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斯內普的語氣突然一轉,他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等待著藍發巫師的解釋。
「我還有別的朋友嗎,西弗」,米歇爾無奈的笑了笑,「上次你見過的。」
他指的是突然找來的卡爾默·阿斯頓。
斯內普的眸子閃了閃,他裝作不在乎的輕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記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提到了一件事。」米歇爾輕輕的按住了斯內普的肩,讓他坐回了椅子上。
斯內普微微抬了抬頭,好像願聞其詳。
「他來的時候,走過了一個叫做北非的地方,他說感受到了我們那個世界的氣息。」
「很可能是我的法杖。」男巫嘆了一口氣說。
斯內普聽出來他話語中的期待,點了點頭,「嗯那我們去的時候正好可以留意一下。」
其實,兩人原本的行程就是去北非,國際巫師協會發現了一個日益龐大的類似於邪教的組織,頻繁的活躍於那片炎熱的土地,並且對異國巫師尤其是英國巫師有著極深的仇視,鄧布利多因為學校的事情脫不開身,就拜託他們前去探查一下情況。
只是沒有想到,這趟行程會有著不一樣的收穫,當然也可能只是一個錯覺。
於是在暑假的第三天,米歇爾和斯內普離開了陰雨綿綿的英國,來到了陽光灼熱的北非小鎮。
熾烈的陽光傾瀉而下,將沙丘鍍成流動的金,自由與這片土地上與生俱來灼熱縱橫交織,沙粒隨風而起,又隨風而散,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狂歡。
沙漠走過了所有寂靜與喧囂,是綠洲法則之外的永恆流浪者,是自然界最炙熱不息的詩篇。
它不依附於任何生命,不被任何根系束縛,只是肆意延展,直到天際的盡頭。
駝鈴是唯一的節奏,在熱浪中搖晃出古老的歌謠。
沙與光,在這裡永恆的角力,卻又奇妙地共生。
集市上的香料堆成小山,顏色濃烈得像凝固的晚霞,而巷弄深處,茶壺嘴噴吐著薄荷的清香,白袍的旅人蹲在陰影里,談論著遠方的海與山,烤麵包的香氣縈繞在狹窄的巷子裡,與炎熱的空氣格外適配,人群向前緩慢的流動著,一切都與霍格沃茨截然不同。
「先生,您真的不嘗嘗這個?」米歇爾舉著一串裹滿蜂蜜的甜點,在斯內普面前晃了晃,「據說裡面添加了能讓人快樂的魔藥成分。」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一眼,語帶傲嬌的突出一句話:「如果我想體驗『快樂』,我會選擇直接喝一瓶歡欣劑,而不是冒險嘗試街頭小販的『神秘配方』。」
米歇爾聳了聳肩,正要咬下去,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巷子深處,幾道黑影飛速的閃過。
這並不是他的錯覺。
下一秒,三個披著深褐色斗篷的巫師無聲地包圍了他們,魔杖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米歇爾敏銳的注意到,他們的手腕上,統一烙印著一個陌生的符號——纏繞的毒蛇與燃燒的匕首。
看起來這就是卡爾默在信中說的 ,活動於北非的那個仇視英國巫師的神秘組織「灰燼」了。
「英國巫師。」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灰燼』向你們問好。」
斯內普的手指已經滑向袖中的魔杖,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建議你們重新考慮自己的選擇。」
「哦?大名鼎鼎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米歇爾·維勒?」男人譏諷地笑了,「可惜,這裡不是你們的地盤。」
話音未落,一道泛著猩紅光芒的咒語朝著兩人直射而來,帶著滿懷惡意的兇狠。
米歇爾猛的側過了身,反手輕輕一揮,精妙的鐵甲咒彈開了這道攻擊,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熟練的甩出了一道無聲的昏迷咒,將左側的敵人擊飛。
斯內普的魔杖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黑色的繩索如活物般纏上第二個襲擊者的咽喉,將他狠狠按在了牆上。
最後一個敵人怒吼著舉起魔杖,但還沒等他念出咒語,地面突然裂開,無數沙礫化作了尖刺,將他釘在原地——米歇爾甚至沒有念咒,只是輕輕抬了抬自己的指尖。
「你們……」男人驚恐地瞪大眼睛,「你們不是普通的英國巫師!」
斯內普緩步走近,黑袍翻湧如陰影降臨,他微微俯下身,聲音冷得如同雪山之巔封存了萬年的寒冰:「回去告訴你的主人——如果『灰燼』再敢對來到這裡的英國巫師出手,我會親自讓他們體會什麼叫做真正的『灰燼』。」
米歇爾蹲下身,笑眯眯地拍了拍男人的臉:「順便一提,你們的情報網該更新了。」
隨即,他指尖一彈,一縷金色火焰竄出,燒毀了對方手腕上的標記,「下次,記得查清楚再動手。」
男人慘叫著捂住焦黑的皮膚,而米歇爾已經站起身,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塵。
他討厭所有想要傷害先生的人。
而且,這個標記帶給了他不好的回憶——他想到了斯內普手臂上曾經存在的黑魔標記。
「西弗勒斯,我們的假期才剛開始呢。」他眨眨眼,仿佛剛才的戰鬥只是一場即興的表演。
溫柔和冷漠奇妙的融合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但斯內普並沒有覺得有半分不妥。
他喜歡看到真實的,無需用數不清多少遍的道歉和完美的笑容來偽裝自己的米歇爾。
他知道面前正在朝著自己微笑的藍發巫師,是個很好的人。
這就足夠了。
「不用為了不相干的人而煩心。」男巫注意到了斯內普微微皺起的眉頭,悄悄的握上了魔藥大師沒有拿著魔杖的另外一隻手。
兩人的掌心默契的合在了一處。
斯內普聞言冷哼一聲,但嘴角卻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好似在隱秘的宣告著自己一貫的口是心非。
「下一次,」他淡淡道,「別讓敵人的血濺到我的袍子。」
「不會有下次的,先生」 ,米歇爾對著斯內普的袍子施了好幾個清理一新,笑著繼續道,「我不會再給這些人靠近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