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詩冷靜迅速地梳理完腦中的計劃。
她將白布放進空間儲物球中。
又從中取出那能量不多的電磁能量粒子槍,緊緊握在手裡。
機會只有一次。
剛剛通過領域清晰地看到,身後追來的5位哨兵並非速度一致,他們身上都帶著傷,受傷的程度卻大不相同。
應該是剛剛在地下實驗室中和符消的纏鬥中,被符消打傷的。
這是一個好消息,意味著他們到達施詩所在位置的時長不同。
這不剛好給她創造出了逐個擊破的條件。
SS級之間也會有實力差距。
這個差距不是等級帶來的,是實戰技巧,對戰經驗,和大腦智商帶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符消一個S級,能在面對5位SS級的圍攻中活下來,甚至還能傷到他們的原因。
而領頭的SS級顯然實力更強些,他身上的傷最少,速度自然也最快。
施詩心底默默計算著。
這位「領頭羊」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釣魚怎麼能沒有誘餌呢?
她看了眼地上的符消,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隨後身影沒入黑暗。
一個黑影很快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他警惕地察看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在找施詩。
按理說為了不節外生枝,他應該在等待其他隊員匯集,再上前查看情況的。
可那黑影顯然沒有。
他左右觀察,耳邊除了風聲和不遠處隊員的奔跑聲,並無異常。
地上也只有那個被他們打至重傷的S級哨兵,難不成有詐?
一雙鷹眼目露不屑,嘴角也勾起冷笑。
那又怎樣?
不過就是一個身受重傷的S級哨兵,和一個三腳貓功夫的普通女人。
再怎麼賣弄把戲,在他SS級的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況且這附近確實沒有那女人的氣息,他絕不會出錯。
估計早就扔下這哨兵,自己跑了。
施詩就這樣在暗處觀察「領頭羊」,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讚嘆的目光落在符消身上。
很顯然他哪怕昏了,也還是很給力嘛。
「領頭羊」閒庭信步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符消。
確認地上的人是真沒動靜了,又隨意瞄了眼四周,輕嗤一聲。
一個S級哨兵從他們幾個SS級哨兵手底下逃脫,這要是傳出去讓他們怎麼混?
還拉著那個女人逃跑,結果人家自己溜了。
「領頭羊」瞧不起符消,但更多的是自傲的惱怒。
惱怒符消一個S級居然能傷到他。
可人昏了也還是要做善後工作的。
他抬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地上的人,準備永絕後患。
可就在即將扣動扳機的下一秒,大腦竄過電流,他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他身體動不了了!
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控制住,失去了自控權。
連帶著精神海也開始陣痛,精神體壓根釋放不出來,左右腦中負責思考與行動的按鈕也失靈了。
「領頭羊」就這樣僵在原地,連眼珠都不能轉動。
下一秒,他聽見正前方「砰」的一聲槍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早就倒地抽搐了,但很可惜他現在無法自控,失去了疼痛自由。
時間悄然流逝。
一秒,兩秒,三秒......
僵直的黑影徹底沒了呼吸。
他胸前的傷口宛如泄閘的洪水,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空氣中的腥味也更濃了。
施詩眸光沉沉,接管了他的身體,用精神力強行維持其運轉,靜靜等待下一個獵物的到來。
嚮導可以運用精神力隱藏自己的氣息,等級越高,隱藏的越徹底,所以這個「領頭羊」才沒發現。
他太輕敵了,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如果他等其他隊員匯合,說不定就可以死快點了。
因為這樣施詩就不會等著他走上前來,直接讓他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很快,第二位哨兵趕到了。
一來就看到了舉著槍的隊長,不禁心下感嘆,隊長不愧是隊長。
短短几秒功夫就把人解決了,只是好像少了一個人。
「那個女人呢隊長,她精的很,博士說要抓回去審問的!」
懶散的語調微揚,傻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已經被圍了,腦子裡還想著上班呢。
他渾身一輕,小跑上前還想拍拍馬屁,可「隊長」突然轉身,朝他開槍。
SS級哨兵的極致反應以及肌肉記憶,讓他側身躲開了。
他愣住了:「隊長?!」
眼前的人確實是自己的隊長沒錯啊,可隊長為什麼要朝他開槍呢。
鐵鏽味飄進鼻間,他視線下移,看到了隊長胸前的血洞。
那是致命傷,受了致命傷的人怎麼還能有這樣的行動能力呢?
施詩並沒有故技重施,像控制「領頭羊」一樣控制他。
她操控「領頭羊」在這個SS級哨兵震驚不解的目光中,發起了攻擊。
迅猛的拳風率先砸來,哨兵轉身閃開,卻沒有還手,他依然困在不解中。
凌空後下劈,掃堂腿,直拳,背拳,側踢......
他一個個躲避,卻越來越吃力。
隊長速度比之前切磋的任何一次都快,而且現在是越來越快了。
攻擊襲來的時候,揮動的四肢快到看不清,只在原地留下殘影。
「隊長」已經在SS級卡了五年了,怎麼會在短時間內擁有這樣的實力?
然而就在他因這個認知而分神的剎那,脖子被死死掐住。
距離拉近,這次他看清了......
肺泡中的氧氣逐漸被擠壓,直至消失殆盡。
他的「隊長」哪有一個活人該有的面色呢?「他」的瞳孔都散了。
那些聽到槍聲加快速度的哨兵,就像過年的餃子,一個接一個跳進鍋里。
短短几分鐘內,一聲接一聲的槍響在森林中迴蕩,驚得棲息的飛鳥四處逃散。
最後一名SS級哨兵忍受著腿上刺骨的疼痛,好一會才趕到現場。
他搖晃的視線落在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隊友屍體?怎麼回事?被團滅了?!!
那現在怎麼說,慶幸自己跑的慢嗎,不然躺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隊長」似乎正看著他,整張臉藏匿在陰影里,胸口上的大窟窿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淌著血。
沉默蔓延開來,似乎正無聲地斥責他為什麼來得這麼慢。
哨兵心虛,想轉移注意力,言語中又藏著隱約的擔憂:「隊長!你沒事吧,我送你回......」
「砰」的一聲槍響,將哨兵未盡的話堵住,那聲關切混著血液,從嘴角不斷湧出,再也沒了聲息。
下一刻,那開槍的「隊長」也猶如失去控制的木偶,軟軟地倒了下去。
終於是解決完了,施詩狠狠鬆了口氣。
前面還跑了這麼久,早知道最後是這樣,那她還不如出了地下室就把符消打暈,然後直接開始操作。
原地觀察了好一會,確認幾人沒了動靜,才從暗處走出,朝那倒下的「領頭羊」邁步走去。
人是解決完了,但還有細節需要善後。
這會地下實驗室大概率已經被控制住了,剛剛開槍動靜那麼大,哨警執法隊應該很快就能找來。
她撿起男人手中的槍塞到符消手裡。
自己的人設是個「普通弱女子」,這種殺人任務,自然只能是符消來完成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恢復,然後想好一會哨警來了怎麼混過去。
她通過領域尋了個樹幹粗壯的大樹,把重傷昏迷的符消背了過去。
施詩蹲下,靜靜端詳了好一會他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從空間存儲球中取出止血液,灑在他傷口處。
做完這些,她放鬆疲憊的身軀,靠著樹幹緩緩坐下,靜靜等待哨警執法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