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星系的建築極具特色。
和嚮導星極具科技感與未來感的建築不同,更偏向藍星歷史的復古西式。
在飛車上向窗外望去,林立尖銳的哥德式尖塔刺破淺淡多雲的天穹。
再往下看,象牙白的建築體上的繁複雕刻順著嶙峋的的結構層層鋪展。
精緻多樣的鏤空飾紋交錯纏繞,宛如古西方夢中的童話王國。
無數雕像佇立在浮空車道旁的護欄上,像是守護神一樣,守護著一方平安。
施詩看了眼導航,快到天狼星的中心城了。
車窗外的景色也逐漸變得繁華,建築變得多樣。
智能無人飛車在目的地停下,送貨機器人也剛好趕到。
店面的上方的顯示光屏上閃爍著「光伏-哨兵升級訓練基地」幾個大字。
符消提著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剛買的衣服,跟在施詩身後進了門店。
現在是下午2點,正好卡在店員上班時間。
這個訓練基地很大,一共有5層,一樓大堂寬廣明亮,十分大氣。
一進店,便能看到中心的哨兵比賽擂台,兩個哨兵正打得火熱。
台下的觀眾們將擂台圍成一個圈歡呼著。
她帶著符消繞過擂台往裡走,才看到前台。
大理石的桌面乾淨整潔,除了工作用的虛擬光屏,看不到任何雜物。
「你好,我找你們老闆。」
大理石桌面後的前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他懶懶地抬起眼皮打量著面前的施詩。
嗯...不是哨兵,不是嚮導,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來找他們老闆?
他撐著腦袋,視線又回到光腦上,單手刷著。
「沒有,你就說有老朋友找他。」
確實沒有。
因為外出施詩基本不用光腦,光腦綁定個人信息,容易暴露。
買東西付款都是從存儲球里取出一些珠寶支付。
那些組織勢力建立地下實驗室也只敢在偏遠星或荒蕪星。
這方法在那些星球很受用,行動起來也方便。
那教練朋友再三請求加個光腦好友,她都沒答應,雙方只交換了名字。
但真正想交朋友,並不是一定要有光腦的。
他給她報了個地址,揚言以後在天狼星要是有困難,直接去這裡找他。
但那個時候為了潛伏都是輕裝上陣,也沒有給彼此留下個什麼標誌性的信物,沒辦法證實身份。
前台輕嗤一聲,表情十分鄙視。
笑話!
老闆天狼星也是一個名頭響亮的人物,怎麼可能和一個普通人認識,還是朋友?
估計又是一個來攀他們老闆關係的。
這還有什麼好招待的?打發打發得了!
「朋友?我們老闆朋友可多了,您哪位啊?」
他這惡劣的態度讓施詩皺眉,身後的符消也不善地盯著他。
她和符消是客人,他作為前台接待,卻連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
這要是在她的嚮導院,早就被開了。
但由於自己確實沒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她選擇忍下。
施詩耐心地和前台解釋:「我和你們家老闆在5年前就認識了,你可以打電話問......」
誰料前台直接抬手打斷:「誒!這個理由太拙劣了!我不想聽!」
說完就十分不耐煩地開始趕人。
「快走快走!別逼我喊保安了!」
他雙手飛速揮著,像是在趕蒼蠅一樣驅趕兩人。
打斷她說話?
還做出這麼侮辱人的動作?
施詩面上看不出什麼起伏,但驟然低冷壓抑的氣場昭示著她的不悅,藏著一觸即發的慍怒。
身後擂台的歡呼聲還在繼續,吶喊聲不絕於耳。
這裡人很多,如果現在就抓著這前台揍一頓大家就都能看見。
但這是朋友的地方,在這鬧事,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不能動手...要冷靜......
施詩還在嘗試用絕對的理智壓制內心的憤怒,但身後的符消已經忍不了了。
他徹底沉下臉色,前額的碎發遮住眉眼,眼底掠過一絲戾氣,怒火在陰影里翻湧。
對他態度不好可以,但對施詩大呼小叫不行!
他已經不是之前在垃圾星眼睜睜看著施詩被他人辱罵,也什麼都做不了的廢物了。
他不允許再有人當著他的面,去這樣欺負她!
