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消:詩詩,我已經離開黑市了,訂了明天最早的艦票出發去地址上的星球。】
【阿消:詩詩...我們已經分開兩天了】
【阿消:好詩詩,我不舒服。】
符消沒撒謊,他確實不舒服。
本來從黑市「辭職」要三天時間的。
但這麼久沒給她發信息,他似乎有點想她了。
加上今天下午被精神共感刺激那一遭,他多交了一半的「贖身」錢選擇提前離開。
光屏另一邊的符消想到這兒,頓時覺得委屈。
詩詩怎麼回信息都這麼慢?
他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修長的手指在光腦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阿消:詩詩,好詩詩。】
你理理我。
施詩眼底漫開淺淺的笑意。
怎麼這麼著急見面啊?
她看了眼日曆,這才10號呢。
不過她這幾天都處在易感期沒什麼事情,確實可以去一趟。
等易感期走了還要繼續工作呢。
到那個時候也沒什麼時間去兌現一個月見兩天面的諾言了。
【詩:阿消,明天下午我們在帝國的天狼星匯合。】
天狼星是那位教練朋友居住的星球。
它屬於帝國星系,是一個妥妥的一線星球。
施詩那會兒剛開始開展地下實驗室潛伏計劃,還不太熟練。
原本計劃是找嚮導研究的實驗室,結果找成哨兵的了。
而這位教練和她一樣潛伏在這裡,不過是來找自己失蹤的學員的。
兩人一起解救了裡面被關押的哨兵,並舉報了這個實驗室,從此結識。
符消抱著光腦開心壞了,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
【阿消:好,詩詩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在天狼星的站點等你。】
他一直都知道施詩的睡眠時間十分有限。
所以在分開的日子裡,都很注重,幾乎每天都盤問施詩有沒有好好睡覺。
但他不知道施詩現在是在易感期,剛好在休息。
施詩算了一下,抑制劑的效果能夠維持四天,而她只需要在符消那兒待兩天。
而且注射抑制劑後原本不受控的嚮導素也收斂了,沒有身份被發現的風險。
【詩:你也要好好睡覺。】
哨兵的身體構造不同,睡眠其實對他們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
但施詩是藍星華夏人,對吃飯和睡覺都有某種神奇的執念。
所以她會經常叮囑符消吃飯睡覺。
符消應下,似乎還想問什麼,但又不好開口。
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施詩一下就猜到符消肯定又在和內心的小九九做鬥爭,她有些疑惑。
【詩:怎麼啦?一直打字又不發出來。】
光屏另一邊的青年指尖侷促劃著名屏幕,耳尖悄悄燒紅,連帶著臉頰也浮上一層薄紅。
其實他想旁敲側擊地詢問今天共感傳來異樣的事。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更羞於開口。
所以就在光屏上打打刪刪。
這樣問會不會太明顯了?
詩詩那麼聰明,肯定一下就猜到了。
萬一她要是知道自己對她那不恥的心思了怎麼辦?
可他又覺得共感傳來的感覺太過磨人,精神體的表現一定很明顯。
說不定詩詩已經知道了呢?
可萬一詩詩還不知道呢?
那自己這麼問會不會就直接暴露了?
聊天框半天沒動靜,讓她納悶得很。
這是怎麼了?
遇到什麼困難了,不好讓她知道?
但她和符消之間也有沒什麼事情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呀?
就在她想著怎麼引導符消開口的時候,聊天框有動靜了。
【阿消:詩詩,今天小黑乖不乖呀?】
符消想的沒錯,施詩的確很聰明,她對他的心思簡直了如指掌。
這話問的。
她一下就猜到是因為今天吸貓吸太狠了,小黑的共感傳到符消那兒了。
想到這,施詩也有些不好意思。
藍星人的慣性思維,加上華夏9年義務教育的深刻影響。
她真的很難把人和動物聯繫在一起。
哪怕在星際生活了這麼多年,她的生活大部分遇到的也都是嚮導。
而嚮導是沒有精神體的。
這也就導致了她很容易忘記精神體其實就相當於哨兵的大腦分身。
她下意識把小黑和符消當作兩個不同的個體了,覺得小黑就是她和符消養的小貓。
只是這個小貓有點特殊,是符消親生的。
施詩白皙的臉龐也攀上了淡淡的粉,她淺咳一聲,想驅逐臉上莫名的熱意。
最後她放棄了,放棄像往常去引導符消,深入溝通這個話題。
她本質上還只是一個在藍星剛參加完高考的准大一新生啊!
她除了腦子好用點以外,其他什麼都不太懂啊!
