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山雨欲來

  日子平順地過了半個月。

  後山的杏樹又長高了一截，桃樹的位置還空著，藍忘機說等過了這個月再去買苗。

  魏無羨每天跟著藍忘機上課、抄書、去後山看樹、偶爾夜獵。

  日子過得像一潭靜水，不起波瀾。

  直到那天傍晚。

  藍忘機從叔父書房回來的時候，魏無羨正躺在後山銀杏樹下閉著眼乘涼。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一隻眼。

  藍忘機站在他面前，垂著眼看他。

  「怎麼了？」魏無羨坐起來，「你臉色不對。」

  藍忘機在他身側坐下。

  沉默了片刻。

  「溫氏要出兵了。」

  魏無羨的動作頓了一下。

  「出兵？出什麼兵？」

  「清河。」

  魏無羨的笑容收了。

  他坐直了身，看著藍忘機。

  「溫氏對清河聶氏動手了？」

  「還沒有，但有消息說他們已經在集結兵力。叔父說，溫氏的目標不止清河，他們在試探各家的反應。」

  魏無羨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根紅繩從袖口露出一截，在暮色里泛著暗紅的顏色。

  「江叔叔那邊——」

  「我已經讓人送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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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羨偏過頭看他。

  藍忘機的側臉在暮色里輪廓分明，唇線抿著，目光望著後山更遠的方向。

  「你什麼時候送的？」

  「今天早上。」

  「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寫？」

  「你還在睡。」

  魏無羨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他轉回目光，看著面前那棵銀杏樹。

  樹葉在晚風裡沙沙地響，被暮光照成一片暖金色。

  「藍湛，你說會打起來嗎？」

  「會。」

  「你怎麼知道？」

  藍忘機沒有答。

  他當然知道。

  他經歷過一遍了。

  射日之徵，溫氏焚毀蓮花塢，魏嬰剖丹，修鬼道，百鳳山圍獵，窮奇道雨夜，不夜天城。

  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刻了十三年，每一幀都清晰得像昨天。

  他閉上眼，又睜開。

  「會。而且不會太久。」

  魏無羨看著他。

  藍忘機的目光還望著遠方。

  魏無羨伸手，按在藍忘機的手背上。

  掌心覆著他的手背，指節微微收攏。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

  藍忘機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魏無羨。

  暮色里，魏無羨的眼睛裡映著最後一點天光。

  他笑著，笑意不深，但很定。

  「我說過，你走哪我走哪。」

  藍忘機收攏手指，覆住了魏無羨的手背。

  「嗯。」

  兩人坐在銀杏樹下。

  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杏樹苗在幾步外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站著。

  旁邊那個土圈還在。

  等著桃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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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還差了點字數，實在不知道怎麼去寫了。

  不用看後面，但晚上可能會再發……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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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cao怎麼還沒湊完字！芽的！終於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