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米歇爾和斯內普互相喜歡但還沒有確定關係的時候,兩人都不知道對方想法,窗戶紙沒有捅破)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襲擊,霍格沃茨的所有人毫無防備。
本應在阿茲卡班和攝魂怪作伴的食死徒和那些潛藏在巫師群體中的食死徒完成了一次空前而盛大的集結。
「大家快回到城堡里,學院的級長看好本院的學生!」
麥格教授略帶些威嚴的聲音在往常是會讓小巫師們渾身一抖的,這位上了年紀的女巫應該是他們除了斯內普之外最害怕的人了。
此時他們卻格外的順從和聽話,似乎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
「石墩出動!」
麥格教授揮了揮魔杖,隨著幾道清晰的碰撞聲,一尊尊石頭砌成的士兵在霍格沃茨的廣場上整齊地排列開來。
「我一直很想用這個咒語的,但不是現在……」
女巫滿意的看了看這些被召喚出來的守衛們,還是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石頭士兵本來是為那場最終的大戰所準備的,沒想到今天就會派上用場。
麥格教授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目光堅定的看著降臨在城堡外面的不速之客。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守護她的學生們,守護霍格沃茨。
斯內普完全不知道這一次襲擊的所有計劃,甚至連具體的時間都不清楚。
伏地魔早就對這個曾經忠心耿耿的下屬展開了調查。
只要有一絲可疑的地方,他就會緊緊抓住,然後仔細探索。
所以即便是盧修斯冒著生命危險替斯內普說了不少好話,伏地魔還是遺憾地宣布自己已經撤回了對於魔藥大師的信任。
此次行動,不僅僅是要一舉攻下霍格沃茨,殺掉那個讓他狼狽不堪,差點死去的哈利·波特,還要清除掉叛徒。
偉大的黑魔王不會允許任何一次背叛的發生。
這嚴重冒犯了他的尊嚴和臉面。
鄧布利多,米歇爾,斯內普三個人站在一起,無一例外的表情凝重。
其他的教授則是在幫忙疏散驚慌失措的學生,引導他們躲到城堡里相對安全的地方。
一團團不祥的黑煙從遠處的天邊翻湧而來,裹挾著極為濃重的黑魔法氣息,食死徒們先後來到了城堡外面,等待著伏地魔的出現。
也在靜默無聲中等待進攻的時刻。
霍格沃茨的保衛戰一觸即發。
終於,一道散發著最為強大的氣息的黑色身影來到了食死徒隊伍的最前端。
「你來了,湯姆……」鄧布利多說,他的聲音很小,很輕,卻也有種無奈的意味。
剛剛好能夠讓對面的黑袍男人聽得清楚。
伏地魔囂張的大笑起來,在他的眼中,鄧布利多已經孱弱不堪,雖然兩人都不在全盛時期,但此時此刻的鄧布利多的魔力是絕對比不上自己的。
唯一有威脅性的不定因素,就是那個穿著銀白色巫師袍的藍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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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維勒——附身於奇洛身上的殘魂和日記本里的殘魂共同告知他這個難纏的傢伙的名字。
伏地魔承認,他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魔法氣息,可沒人能夠和偉大的黑魔王相抗衡,他自大的想著。
「哈利·波特,這個男孩在哪裡?」
里德爾的聲音緩慢,聽起來有些不疾不徐的悠閒,卻像是淬了毒一般。
哈利咬了咬牙想要走出去,但羅恩與赫敏兩人死死的拉住了他。
男孩不想讓其他無辜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任何傷害。
「不要衝動,哈利!」褐發女孩的聲音里是焦急與關切。
赫敏邊說邊緊張的看向窗外,三個小巫師正躲在最靠近門的那一處玻璃窗下面,心驚膽戰的觀察著戰局的發展。
由於隱形衣的保護,他們的氣息完美的消失在了空氣里,沒人能夠察覺到。
雙方的打鬥不知道何時開始了,由於食死徒一方人多勢眾,竟然隱隱地占了些上風。
感受到魔杖的拘束和不順手,米歇爾無比懷念自己的權杖——還是老朋友更能熟悉這位死靈法師的節奏。
許多高階魔法的施發總是有種阻滯感,也許是因為介質不同的原因吧。
這場對峙其實算不得是什麼大戰,倒像是一場漫無目的亂鬥。
