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院長您好,為表敬意,我為您安排了私人宇宙飛艦。」
施詩回握:「辛苦塔主了,不必這樣大費周章的。」
男人趕緊否認:「施院長願意不辭辛苦前往黑塔,我們這點安排又算得了什麼呢?」
是啊是啊。
開發專家和一整支專業團隊都送來了,這點「小儀式」確實不算什麼。
羅秘書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高興得語無倫次。
早就已經將專家和團隊都安頓好了。
陶妍年就在施詩身後一臉懵地看著兩人客套來客套去。
結果下一秒,男人的手就伸到自己跟前了。
啊?我?
我也要握手嗎?
自己的地位還沒高到要讓黑塔塔主主動握手的地步吧?
不知道啊,兩個部長几乎沒怎麼在外界「應酬」過,什麼事都是施詩出面的。
這種需要展現「高情商」的場面陶妍年很少遇到過。
小屁孩不知道自己跟著施詩沾光了,呆在原地。
施詩輕輕肘了她幾下,陶妍年迅速反應過來。
她立馬彎腰,直到腦袋比男人還低,才雙手握上去。
「塔主好塔主好。」
男人最後擺了個「請」的手勢,便並排走在施詩身側,三人一貓一起上了飛艦。
該說不說,黑塔還是很有財力的。
至少這個專程來接施詩的飛艦是真的豪華,都趕上施詩飛艦倉里最貴的那艘了。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男人貼心到什麼地步呢?
就比如現在。
「我竟不知施院長還養小貓,實在是疏忽了,不過飛艦里也有儲存的生牛肉,不然我......」
施詩趕緊打斷他,這細心程度讓她有點招架不住了。
「不用不用,央塔主不用這樣,我家小黑出發前進食過了。」
就算她答應他,給他弟弟治病,但也不用殷勤成這樣吧?
你很嚇人你知道嗎?
央池頓住,眸光驟然暗了下去。
分明是面無表情的臉,卻讓人品出一點被拒絕的悵然。
他好久才出聲:「好的施院長。」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以為他是施詩小弟呢。
「好的施院長~」
陶妍年在后座小聲重複男人的話,陰陽怪氣地諷刺著。
切,裝貨!
除了黑塔公告上發的「交涉」外,絕對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親自迎接看似是尊重,其實就是他私心的保護傘而已。
目的就是快點見到她家院長。
不然這貨的眼角餘光怎麼跟貼在院長身上一樣。
陶妍年絕對不允許這件事發生。
她朝小黑輕輕吹了個口哨。
小黑輕蔑地瞥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陶妍年:......
這貓怎麼這麼蠢呢?
這邊的施詩正聽著央池講解他弟的近況呢,根本沒注意到她。
陶妍年又吹了聲口哨,在小黑不耐煩的目光中招了招手。
小黑壓根不想動,它就想安安靜靜地待在施詩身邊。
小黑就這樣看著她,示意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現在這個情況,陶妍年也不計較小黑的態度了。
她左手指了指央池,右手又指了指施詩,隨後將兩個手指貼在一起,眼神示意小黑。
小黑回過神來,它看朝施詩的另一邊望去。
不瞧這一眼還好,一瞧尾巴又炸了。
此時央池開著光腦播放著一段視頻,嘴上嘰里呱啦說著什麼,小黑也不管了。
它只看見央池將光腦調給施詩看的同時,身體也離施詩越來越近。
小黑「嗖」的一下,就從施詩的右肩跑到她的左肩,朝央池猛猛哈氣。
央池根本沒對一隻小黑貓有防備。
小黑這一哈欠,他條件反射就朝小黑揮拳。
但施詩比他快一步。
她將小黑抱在懷裡,手指輕摸著小黑的腦袋,耐心安撫著。
「沒事的,沒事的。」
施詩的話也成功喚回了央池的理智。
「抱...抱歉。」
施詩沒看他:「沒關係。」
將小黑哄好後,她任由它縮在在自己頸窩處。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梳理過程不會很難。」
坐在施詩后座的陶妍年計謀得逞,幸災樂禍地偷笑。
可剛開心沒多久,看見小黑如此安詳地靠著施詩,又不高興了。
這臭貓,老是粘著院長不放。
私人宇宙飛艦很快在黑荒星降落。
而停泊站點外也圍滿了媒體和記者。
在這短短的航程里,新聞頭條又刷新了。
只不過這次被熱烈討論的,除了兩個人主人公以外,還有一隻小黑貓。
一路穿過人群,坐上飛車。
車窗外的景色卻不如其他星球那樣繁華。
矮房堆砌,人群聚集。
但除了建築稍顯老舊以外,衛生和治安倒還可以。
飛車每駛一公里,就能看見執勤的哨警。
這已經很好了。
要知道在這位塔主出現前,這裡被稱為「哨兵垃圾桶」。
比現在還亂幾百倍。
在飛車駛入黑塔主城區域,景象才稍稍好點,終於是有那麼幾棟高樓了。
飛車在泊道上停穩,央池下車還想給施詩拉車門,可被陶妍年搶先。
他只好領著施詩進入黑塔,一路上和施詩閒聊著。
「這裡比我5年前來的時候更好了。」
央池沉吟片刻:「是啊。」
施詩輕笑:「5年過的真快啊。」
央池回想起5年前第一次見到施詩本人的時候,他27歲,她17歲。
少女穿著簡單的灰色T恤,搭配灰粉色長裙,扎著側麻花辮。
面容稚嫩,氣質卻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她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好像能透視一切心計。
讓從血海里拼殺出來的他身形僵硬了片刻。
這麼多年過去,她面容沒什麼變化,只是讓他越來越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身後跟著的哨兵已經被央池遣散。
乘坐下降通道到達負1層。
除了施詩3人,就徹底沒其他人了。
只是越往裡走,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呼吸也越來越滯澀。
陶妍年催動精神力,熒藍色的精神力在空中蔓延。
央池頓覺空氣的流動更順暢了,呼吸也沒有那麼困難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縷紅黑色的精神力突然出現在視線中!
