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她成為了帝國皇室有史以來第一位SS級嚮導!
她會因為這層身份得到女皇的重視!
她會得到帝國的重點培養,會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她會就此擺脫曾經那受人欺凌的日子!
就連一向不許她與綺曦納走太近的父親也感嘆,「不愧是和皇室血脈,哪怕之前有多不起眼,也還是強大的。」
這話聽得楊廈皺眉,綺曦納的成功不是因為皇室,皇室自始至終都從來沒認真培養過她。
但她不能反駁父親。
「楊廈,你那麼聰慧,也一定能覺醒為高等級哨兵或嚮導的對不對?不要讓父親失望,要讓父親因你驕傲。」
楊廈昂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檢測台,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父親放心,楊廈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從啟蒙的那一刻起,就被家族當成下一代繼承人培養。
她雙商極高,用恐怖的學習能力將楊家其他的其他孩子比了下去。
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其他的堂哥堂姐早早過了15歲,全是低等級哨兵,因此她成為了家族最有希望成為高等級哨兵的人。
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也從未想過自己的失敗。
所以當那虛擬光屏上顯示出B級哨兵時,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曾經的篤定和驕傲變成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
怎麼會呢?怎麼會只是B級哨兵呢?
不對?不可能的!自己絕對不會只是低級的B級哨兵!!!
她不甘地想要上前質問檢測人員,想問是不是儀器出了問題,可是卻被父親堅實的臂膀牢牢拽住了。
父親話語裡藏著盛怒,「夠了楊廈!你已經失敗了,現在還要再丟楊家的臉嗎!」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澆到尾,讓她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她不由得望向此時此刻被眾人追捧著的綺曦納,父親的教訓還在繼續。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綺曦納殿下保持友好關係,這樣才能為楊家帶來更多的資源,你懂嗎?」
摯友的笑容那樣明媚,陽光穿過擁擠的人群,穩穩落在她的臉上,掃去了她所有的陰霾和灰暗。
真好。
幸好。
幸好她覺醒成為嚮導了,不然她的人生要怎麼辦呢?
這句話像是在為她擔心,也是在問自己。
這時,綺曦納的目光穿過熙攘,準確無誤地看向了她。
楊廈沒有像往常一樣回以微笑,她別過了頭。
這是她頭一次沒有聽父親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她只知道她現在不想面對綺曦納。
少女的自尊灼灼,燙傷了自己,也燙傷了摯友的心。
她掙開了父親的手跑開了,身後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的背燒出一個洞。
她知道那是綺曦納的。
她知道她在等她的那句「恭喜」。
回到家後父親頭一次對她動用家法,身痛不比心痛。
後來綺曦納在光腦上給她發了信息,內容是什麼她沒有看。
她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過綺曦納,分化成SS級嚮導的綺曦納也因為繁忙的嚮導學業沒法找她。
在堅持了3個月後,綺曦納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她。
兩人從此沒了交集。
綺曦納會怪她嗎?
怪她的冷漠和無情。
怪她就這樣單方面結束了這段友情。
她不敢看綺曦納的眼睛,只能避開她的視線。「我...沒有。」
或許是因為愧疚,又或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講話,她又艱難得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綺曦納卻沒留情面,「你忘了嗎?我們兩個生日是同一天。」
我還記得,是你忘了。
楊廈再也承受不住,她腰了下去,歉意混著自責從眼淚中宣洩而出。
她胡亂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
哭腔致使她的吐字變得含糊不清,「對不起!我忘記了你的生日,我對不起你......」
綺曦納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眼眶的熱意。
「不用道歉,已經過去很久了,忘記也是正常的。」
眼看楊廈的情緒已經被調動了,她終於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所以這些年和楊家合作的到底是誰?」
楊廈還陷在情緒的漩渦里,理智早就不知道被漩渦卷到腦海的哪個角落了。
她終於肯松點口,「我,我不能說,說了楊家會徹底完了!」
綺曦納目光變得犀利起來,「你不說,楊家才會徹底完蛋。」
楊廈還是固執地搖頭,「說了他們會報復的!不能說!我不能說。」
綺曦納耐心終於告罄,她沒再給楊廈留臉,將那枚晶片連接上光腦。
錄音清晰地傳進楊廈的耳朵里。
她呆呆地望向綺曦納手中的光腦,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連眼淚都不再流了。
「你還不打算坦白嗎阿廈?」
楊廈眸光慢慢渙散,緊繃的下頜松垮下來,喉中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頹然放棄掙扎。
「我...我也不知道。」
綺曦納皺眉,「你還想隱瞞到什麼時候?!」
楊廈搖搖頭,眼眶裡最後一滴淚堪堪落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從沒和我說過。」
綺曦納點開備忘錄準備開始記錄,「那就說你知道的,從他們怎麼找到你開始。」
楊廈吸吸鼻子,重新坐好。
「兩年前,父親病了,家裡的產業全部交給了我,但那些曾經的合作方看不起我,覺得我...覺得我跪著求他們,還沒楊家家主跪他們來的爽,徹底斷了和楊家的合作。」
中間的停頓像是不想在曾經的好友面前提起自己的狼狽。
「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來,說只要我提供嚮導的信息和行蹤,就能保楊家衣食無憂,再也不用受人白眼。」
綺曦納銳利的目光掃過去,「你直接答應了?」
她連忙否認:「沒有!我...我一開始是拒絕的!」
「可你最後還是答應了。」
楊廈無力辯解著,「你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羞辱我的,當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