食死徒一方各自心懷鬼胎,進攻的同時密切關注著局勢的發展,思索權衡利弊,場面一時有些混亂不可控。
儘管如此,米歇爾還是一直緊緊的挨著他的先生,替他擋下了一切攻擊。
「西弗勒斯,真沒想到你會背叛我!」
伏地魔揮舞著魔杖,難聽的聲線似是毒蛇在低語獵物死期的來臨。
一道閃動著綠光的咒語飛快的劃破空氣射過來,對準的卻不是斯內普,而是他身邊的米歇爾。
兩人都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愣住了,但反應更快些的是魔藥教授,他來不及舉起魔杖擋下這道不可饒恕咒,只能用力的推開還在原地的藍發巫師。
米歇爾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力量推的朝前趔趄了幾步,再等他轉過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斯內普搖晃著要摔倒在地的身體。
那道綠光擊中了錯誤的人,卻也某種意義上遂了伏地魔的願。
他猖狂的大笑起來,笑聲癲狂,面色扭曲怪異。
「不,西弗勒斯!」
一種突如其來的劇烈的恐慌瞬間湧上了藍發巫師的心頭,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胸口。
似乎有什麼東西忽的收緊了,米歇爾幾乎無法呼吸,他只能憑藉著身體的本能接住了面色痛苦的魔藥大師,然後將人小心的摟在了懷裡。
太好了,太好了。
在仔細檢查過先生身體的每一處之後。
米歇爾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不是索命咒。
米歇爾又是慶幸,又是心疼。
慶幸他的魔藥大師還完完整整的躺在自己懷裡,沒有無情離開。
心疼他的魔藥大師痛苦而隱忍的樣子。
斯內普的手死死的攥著黑色衣袍的一角,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霎時間褪去了最後的血色,顆顆汗珠從額頭無力地滑落,順著臉頰側面向下延伸。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暈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那個他最在意的男巫的驚呼聲。
「西弗勒斯!」
再這樣,斯內普都要以為米歇爾喜歡自己了。
等到斯內普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包括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還有……眼前這個一臉擔憂的藍發男人是誰?
他忘的一乾二淨,像是被人施了一個遺忘咒。
等等。
他為什麼還會記得遺忘咒?
這個是什麼?
斯內普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會不自主地想到一些事情。
但他其實都不知道,這看上去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他是一個巫師?
男人的腦子裡蹦出了這樣一個概念,荒唐又可笑,但他卻是莫名的篤定這是個事實。
魔法?
憑藉著鍥而不捨的努力回想,斯內普似乎想到了一些支離破碎的東西。
但對於更進一步的內容,他的腦中還是一片茫茫的空白。
「西弗勒斯,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米歇爾擔憂的問,他從斯內普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恍惚。
應當是那個意外的鑽心咒導致的。
一想到這裡,米歇爾就忍不住的自責。
如果當時他能夠反應快一些,如果他的權杖還在的話。
甚至是如果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不是這樣的曖昧不清,若即若離,而是普通的陌生人。
是不是那道魔咒就不會擊中魔藥大師。
西弗勒斯?這是他的名字嗎?
斯內普微微歪了歪腦袋,展現出一個格外乖軟的姿態。
他的眼中還是充斥著大片大片的迷惘。
他的名字應該就是西弗勒斯,不然面前的男人也不會這樣稱呼自己。
「我……我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是……」
斯內普有些難以啟齒,但他還是選擇了繼續說。
「我好像失憶了……」
米歇爾來不及欣賞他的先生此時此刻做出的可愛表情和動作,他的思緒被「失憶」這個詞勢不可擋的占據了。
西弗勒斯失憶了?
