍍金風向標剛剛轉向正東,新的一天正徐徐展開它鎏金的邊緣。

  可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斯萊特林球隊闖進球場的姿態如同一群吐信的毒蛇,當德拉科·馬爾福晃著嶄新的光輪2001出現時,米歇爾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今早分明看見這群小蛇圍著西弗勒斯要簽名,當時紙條上寫的是「半天訓練」。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氣焰囂張的站在球場上,而他們的新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挑釁地盯著不知所措的哈利,正準備開啟新一輪對於救世主的譏諷話術。

  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了,璀璨的金從雲層中暗暗的透出來,七把整齊的掃帚上,漂亮的標誌字體泛著閃亮的光澤。

  「弗林特先生,馬爾福先生,我想斯內普院長的本意並不是讓你們借著他的名頭,跑到格蘭芬多面前作威作福。」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上去有些冰冷。

  米歇爾早看出特意來找魔藥教授簽字的斯萊特林們不懷好意,他也知道先生並不會去考慮這些占用時間精力的小事。

  即便格蘭芬多們有時魯莽缺乏考慮,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心懷正義感小獅子們本質上是的的確確的好孩子。

  而斯萊特林們作為魔藥教授學院的學生,不應該仗勢欺人,抹黑院長的名聲。

  斯萊特林推崇野心和實力,但並不能做攀附他人的菟絲花,而是要做自我的強者。

  如果小蛇們能夠意識到這一點,那麼斯萊特林也就不會背負那麼久的壞名聲

  ——那些最為邪惡,陰險的巫師都出自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是黑巫師預備役。

  諸如此類的論斷與偏見在薩拉查·斯萊特林離去之後甚囂塵上。

  藍發巫師冷冷地瞪著綠衣服的小蛇們。

  "籤條飛來。"

  羊皮紙在空中展開的剎那,格蘭芬多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米歇爾沒有錯過弗林特眼中閃過的慌亂,以及馬爾福瞬間繃緊的下頜。

  只見紙條上原原本本地寫著:

  「本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特許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今天球場訓練半天,以培訓他們新的找球手。」

  僅僅是半天,而不是弗林特口中的全天。

  格蘭芬多隊一下子明媚起來,伍德甚至挑釁的看了弗林特一眼。

  弗林特惡狠狠地瞪著米歇爾,這個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迷惑了自家英明神武的院長的巫師,和格蘭芬多走的那樣近,真是丟人。

  殊不知,他們的行為才是在給斯萊特林徹徹底底地丟臉。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每個隊使用球場半天時間。」米歇爾平靜的陳述。


  馬爾福吃了癟,他暗暗地咬著牙。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和顏悅色的說:「誰也不能指望騎著破掃帚的蠢獅子能夠戰勝斯萊特林。那些古董一樣的掃帚,送到博物館或許會有人想要的。」不只是哈利,羅恩和赫敏也氣的漲紅了臉。

  「至少格蘭芬多的隊員們都是憑著自己的真本事加入的球隊,而不是……花錢買來的。」褐色頭髮的小女巫用極少出現的刻薄語氣說。

  鉑金小少爺的臉色劇烈地變了變。

  爸爸叮囑過他,不能跟眼前的藍發巫師交惡。

  「閉嘴,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他叫嚷著。

  赫敏似乎在瞬間枯萎了。

  她一向健康的臉色不受控制的蒼白起來,像是被人吸走了往日的勃勃生機。

  這不是什麼很好的詞語,她知道,儘管不知道具體含義。

  伍德的臉色也不好看,「弗林特,管好你的隊員!」

  「馬爾福,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哈利用魔杖指著灰藍色眼睛的小少爺。

  羅恩則是怒氣沖沖地掏出了魔杖,它屬實可憐,被男孩用膠布胡亂的纏繞幾圈以後,就被隨意的握在了手中。

  斯萊特林的隊友們也掏出了魔杖。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各種魔咒漫天飛舞。

  羅恩的魔杖壞的厲害,在施咒的時候,它攻擊了自己的主人。

  紅髮男孩的嘴裡一瞬間充滿了鼻涕蟲。

  「萬咒皆終。」

  米歇爾將魔杖向下輕輕一點,一道強大無比的魔力從杖尖湧出來。

  球場的秩序立刻就井然了。

  只是羅恩還在遭受鼻涕蟲的折磨,他被送去了龐弗雷夫人那裡治療。

  聽聞了此事的斯內普氣沖沖的趕過來興師問罪,卻聽見了那個令他後悔一生的詞語。

  「泥巴種。」

  當年,他也是這樣喊了莉莉,於是男孩永遠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連帶著那份不清不楚的少年懵懂,都一同埋葬在了那個最為黑暗的一天。

  魔藥大師的心一陣鈍痛,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了。

  出乎所有有人的意料,斯內普沒有再「包庇」好友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會,終於開了口。

  「斯萊特林扣二十分。」

  這樣的處罰無異於平地起驚雷,赫敏甚至驚訝的忘記了流淚。

  什麼情況?老蝙蝠居然會給自己的學院扣分?還是因為一個格蘭芬多?

  世界不正常了。還在吐著鼻涕蟲的羅恩和一旁的哈利目瞪口呆。

  米歇爾沒有理會這樣的反常現象,此時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匆匆趕來的魔藥大師身上,男人瞬間僵直的背影——黑袍下的肩膀緊繃得如一張拉滿的弓。

  西弗勒斯在難過,米歇爾很肯定。

  他看到男人蒼白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顫抖,仿佛又變回了許多年前那個在湖邊說錯話的男孩。

  察覺到魔藥大師出現了不同於以往的強烈的情緒波動,米歇爾忍不住低了低頭。

  現在看來,西弗勒斯的過去與這個詞有著密切的關係。

  在哈利被洛哈特的禁閉折磨到比和斯內普從此相親相愛更令他崩潰之後,他在走廊上遇見了自己的救星。

  「所以說,哈利,你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很可怕的,別人都聽不到的聲音。」

  米歇爾重複了一遍。

  哈利點點頭,他想了想,接著補充道:「有點像蛇的聲音,很詭異,讓人忍不住發抖。」

  「我知道了,會沒事的,哈利。」米歇爾輕聲道,他的語調很溫柔舒緩,像輕輕吹皺了湖面的微風。

  眼前的年輕男人仿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夠讓他人給予絕對信任的能力,哈利點點頭,如釋重負。

  米歇爾安慰了被嚇到的男孩,把他送回了格蘭芬多的宿舍里。

  他自己則是放棄了散步,一臉凝重地回到了地窖。

  「西弗勒斯,哈利應該遇到了麻煩。」米歇爾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嚴肅,燭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顯得這個人有種矛盾的溫柔。


  斯內普聽完他的講述,眉頭也是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一個只有救世主能夠聽見的聲音?

  魔藥大師陷入了沉思,但一無所獲。

  地窖的爐火噼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警惕的弧度。窗外,城堡的某處牆壁正在滲出新的血痕,但此刻無人知曉。

  米歇爾翻遍了所有的藏書,也沒有找到有關類似的聲音的蛛絲馬跡。

  不過在那晚入睡之前,他忽然想起了魔法界的各種語言裡的一個,雖然他沒有任何把握。

  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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