下一秒,身後的人動作飛快,甚至快到施詩來不及去阻止。
一聲「砰」的巨響,符消一巴掌將這猖狂前台的臉狠狠拍在桌面上。
獨屬於S級哨兵的力量在此刻展現,前台臉下的大理石桌面被巨力拍得凹陷開裂。
前台男人臉被拍下的瞬間,兩顆牙直接從嘴裡蹦出來。
眉骨狠狠磕在外桌沿上,溫熱的血立刻從眼角往下淌,視線糊成一片。
這巨大的動靜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擂台上切磋的兩個哨兵也紛紛停下動作,雙雙皺眉一起朝這邊看來。
「你們怎麼能打人呢?!!」
「幹什麼?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經理!大堂經理在哪?!」
有幾個眼快的看客已經把安保叫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不是你們能鬧事的地方!」
幾個哨兵安保還要上前拉住符消,結果符消胳膊輕輕一甩就掙脫了他們的桎梏。
眼看符消下一個拳頭就要落下,施詩趕緊上前抱住他往後拉。
「阿消!停下!」
原本盛怒之下的符消被這麼一抱,揮出去的拳頭停在半空。
聽到聲響的大堂經理從辦公室匆匆趕來,跑步的動作甚至有些狼狽。
她看了眼被打到嵌進桌面的前台,又看了眼怒火未散的符消和死死拉住符消的施詩。
最後沉默著撥打了哨警電話。
這件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她現在要是湊上去說不定也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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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沒想到再見到老朋友會以這種方式。
就像現在。
被叫過來哨警局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施詩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
他一臉驚喜,遇到了許久未見的老友,這讓他十分興奮。
「曉畫?!!」
施詩也微笑著起身上前:「老東,好久不見!」
馳東給了施詩一個大大的擁抱以表思念。
「幾年沒見了!你變化真大啊!」
上次施詩來找他還是在兩年前。
施詩被高興得忘乎所以的老東抱得難受,她快要被他手臂上壯實的肌肉擠爆了。
她半開玩笑道:「你也是,幾年不見,身體越來越壯實了哈。」
老東秒懂施詩話里的意思,趕緊鬆開她。
「哎喲不好意思,我看到你有些激動,忘記你身板小了。」
而一旁的符消一臉不開心地看著這一幕。
詩詩和別人擁抱了......
雖然只是朋友,但他還是不高興。
奈何剛剛才被施詩訓了一頓,現在也沒法使用他的「委屈大法」來博取她的注意力。
馳東開心過後才在角落裡找到目瞪口呆的大堂經理,和那位頭纏紗布的前台。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
對啊,自己是被叫來哨警局的,說是店裡發生打架鬥毆事件了要處理。
那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些疑惑地看看施詩,又看看坐在一邊沉默的兩位員工。
調和哨警還有些意外,看來這次的調和工作沒那麼難完成。
「馳教練,你們倆認識啊?」
天狼星中心城沒人不認識馳東的。
他可是許多豪門子弟和世家望族都爭相聘請的哨兵等級教練。
馳東一拍腦袋,他震驚地指著角落裡的前台員工,問施詩:「我這員工你打的啊?」
施詩剛想道歉,結果馳東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讚賞。
施詩差點被這一掌給拍岔氣。
他一臉驚訝,誇讚道:「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有本事!」
被打的前台:......
沒人為我發聲嗎?
施詩有些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肩膀,馳東卻渾然未覺。
「你這力道都把我的大理石桌子拍廢了,進步這麼快啊!都趕上S級哨兵了!」
說完他又圍著施詩左看看右看看:「天吶你天賦這麼好!普通人居然能練到這個地步!」
話里話外全是對施詩的稱讚,完全沒有對店裡設施的心疼。
原本默默縮在一邊的符消看施詩肩膀不舒服,自然地過來給施詩按摩肩膀。
表現好點,說不定詩詩能快點消氣。
施詩任由他動作,順便和馳東解釋:「哪能是我打的,是他。」
馳東這才注意到一直不講話的符消,他撓撓頭。
「曉畫,這位是......」
施詩順勢介紹起來:「他叫符消,是我的家人。」
這句「家人」將符消的小氣惱全都趕跑了。
他垂著眸,手上依舊給施詩按摩著,只是嘴角藏著抑制不住的愉悅。
是的,是家人。
他和他的詩詩早就是一家人了。
馳東一拍大腿,語氣懊惱:「哎喲你這整的,你帶家人來天狼星找我玩,我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準備!」
早知道這樣,他一定會提前買點水果的。
雖然提著水果來哨警局顯得很詭異......
他又指向角落裡的前台員工:「我這員工是不是給你們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