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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鄧布利多的執念

2026-09-19 19:43:31 作者: 萬能的音樂老師

  「一定要阻止阿不思戴上戒指。」格林德沃在信中說。

  戒指?難道是藏在岡特老宅的魂器?

  格林德沃用天眼看到了未來——鄧布利多會戴上一枚戒指,然後被詛咒。

  米歇爾儘管是一直對於預言抱有懷疑態度,但他還是答應了格林德沃的請求,並且再次感謝聖徒的幫助。

  而那枚黑金色的戒指靜靜地躺在柜子上,沒有過分的奪目,也沒有一眼便可看出的高昂價值,卻緊緊地吸引著三個人的注意。

  鄧布利多,米歇爾,斯內普來到了岡特老宅,發現這裡早已成了一片混亂的廢墟。

  雜草狂野的蔓過碎石遍布的土地,長得又高又密,遠望是一片隨風涌動的灰黃色海洋。

  在屋子裡,他們找到了這枚奇怪的戒指。

  斯內普身形一頓,警惕的目光隨即變得迷離起來。

  莉莉?他有些疑惑,同時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紅頭髮女孩正站在樹下,是那樣鮮活,和學生時代的記憶顯影緩緩重合。

  復活莉莉嗎?這對於斯內普來說算是一個很具有吸引力的命題了,無論是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他。

  但他此時此刻只想還清心底那份愧疚,這不僅僅是在拯救莉莉的孩子,拯救巫師界,更重要的是他在拯救自己的靈魂。

  復活一事太過虛無縹緲,斯內普是向來不會相信這些傳言的。

  況且,莉莉並不是他的救贖,唯有自己才能夠搭建這最後的渡船。

  戒指還是充滿了誘惑,但斯內普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帶著些許的堅定不移。

  他做不到拋棄現世當中擁有的一切,拋棄來之不易的幸福,拋棄那個笑吟吟的藍發巫師,拋棄米歇爾·維勒。

  

  男人的眼睛裡很快便恢復了最初的神采,只是瞳孔當中的冷意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幾分。

  米歇爾沒有說話,他出神的盯著戒指的所在位置,一動也不動。

  恍惚中,他看到凱薩琳穿著彆扭卻又合身的玫瑰長裙,白皙的手指輕輕提著裙擺,朝他露出了一個羞怯的笑容——這也許是英姿颯爽的女騎士長少有的溫柔時刻。

  米歇爾望著她於風中飄飛的淡紫色的長髮,看著天邊的夕陽卷著薄雲滾滾而來,在凱薩琳背後鋪陳,氤氳,一如當年情景。

  沒有絕望的冷笑,沒有熊熊的烈火,沒有靈魂的逝去。

  紫羅蘭仍然在欣欣向榮的盛放,自由的,熱烈的,抽出枝條,綻出花苞,迎著徐徐的清風。

  不得不說,能讓死者復活,這是難以拒絕的,因為人人都有遺憾。

  但無論是這個世界廣為流傳的三兄弟與死神的故事,還是中世紀的那些古老預言,都是虛假的。

  死神本身都不存在,他甚至都無法復活自己,這位頗為著名的強大神靈早已湮滅在了歷史和時間的長河中。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些美麗的傳言。

  米歇爾的視線僅僅停滯了幾秒鐘,就猛的從中抽出來,他深藍色的眸子涌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似乎剛才短暫的痴迷和沉浸,與接下來的片刻悵然只是一場錯覺的泡影。

  「阿利安娜,等等我,等等我……」

  鄧布利多臉色悲慟,像是在突然之間被拖拽進了深海中,無法呼吸,不能掙扎。

  又夾雜著一種莫名的嚮往和期待。

  「我來找你了……」

  老人喃喃說著,身體慢慢的朝著那枚戒指的方向移動過去,如同受到了什麼不可抗拒的蠱惑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道魂牽夢繞,無數次在夢中反覆出現卻又消失的身影,正微笑著對他說。

  「戴上它吧,哥哥,戴上它我就能和你重逢了。」

  這蠱惑名為愛與悔恨,它是無法言喻的心頭之殤,亦是最為致命的奪魂咒。

  阿利安娜?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孩的名字,難道鄧布利多除了和格林德沃以外還有別的戀人?

  可米歇爾來不及感慨白巫師的豐富過往和神秘情史,他在戒指上嗅到了一股邪惡的氣息。

  是詛咒,而且是極為拙劣的,甚至都比不上米歇爾剛剛覺醒的時候做出的詛咒,絲毫不加掩飾的,明晃晃的附著在這枚黑金色的寶石上。


  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斯內普,又或者是米歇爾本人,都不應該被它蠱惑。

  正常情況下,憑藉他們的魔法造詣,連一秒鐘的猶豫和遲疑都不會出現。

  但最為巧妙的是,這詛咒利用了人類身上最可控,也最不可控的一種情緒——欲望。

  於是即便是最強大的巫師,也會受到些許影響。

  「阿不思,你是瘋了嗎?」黑髮男人微微瞪大了眼睛,臉上想要擠出一個習慣性的嘲諷笑容,卻還是忍住了這樣的衝動。

  「還是你腦子裡真的全都是甜膩膩的蜂蜜?我以為你知道……我一直是在……」斯內普欲言又止,但他的眼神里忍不住流露出對老校長的擔憂之情。

  儘管魔藥大師總是愛稱呼鄧布利多為「老蜜蜂」,他對於這位老人還是有著尊敬與關心。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男人的話語,仍然自顧自的朝著戒指的方向挪動。

  斯內普這時無比希望這位白巫師腦子裡真的有自己曾經說過的糞石——他經常罵道要用糞石來給這個傢伙洗洗腦子。

  因為糞石,其實是一味解毒藥。

  魔藥大師是真心的希望有什麼能夠解救阿不思·鄧布利多,解去歲月斑駁暈染的心毒。

  眼看著鄧布利多即將走到充滿詛咒的復活石跟前,米歇爾掏出魔杖想要給他來一記「昏昏倒地」,卻被老校長下意識的反擊回去了。

  即便是處在一種頗為迷離的狀態,鄧布利多還是和米歇爾對打了幾個來回,才被藍發巫師在戴上戒指的前幾秒阻止,緊接著被一臉嫌棄的斯內普拽到一邊坐下來。

  老人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幽幽的吐出一口氣,然後臉上浮現出一個苦笑。

  復活石的誘惑依舊很大,米歇爾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再次飄忽不定,趕忙把戒指收了起來,在場的三個人里,只有他不會受到任何詛咒的影響。

  死神的祝福給予了虔誠的信徒最強大,最堅不可摧的守護。

  鄧布利多還是沒有說出阿利安娜是誰,他為什麼會如此急切的,如此渴望的想要復活這個人。

  米歇爾和斯內普也沒有去詢問,他們只是並肩站在一起,用複雜的目光望著這位一生算是成功,也算是失敗的男巫。

  兩人僅僅知道一些破碎的消息,卻無法判定其真假,他們選擇了沉默不語。

  他的親人死於混亂,他的愛情埋葬永遠。

  也許這樁往事應該被歷史的風和塵掩埋,不被提起和強調。

  鄧布利多痛苦萬分,也悔恨萬分,其實魔法界大名鼎鼎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也不過是個脆弱的老人。

  風吹過人面頰的時刻,應當是帶著些許的刺痛與微苦的清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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