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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德國(二)藥劑製作

2026-09-19 19:42:11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埃弗里·濱特,一個討厭的自大的蠢貨。」

  斯內普給米歇爾解釋道,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是輕蔑與不屑。

  「他的腦容量也就稍微比格蘭芬多的那些小巨怪們要強上幾分而已。」

  「不過這傢伙魔藥製作的還可以,只比魔藥大師的水準差上一點點吧。」

  男人不情願地做出了一個還算是中肯的評價。

  十分違心,但卻是事實。

  古老的濱特家族的掌權者不可能如同表面一樣,是個傲慢無禮的廢物花瓶。

  米歇爾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他可不關心什麼埃弗里·濱特,因為先生正跟自己在一起呢。

  交流會開始的時間不算是很早,在此之前所有人可以在城堡里隨意的活動。

  雖然剛剛遇到了主動挑事的人,米歇爾和斯內普還是享受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德國的食物和英國的大不相同,但味道出奇的不錯。

  興致勃勃的米歇爾拉著斯內普把宴會上的所有菜品都嘗試了一遍,一直到會議正式開始。

  即便和藍發巫師牽著手,西弗勒斯也沒有感到一點不自在,因為宴會上的人都沉浸在這樣自由的氛圍中,沒有人會特意關注到他們。

  會場設置在城堡的二樓,房間很大,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兩人的位置被安排到了桌子的中間。

  米歇爾和西弗勒斯去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巫師坐在椅子上等待了。

  隨著人員陸陸續續地到齊,交流會正式開始了。

  開場白是一個看上有點矮胖的巫師宣布的,無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歡迎語。

  「那麼本次國際魔藥研討會正式開始,下面的時間留給在座的各位。」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就從偏門離開了。

  「我曾經仔細閱讀過維勒先生之前在《魔藥》上發表的論文。」

  「那麼你能不能給我們現場展示一下這樣與眾不同的的提煉手法呢?」

  「畢竟按照傳統方法,加入獨角獸的血後,是需要順時針攪拌七次,逆時針攪拌兩次才能使魔藥變成金色的。」

  先前和斯內普言語相衝的男人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米歇爾,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

  「而你在論文裡的說法是順時針攪拌五次,再逆時針攪拌五次。」

  埃弗里紅色的眸子裡是勢在必得的光芒,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子,顯示出絕對的自信。

  這雖然不算是什麼特別高級別的魔藥研討會,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弄虛作假的地方。

  這個年輕男巫如果在這裡出了丑,哪怕是身為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親自擔保,他也無法再挽回失去的信譽了。

  「本人剛好有一份即將要完成的半成品,不知道維勒先生願不願意幫我完成這至關重要的最後一步呢?」

  埃弗裡邊說邊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放在桌子上,他似乎早有準備。

  準備讓他一向最討厭的斯內普很是在意的這個巫師名聲掃地。

  「是那個和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起改良了福靈劑製作方法的米歇爾·維勒!」

  「好年輕啊!」

  席間不時傳來幾聲低低的討論聲,一道道神色各異的目光混雜著探究鎖定在俊美的藍發巫師身上。

  米歇爾輕輕一笑,深藍色的眼睛卻是帶著刺骨的冰冷望向了對面不懷好意的金髮男人。

  不是不說,埃弗里·濱特確實擁有一副極具欺騙性的外表——淡金色的長髮,玫瑰色的雙眸,還有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的渾然天成的優雅氣質。

  可惜了,又是一個心懷鬼胎的上位者。

  也是米歇爾生平最討厭的一種人。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桌子下面扯了自己一下——是西弗勒斯的手。

  「不要答應他,米歇爾,這個人就是一條瘋狗。」

  「一旦被他纏上的話……」

  魔藥大師的語氣里透著清晰可察的擔憂,於是天鵝絨一般的嗓音顯得愈發的低沉性感。

  米歇爾沒有低頭,但他能夠輕車熟路的摸到斯內普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男巫在他的手心上輕柔的摩挲了一下,細微的觸感像是一片羽毛落下,西弗勒斯有些不自在的挪動了一下身子。