是鑽心咒帶來的傷害嗎?
他輕輕的握住了斯內普的手,兩隻手掌就這麼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如同真正的戀人在溫存。
看來這種失憶只是暫時的。
了解完魔藥大師的情況,米歇爾一直懸著的心才緩緩落了地。
身為一名優秀的藥劑師,探查病情並且對症下藥是最為基本的素養。
更不用說跟著林恩那個半吊子(其實是很厲害的,只是看起來特不靠譜)醫生天天薰陶的米歇爾·維勒了 。
只需要一些靈魂上的安撫藥劑,在靜靜的等待上幾天。
斯內普的狀況就會慢慢好轉,記憶也會自然而然的恢復。
現在的失憶只是身體做出的應激反應。
「你是……」斯內普試探性地問道,他的目光落在藍發巫師身上,帶著連他自己都渾然不知的溫柔與繾綣。
失憶的魔藥大師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和無措。
還有舉手投足間隨意流露出的溫潤和優雅。
先生真的好可愛,米歇爾在心裡暗暗的想。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斯內普的問題。
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像是春風吹過荒野時冒出的點點綠意,肆意的生長、茂盛。
他鬼使神差的回答道:「我叫米歇爾·維勒。」
「是你的……伴侶……」
如同被某種東西蠱惑了一般,一字一句,說的分外真切。
他在強調著什麼,也是在確認著什麼。
毫無疑問,他喜歡著西弗勒斯·斯內普。
也愛著他。
這是一種難以言說、深藏於心底的隱秘感情。
不知從何時起,它生根發芽,悄然間蔓過了身體裡最柔軟的地方。
斯內普忍不住有些發愣,伴侶?
他不知所措的低下頭,藏在黑髮後面的耳尖悄然間染上一抹薄紅。
米歇爾長的實在太好看了。
無論是俊秀的眉,漂亮的波光粼粼的眼眸,還是挺拔的鼻子,形狀優美的嘴唇,亦或是男人灰藍色的長髮。
都像是梅林的唯一偏愛。
他雖然失憶了,但是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一個比較客觀的認知——算不上是好看。
略顯大的鷹鉤鼻,常年蒼白陰沉的臉色,還有因為事情太多沒時間打理的黑髮。
這個男巫怎麼會選擇他作為伴侶呢?
真是太奇怪了。
「先生不要多想了,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米歇爾的語氣很溫柔,跟他這個人給失憶後的斯內普的印象一樣。
不會過分的熱烈,也不會冷漠和忽視。
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心和問候。
因為相信了這個騙子的話,斯內普任由他的「伴侶」把自己從沙發上抱到了裡屋的床上。
沒有覺得絲毫不對勁,也沒有刻意掙扎。
如同一隻乖順的黑貓。
可是,在他的身體接觸到床的一瞬間,站在床前的米歇爾沒有把控好力度,整個人倒向了同樣有些發懵的魔藥大師,猝不及防。
兩具溫熱的身軀就這樣發生了一次陰差陽錯的碰撞,斯內普不由得輕輕抖了一下。
兩人的唇也是。
米歇爾的唇貼上了斯內普的唇。
雖說是一場意外,但某種壞點子正在他清醒的頭腦里瘋狂的作祟。
藍發巫師沒有鬆開那近在咫尺的柔軟,而是從善如流的品嘗起先生粉色唇瓣的味道。
甜甜的,還帶著些桔子味魔藥的味道。
斯內普的黑色眼睛亮晶晶的瞪大了些,他笨拙的換著氣。
粗重的呼吸聲響了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並沒有阻止和反抗男人的親吻。
因為他們是「伴侶」嘛。
被盛怒之下的米歇爾打到魂飛魄散的伏地魔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這次進攻促成了一樁美事。
儘管只有他一個人受了害,這代價也是慘重的。
也許這樁功德可以留著他面見梅林的時候用。
整個魔法界也不會知道,它能夠這樣輕易的被拯救,被一個人力挽狂瀾,全靠米歇爾對於西弗勒斯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