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的夕陽漸漸沉入沙漠盡頭,米歇爾和斯內普站在國際飛路網中轉站的壁爐前,身上還帶著撒哈拉沙粒的乾燥氣息。
「真的不再多留幾天?」阿曼達抱著手臂靠在石柱旁,紅寶石耳墜在暮色中閃爍著微光,「開羅的星空可比英國的陰天更值得欣賞。」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撣去黑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我們的假期並不長。」
「況且,本人還要回去準備迎接新一批的巨怪。」斯內普冷笑著打斷,「還有那個討厭的波特。」
一想到哈利那張和他父親詹姆斯長的八分相似的臉,斯內普便會不自主的做出一副作嘔的表情。
「哦~西弗勒斯,」米歇爾的語調微微上揚,他用肩膀輕輕碰了下他家習慣了口是心非的先生,「至少哈利上學期的魔藥成績很不錯,我記得你給他打了'O'。」
斯內普的眉忍不住跳了一下:「那是因為他至少沒把坩堝像我們的隆巴頓先生那樣炸開,況且他確實做得'無可挑剔'……」男人的聲音很低,阿曼達只聽見了他因為惱怒而重讀的最後一個長單詞。
斯內普也抓起了一把飛路粉,咬牙切齒的補充:「我寧願面對一百個黑魔王,也不想再面對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
米歇爾輕笑著跟進壁爐,在消失前最後朝阿曼達眨了眨眼:「祝你們的審訊順利——還有,記得給那位'灰燼之主'多灌幾瓶吐真劑。」
淺棕色頭髮的女巫望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從綠色跳躍回原本的金紅色,唇角也漫上一抹久違的笑意。
當兩人從蜘蛛尾巷的壁爐里走出來時,英國的天仍舊明亮,米歇爾整理了一下衣擺,邊對自己和斯內普的袍子施清潔咒邊開口調侃:「說真的,你剛才那番話要是讓鄧布利多校長聽見……」
「他會感動的給我發梅林勳章……畢竟本人足夠'忍辱負重'……」斯內普揮動魔杖讓禁閉的窗簾朝兩側拉開,「現在,容我提醒親愛的維勒先生……」他突然將人抵在廚房門框上,「我們還有整整半天的時間可以用來證明,某些'醉酒'的把戲……」溫熱的氣息拂過米歇爾泛紅的耳尖,他從善如流的撫上了男人的肩,興致勃勃的提議「西弗勒斯,也許在臥室里效果更好。」
魔藥大師輕咳了兩聲,最終還是鬆開了笑得開心的藍發巫師,轉身逃也似的進了廚房。
「我去煮湯。」他匆匆丟下了這句話,黑袍在身後翻滾起一道急切的弧度,徒留米歇爾靠在牆上目光揶揄,卻溫柔如水。
阿曼達的感謝信在一周後由貓頭鷹送來了,女巫真摯的表達了對於他們幫助的感謝,以及一個小小的私人請求——如果有一天,她和沃特家族徹底決裂,希望他們能夠站在自己這邊。
斯內普在客廳沙發上讀信的時候,米歇爾剛剛從廚房走出來,手中端著兩杯做好的冰鎮檸檬茶。
「是阿曼達小姐的信嗎?」他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順其自然的坐到了魔藥大師的身側。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米歇爾把頭輕輕靠在了先生的肩頭上,目光轉向斯內普手中那張跨越千里而來的微微泛黃的信紙。
這是一個十分親昵的動作。
男人沒有過分在意這樣的靠近,或許他早已習慣了藍發巫師的每一個動作,也習慣了他的所有溫柔與幼稚。
他點了點頭。
「關於你的法杖……也許,這是鍊金師能夠做的事。」斯內普想了想開口道。
畢竟修復破損的魔法物品,也屬於鍊金術的一種,而且是極為高階的鍊金術魔法。
米歇爾點了點頭,隨即想到自己從來也沒有學過任何鍊金相關的知識,只得無奈的笑了笑。
「西弗會鍊金嗎?」男巫轉過頭望著身旁人的黑髮,忍不住抬手撫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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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頭髮不知不覺又留的有些長了,儘管中間修剪過許多次,現在還是停留在了肩頭上方一點的位置。
斯內普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鍊金術,他當然不會,即使驕傲的魔藥大師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短板,尤其是在他極為在意的人面前,他也不得不選擇搖了搖頭。
男人不受控制的想起學生時代曾經在霍格沃茨圖書館翻看過的那本《初級鍊金術入門》,密密麻麻符文和魔法陣占據了所有的紙頁,他僅僅是看了一小會,就「明智」的選擇了放棄。
「顯然,並不……」他嘆息似的回答,握住了某個人那隻並不算得上聽話的手,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頭髮「救」了回來。
「鍊金是一門極其精妙的,複雜的學問,很少有人能夠掌握的很好」,斯內普把男巫的手按在了腿上,繼續補充道,「和魔藥一樣,它還需要天賦。」
米歇爾用左手端起一杯檸檬茶,放到嘴邊喝了一口,「先生覺得……我怎麼樣?」
聞言,魔藥大師輕哼了一聲,他鬆開了控制男巫的那隻手,在短暫的靜默過後,低沉悠揚的嗓音在房間響了起來,細聽其中還泛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你可以試試。」
看來他對於米歇爾的想要學習鍊金的想法很不認同。
藍發巫師感受到了男人隱隱的嘲諷,臉上浮現出妥協的微笑,「好吧西弗,算我認輸了……就算在中世紀,我也並沒有學過一點鍊金。」
事實上,鍊金和占卜都是林恩極為擅長的事情,如果他還在這裡的話……那個永遠冷靜理智的老朋友……
米歇爾想到了卡爾默來時所說的話,還有自己對這位遠道而來的騎士許下的承諾,忽然感到肩上沉了幾分,但他的並不覺得難過,也沒有如前世一般無力呼吸。
這是一份主動做出的許諾,而不是那些企圖困住他,擊潰他的枷鎖。
「英國的鍊金術師……似乎並不多……」米歇爾輕輕摩挲了一下右手那枚銀色的戒指,在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埃弗里·濱特……他的鍊金水平比魔藥要好得多。」
斯內普皺著眉說出了那個令米歇爾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語氣僵硬。
「剩下的我還知道的鍊金術師就只有尼可·勒梅了……」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知道復活石的事情過後,這位偉大的鍊金大師已經放棄了長壽的念頭,除了鄧布利多和他還有聯繫,也沒人知道他和伴侶隱居在世界的那一處角落。
「優秀鍊金術師少之又少,並且鍊金並不是巫師等級考試的必修課,所以能夠真正掌握鍊金術的人也幾近沒有……」
「沒事的西弗,」米歇爾安慰似的握住了斯內普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心神悄然一動,「我並不著急,其實魔杖用起來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