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某個家庭活動沒有他的身影,又比如她臉上某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星網民眾通過這些蛛絲馬跡,認定這位繼承人針對他,排擠他。
一直到3年前的星際軍隊聯合大比,這位私生子注射藥物想強行突破。
這倒沒什麼,很多哨兵都會在大比之前使用提前升級,星際法律也沒有禁止,只要使用得當就行。
結果他沒控制好使用時間和使用劑量,在大比的過程中突破升級。
他的隊友們拖住其他軍隊想為他爭取升級時間,隊伍里的嚮導也釋放精神力緩解他升級的痛苦。
可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是會不盡人意。
他狂化了。
狂化也沒什麼,高等級哨兵在升級的過程中狂化概率一直很高。
只要在這個時候做好隔離,獨自挨過去,就還能再升級。
但他的哨兵隊友和指揮嚮導為了保護還在升級的他,死死把他圍在隊伍中心,把後背和信任都交給了他。
可他沒控制住。
隊伍里的嚮導也沒對他設防,沒有在他發起攻擊的第一時間使用精神力控制住他。
狂化後失去理智的精神體重傷了為他緩解痛苦的A級嚮導。
她當場昏迷,斷了一根肋骨,胳膊脫臼,雙腿盡廢。
在被帶離賽場的過程中,那些望向他的眼神里有殺意、震驚、憤怒、鄙夷、快意、惋惜和哀嘆。
他在眾聲討伐中被戴上了鐐銬,那些曾經對他關懷備至的「家人」一個也沒來看他。
被帶走後的他沒說過一句話,不管是面對哨警的盤問,還是媒體的採訪,他始終一言不發。
後來經過調查,發現那個等級突破的藥物是他那位繼承人長姐購買的。
她的私人帳單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她也承認了。
但藥物是那私生子自己要注射的,這位長姐沒構成什麼罪過。
事件發生後,其他錢權門戶對他們家避之不及,這個靠著SS級哨兵私生子才重新興盛的豪門再次落魄了下去。
只是依舊能從一些邊緣活動照片的角落中,找到那A級哨兵繼承人陪笑的身影。
而那位在這場意外中被重傷的A級嚮導經過治療痊癒了,她安上了機械假肢,繼續奔赴一個又一個戰場。
那些曾經的隊友依舊交好,只是再沒從他們口中聽到過他的名字。
一切似乎已經成為過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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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新聞或帖子的評論區的幾撥風向也是十分明顯。
有認定罪魁禍首是繼承人長姐的。
【我就說吧?!就是他的那個長姐搞的鬼!】
【警方幹什麼吃的?這麼明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
【真是沒有前瞻性,這要是我家出了個這樣的天才,我捧著都來不及呢!就算是讓我把一家之主的位置讓出來我也願意!】
【家庭聚會故意不通知弟弟,公共場合都不願意講話,這還只是我們能夠看到的,誰知道看不到的角落裡是不是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
第二波人則是覺得這私生子太過囂張,急功近利。
【那些把過錯全推給繼承人的,我想問問你們長沒長眼睛,識不識字啊?這私生子貪心不足,賽前使用藥物還沒控制好時間用量,導致重傷嚮導,這件事還能作假嗎?】
【用藥了就是用藥了,難道有人能逼著他用藥不成?自己想在大比上大出風頭,結果闖大禍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都重傷嚮導了!還能怎麼辯駁?他長姐只是幫他買了藥物而已,如果不是他自己想注射,他長姐幹嘛要冒這個風險?】
第三撥風向則是偏向中立。
【不管是因為什麼,事實都已經發生了,交給警方處理就好。】
【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有什麼樣的隱情。】
【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實事求是,結果也已經出來了,大家不要再胡亂猜測了。】
剩下的就是激情開噴,為可憐嚮導抱不平的評論了,沒什麼瀏覽價值。
施詩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奇怪。
其實網友的猜測不無道理,只是不能全信而已。
而且大概率不是這私生子家裡人把他「撈」出來的。
不然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
況且這麼做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所以這一點可以直接排除了。
那麼背後的人只有可能是利用這私生子的某個特殊之處,想達到什麼目的。
這個目的一定是重要到背後的人能夠下血本去劫獄的,並且收益一定很大。
那這個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施詩盯著新聞上的內容看了又看。
照片裡被帶走後的人萬念俱灰,怎麼也沒法和膽大越獄的人聯繫到一起。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的發生能夠讓一個人有這樣大的變化?