是哨兵外泄的精神力!
有哨兵暴動了!
陶妍年擰眉,立刻展開精神領域進行壓制。
一旁的央池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他瞳孔驟縮,眼睫瘋狂亂顫,臉色瞬間慘白。
他原本平穩地步伐也變地慌亂,跌跌撞撞地朝深處跑去,甚至顧不上身後的施詩和陶妍年。
施詩和陶妍年對視一眼。
看來這暴動的哨兵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兩人快步跟上去。
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癱坐在地的央池,和裡面被鐵鏈層層束縛住的3S哨兵。
央池的弟弟,央時。
央時獸耳和獸尾已經顯現,劇痛裹著窒息席捲全身,他眉頭痛苦地擰成死結,裸露在外的冷白肌膚不斷滲出冷汗。
牙關咬得「嘎吱」作響,骨頭縫仿佛有萬隻螞蟻在啃咬著血肉。
精神海也紊亂不堪,像是有銳器在不斷攪動著腦髓。
他瘋狂掙扎著,扯得鐵鏈嘩嘩作響。
屬於SSS級哨兵強悍的精神力在空中瘋狂亂竄,敵我不分朝央池的方向攻擊而來。
陶妍年擴大領域範圍,將央池也包含在內。
紅黑色精神力在觸及精神領域的瞬間頃刻溶解。
在感知哨兵暴動的時候,小黑就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長長的尾巴圈住施詩的脖子,嗓子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施詩臉色也一樣不好看,她拽起抱著她大腿哀求的央池往旁邊一推。
「你們兩個先出去。」
陶妍年深知此時不能拖自家院長後腿。
她一個精神控制,就把妄圖想再撲到自家院長腿上的央池哄睡著了。
然後揪起央池的後脖領就往通道處拖。
平日裡戰場上磨鍊出來的肱二頭肌肱三頭肌發揮作用,拖起人來毫不費力。
直到兩人乘坐上升通道離開,整個負1層只剩下施詩和小黑。
施詩先是將小黑塞進外套袖子裡,以免它一會被狂亂的精神力吹飛。
她闔上雙眼,精神力化作絲線,將央時整個人團團包裹住。
精神絲從他的腹肌游離至脖頸,最後從他的眉心鑽了進去。
進入精神海的過程還算順利,央時並不排斥。
哨兵的精神海里的精神力所剩無幾,其他的全外泄出去了。
等精神海里的精神力徹底見底,暴動就會殃及到精神圖景。
當精神圖景也淪陷了,央時就徹底沒救了。
他會變成和精神體融為一體的怪物。
施詩沒有梳理過暴動哨兵的精神海,只在某位已逝3S嚮導的手札里看到過教程。
她回想著上面記錄的步驟。
先是梳理,然後是修補,最後是溫養。
可上面的記錄實在是不完整。
梳理什麼?修補什麼?怎麼溫養?統統沒寫!
這讓人怎麼下手啊?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精神力像是她幻化的眼睛,施詩觀察著這個殘破的精神海。
在精神海的最底層,央時的精神力宛如一團黑線,死死得纏在一起。
因著急尋找出路,胡亂相撞著。
精神力在精神海里相互攻擊,腦子不痛才怪呢!
施詩開始操控精神絲朝央時精神力的方向蔓延,直至她的精神絲徹底纏上他的精神力。
這一團相互攻擊的精神力先是停下,幾秒後開始瘋狂反繞施詩的精神絲。
無數紅黑色精神力不安地扭動著,像是想衝破某種桎梏。
去吸附,去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