施詩裝傻。
【詩:小黑很乖呀,怎麼啦?】
符消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行字總有種失落的感覺。
明明自己是不希望詩詩發現的。
可為什麼又莫名渴望知道,施詩發現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阿消:沒事詩詩,我就是問問。】
他不敢再想下去,匆匆結束了話題。
【阿消:詩詩,明天我們什麼時候見面?[小貓疑惑.jpg]】
符消是這樣的,問完日期問時間,問完時間又要問幾分幾秒。
施詩查看一下聯邦明天最早的跨星系飛艦班次。
發現出發時間是早上六點半,到達時間則是10點40分,符消定的就是這班。
施詩從嚮導星出發到達帝國星系雖然比符消快。
但她還需要輾轉好幾趟站點,算下來也要9點鐘出門。
到達天狼星兩人匯合,再找個飯館,差不多也花個半小時了,剛好在11:10分吃上飯。
吃完飯再帶他買幾件衣服,然後前往教授門店,剛剛好。
她已經習慣性在腦子安排好大概行程了。
【詩:你下飛艦就能看到我啦。】
那邊秒回。
【阿消:好的詩詩,好詩詩。】
馬上就要見面了。
符消不知道要怎麼表達此刻的愉悅,只能不斷念她的名字。
施詩嘴邊噙著一抹極淡的笑。
【詩:怎麼了?】
符消只覺得心底軟軟地發漲,歡喜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阿消:就是想叫叫你,詩詩,我的好詩詩。】
施詩覺得好笑,對著光屏無奈地皺了皺鼻子。
這是在幹什麼,又不是和之前一樣是個10歲的小孩子了,還說什麼你的我的。
認識12年了也算半個家人,但也不能總像小時候一樣膩歪呀。
想是這樣想,其實她自己也被喊得心軟軟。
臭阿消,一定是給她下來什麼秘術。
真是的!
符消還給她彈了語音通訊,就這樣扯著施詩膩歪了好一會才捨得睡覺。
掛完通訊後,施詩又刷了會新聞才摟著小黑入眠。
淺淡的穀物香氣縈繞鼻尖,乾淨軟糯,沁人心脾,成功將睡夢中的施詩喚醒。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適應著清晨的日光。
小黑調皮地跳到施詩身上,兩隻小爪墊抵在她臉側,伸出粉粉的舌頭不停舔著她的臉。
試圖用這種方式幫施詩趕跑瞌睡蟲。
施詩回應了小黑一個早安吻,就將小貓抱在懷裡走入洗漱間。
機器人早就為她擠好了牙膏,此時正在廚房煮著雞蛋。
小黑跳到洗漱台上,輕輕扭動著水龍頭。
它用小爪子去玩水,然後又用打濕的手臂內側的「洗臉巾」洗臉。
等施詩刷完牙洗完臉,就又跳上施詩的肩膀。
整個餐廳都充斥著淡淡的米香。
聯邦的糯米是全星際最好吃的,用來煲粥最好。
打開備用光腦,符消發的信息一條接一條跳了出來。
【阿消:詩詩,我上飛艦了,你起床了嗎?】
【阿消:詩詩...好詩詩,你現在是不是摟著小黑睡覺呢?】
【阿消:詩詩,我買了份營養液。】
【阿消:詩詩我開始進食了。】
【阿消:詩詩,我睡覺啦。】
【阿消:詩詩,我睡不著。】
他想問她什麼時候見面。
【阿消:詩詩......】
【......】
施詩差點被這成堆的信息砸暈了。
她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開始挨個回復符消的信息。
回完又給羅秘書報備一下,自己後面兩天在帝國,有些麻煩還需要小秘書應付一下。
【詩:這兩天不在嚮導院,有事留言。】
另一頭的羅秘書看到信息,瞬間急了,院長還處於易感期呢,怎麼能隨便亂跑呢?
之前易感期的時候從沒外出過,是有什麼更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嗎?
但施詩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考量,她也無權過問。
小羅秘只能在心裡干著急,還要遵從施詩的吩咐。
【羅秘:收到院長,我現在就給您送幾支抑制劑過去。】
施詩思索了一下,還是應下來了。
反正遲早要拿上來的,早拿晚拿都一樣,那還不如現在拿。
她拿了個水煮蛋剝著殼,沾了沾小碟子裡的蘸料,拌著熱粥吃著。
施詩又讓機器人管家給羅秘書打了一碗粥出來。
羅知藝走進餐廳看到的就是刷著新聞的院長,和餐桌上為自己盛好的一碗熱粥。
施詩目光依舊停留在光腦上,她點頭示意羅知藝坐下。
「吃個早餐吧,熱乎的,吃完再去處理工作。」
羅知藝愣住了,她已經很久沒在施詩的空中島嶼用過早餐了。
施詩剛上任那兩年事情多,她每天早上準時驅車來接她上班。
兩人經常一起吃早餐然後再前往嚮導塔工作。
只是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