又或者是她搜索的資料還不夠,了解的太片面了。
總之,這些陳年往事和這次的越獄事件還是有些關聯。
施詩瀏覽完,就將這些資料全部打包發送給了陶妍年,對她們的行動大概率有幫助。
【詩:看完說說自己的想法。】
施詩發完就息了屏,這個點估計小姑娘還在帝國加班呢。
反正追捕行動不會那麼快結束,施詩也不著急她回。
飯吃完了,機器人管家將餐桌收拾乾淨,又給施詩準備好了洗浴用品。
施詩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去衛生間開始洗漱。
她剛起身,小黑就翹起尾巴跟上去,施詩走一步,它就湊過去蹭一下。
蹭完就擋在施詩腳步前,抬起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施詩。
施詩沒管它,她早就習慣了小黑這黏糊勁了。
只要她走路不抱它,自己接下來的走路就像走台階似的,走一步就得抬一下腳。
不然就會踩到跟前黑黑的「小不點」。
小黑一路跟著施詩進了浴室,還沒等她開口,就自覺地跑進自己的小澡盆,一屁股坐下。
施詩覺得好玩,打開花灑,淅淅瀝瀝的水滴下雨似的從高處灑下。
小黑仰起腦袋接花一樣接著嘩嘩落下的「雨水」。
小澡盆旁邊有一筐小玩具,那是給小黑洗澡時候玩的。
施詩隨便拿了一個小黃鴨丟到小黑盛滿水的澡盆里。
「玩去吧啊,一會兒再給你洗。」
她現在只想趕緊將全身上下搓個乾淨。
剛剛硬挨抑制劑的猛烈「攻勢」,身上流了一堆汗。
現在幹了,沾在身上黏黏膩膩的特別不舒服。
施詩是個有潔癖的。
機器人管家按照她的習慣換了床單和被子。
就連床墊都拿去銷毀了,換了個新的。
小黑乖乖地坐在施詩給它準備的小澡盆里,玩著施詩給它買的小黃鴨。
粉色肉墊的小爪子將小黃鴨扒拉來扒拉去,尾巴翹得高高的。
玩久了還嫌不夠,自己跑到筐里叼了個心儀的兔子玩具。
兩個爪子勾出玩具就開始瘋狂撕咬,還用兩條後腿死命瞪著。
施詩洗完澡換了個新睡裙,還要再給它洗澡。
她將那個被小黑咬得稀巴爛的可憐小兔子丟到了垃圾桶里,又將小黃鴨往它面前推了推。
施詩在小黑身上擠好寵物沐浴露開始打圈揉搓,洗的特別細心。
雖然小黑是個精神體,但施詩早就把它當正經小貓養了。
小貓咪喜歡貼著她一起睡,那就必須乾乾淨淨才能上床。
符消都要遵守外褲不能上床原則呢,他的精神體也不能倖免!
洗完澡後,小黑運用精神力給自己「手動」吹乾,舒舒服服地窩在施詩香噴噴的懷抱中就開始瞌睡。
它軟軟的肚子有節奏地起伏著,嗓子裡發出開水壺一樣的呼嚕聲,綿延不絕。
施詩則敷著面膜刷著光腦,寧靜的氛圍讓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真是好久沒這麼愜意過了,這3個月以來每天的睡眠時間都不足5小時。
在那個地下實驗室每天應付那幾個瘋子,還要每時每刻運轉腦瓜子思考,話說出口之前都要再三掂量有沒有漏洞。
每當休息下來,她都很佩服華夏去當臥底的祖輩們,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之前要不是嚮導院有緊急工作堆積,又或者是馬上要到易感期,她和符消就會一直扎在那些地下實驗室里。
在藍星的時候,每到周末就宅在家裡刷手機。
現在好了,穿越到星際異世,也是宅在家裡刷光腦。
想到這,她突然怔住了。
是啊,她已經穿來這個星際異世12年了。
再有6年,自己在星際待著的時間,就趕上藍星了。
12年......
12年真短啊,眨眼就過去了。
自己和符消也認識了12年了。
施詩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是她打了太久抑制劑,身體形成免疫了?
還是抑制劑的效果大打折扣了?
不然她怎麼又想到這個傢伙了?
這不,她已經下意識掏出備用光腦點開和符消的聊天框了。
之前都是符消粘著她的,突然這樣冷下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就在她嘆氣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聊天框彈出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