  太癢了。

  米歇爾從善如流的握住了魔藥大師那隻因為熬製魔藥而有些粗糙的溫涼的大手,動作像是在安撫。

  「當然,能夠與濱特先生合作,是在下的榮幸。」他還是應了下來。

  注意到那個討厭的濱特眼中一閃而過的竊喜,斯內普臉色瞬間陰沉起來,他沒好氣的甩開藍發巫師不安分的手,大提琴奏鳴曲里蘊含著隱隱的警告。

  「米歇爾,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他不是什麼好人……」

  其實是某個傲嬌的小蝙蝠故作兇狠的擔心。

  「沒事的,西弗……」米歇爾說,語調溫柔。

  他再一次朝著先生的手的方向摸了過去。

  斯內普選擇扭過頭不去看這個不聽勸的傢伙,卻沒有阻止那隻蠢蠢欲動的手。

  米歇爾悄悄捏了捏黑髮男人的食指,然後站起身走到了長桌盡頭處的操作台旁邊。

  他打開玻璃瓶,把裡面的藥劑隨意的倒進了坩堝中。

  這絕對不是什麼專業的操作手法。

  瞧見這一幕,埃弗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好。

  米歇爾·維勒果然是根本不懂魔藥製作的草包。




  傲慢的人總是平等的討厭同樣傲慢的人。

  「你們看他的手法……」

  「天哪,這樣也能做得出高級魔藥嗎?」

  米歇爾沒有理會從遠處飄來的閒言碎語,他頗為專心的熬製著這鍋福靈劑。

  男巫微眯著眼,灰藍色的長髮自然地聚攏在脖子的一側,平添一種溫潤的氣質。

  在這樣一場精密的操作過程里,他甚至還能抽出空來調整一下單片眼鏡的角度和位置。

  製作藥劑時的米歇爾無疑是迷人的,斯內普看的目不轉睛。

  從藍色的發頂,到那雙漂亮的眸子,再到形狀好看的淺色的唇。

  他都一一的記在了心裡。

  聽到藥劑發出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米歇爾揮了揮手讓火焰減小了一些,然後他直接把一大瓶珍貴的獨角獸血倒進了坩堝里,沒有絲毫的猶豫。

  埃弗里忍不住心疼了一下——畢竟獨角獸的血可不是什麼好找的魔藥材料。

  不過能夠讓斯內普丟臉,一切都值得。

  德國濱特家族的家主還是能拿得起這些金加隆的。

  「西弗勒斯,看上去維勒先生並不是很擅長魔藥製作啊……」

  金髮男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斯內普的身上,語氣中是潛藏不住的譏諷。

  「埃弗里,不要這麼著急……」

  「還沒結束,不是嗎……」魔藥大師面無表情的說,但了解斯內普的人已經夠聽出他是生氣了。

  西弗勒斯絲毫不擔心管家先生的藥劑製作技術,但這並不妨礙他不去理會可惡的,陰險的埃弗里·濱特。

  米歇爾草草的看了一下藥劑的顏色,然後粗糙地攪拌起來。

  細細的玻璃棒在鍋里划過了一個又一個不標準的圓形。

  順時針五下,逆時針再五下。

  僅僅重複了四次,原本漆黑如墨的藥劑奇蹟般的變成了耀目的金黃色。

  漫長的幾個小時的攪拌過程經過一個小小的改變被縮短至二十分鐘。

  而且看藥劑的成色,還是品質極佳的福靈劑。

  接下來好運的濱特先生只需要靜靜等上兩個月。

  現在沒人懷疑米歇爾那篇論文的真實性了。

  他們有理由相信,如此生草的操作手法只是天才的刻意而為罷了。

  「濱特先生,幸不辱命。」米歇爾微笑著開口,這笑容就像是對陰謀家明晃晃的譏諷。

  儘管得到了一瓶上好的珍貴藥劑,埃弗里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這個年輕的男巫會是一個毫不遜色於斯內普的魔藥師——即使他還是個籍籍無名的新人。


  這是多麼令人嫉妒,也令人訝異的天賦啊。

  米歇爾微微頷首,他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藍發巫師沒有坐下,他只是站在魔藥大師的身邊,語調歡快的說:「我們走吧,西弗勒斯,這裡好無聊……」

  米歇爾是一貫會撒嬌的。

  斯內普也是一貫會縱容的。

  「好……」他答應道。

  於是黑髮黑袍的男人也起了身,他們一同離開了會議廳,修長挺拔的身形在燈光無法到達的暗處慢慢的重疊交織,愈發親密無間。

  「可惡……我又敗給了他……」

  兩人沒有在意坐席上逐漸凌亂和暴躁起來的埃弗里·濱特。

  還有一群傻傻的看著他們背影發呆的魔藥師。

  他們不懂,他們大為震撼。

  《預言家日報》說的是真的!

  米歇爾和斯內普沿路走著,一直踱步到了城堡外的原野上。

  有自由的風在呼呼的吹著,有月光在明明的照著。

  還有零星幾棵樹孤單的立著,卻沒有靠著。

  泛動著銀白光澤的溪流「嘩啦啦」向前延伸奔跑,兩側野蠻生長的葦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長長的穗垂成了皎月的柔潤弧度。

  米歇爾慢悠悠的頓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望著西弗勒斯被月光映亮的側臉,發覺那溫婉連綿的小河細細流淌成他眉彎攢起的峰,遠處的山巒冷冽的挺拔起高聳的鼻,看不見的地平線是男人凌厲的下巴。

  他忽然覺得表面冷硬嚴肅的柏林也有種別樣的浪漫,正如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本人一樣。

  最為堅固的,冷若冰霜的盔甲下,往往藏有一顆熱切的,柔軟的心。

  「西弗勒斯!」他忽然喊了一聲,沒什麼別的,就是單純的想要念一遍先生的教名。

  特別特別想。

  「嗯,我在。」斯內普輕輕回應道。

  他轉過身,一瞬間,所有的月色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那身黑袍上。

  他和他的月光都沐浴在如水的一地潔白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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