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網了

  沈硯等了三天，周明遠沒有再去慈恩寺。線人每天都來報信，說周明遠按時上朝，按時回府，不出門，不見客，不做任何可疑的事。沈硯聽完線人的話，臉上沒有表情，但謝昭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想事情的習慣。謝昭知道他在想什麼——周明遠是不是察覺了？是不是知道有人在盯著他？是不是在等風聲過去？

  「沈硯，要不要換一種辦法？」

  「什麼辦法？」

  「直接搜他的府邸。」

  「沒有證據，不能搜。」

  「那怎麼辦？」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等。等他急。」

  謝昭知道沈硯說的「急」是什麼意思。周明遠把銀子藏在慈恩寺，他想轉移，但不敢動。因為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一動就會被抓。他不動，銀子就留在慈恩寺。留著，就是證據。他在等，等盯他的人走。沈硯也在等，等他急。

  第五天，線人來報——周明遠又出門了。不是去慈恩寺，是去城外的一個村子。謝昭看著沈硯，沈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去哪個村？」「慈恩寺旁邊的李家村。」謝昭的心跳加速。李家村，就在慈恩寺旁邊。周明遠去那裡，不是去燒香，是去看銀子。他急了。

  沈硯站起來，穿上外袍。「臣去。」謝昭跟著站起來。「我跟你去。」「不行。侯爺去了，會被發現。」「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臣不是一個人。有線人，還有錢勇。」

  謝昭愣了一下。「錢勇？你叫了錢勇？」

  

  「周明遠有四個護衛。臣的人不夠，請錢勇帶了幾個兵。」

  謝昭的鼻子一酸。沈硯什麼都想到了，他不僅要抓周明遠，還要保證安全。他請了錢勇，帶了兵。他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沈硯，你小心。」

  沈硯看著他。「臣會的。」

  沈硯走了。謝昭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風吹過來，很涼，帶著秋天的味道。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書房，坐下，繼續看卷宗。看不進去，但他逼自己看。他相信沈硯，相信他會抓到周明遠，相信他會平安回來。

  一個時辰後，沈硯回來了。他走進書房的時候，臉色很白，但眼睛是亮的。謝昭站起來，走過去。

  「抓到了。」

  謝昭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哪？」

  「李家村。他想把銀子從慈恩寺運走，被錢勇攔住了。」

  「他認了嗎？」

  「認了。銀子是禮部的祭祀銀子，他貪了三年，貪了上萬兩。」

  謝昭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貪了三年，上萬兩。三年裡，沒有人發現，沒有人舉報，沒有人查。不是因為他藏得好，是因為沒有人敢查。他是禮部侍郎，正三品。查他，就是得罪人。沒有人願意得罪人，所以他貪了三年，平安無事。

  「沈硯，他開口了嗎？說出那個人是誰了嗎？」

  沈硯看著他。「沒有。」

  「為什麼？」

  「他說他不知道。每次傳信的人，不留姓名，不留官職。他只知道對方在禮部，官位比他高。」



  「沈硯，你打算怎麼辦？」

  「查。繼續查。」

  「從哪查？」

  「從周明遠的上司查起。」

  謝昭點了點頭。禮部尚書，兩個侍郎。三個人，一個一個地查。查到了，抓。抓到了，審。審了，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天晚上，謝昭躺在床上，想著周明遠的事。他貪了三年，上萬兩銀子。那些銀子，有一部分可能進了那個人的口袋。那個人在禮部，官位比他高，手比他長，藏得比他深。沈硯要查他，很難。但他相信沈硯會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