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少了一點,所以決定再更新一章。
魚魚我啊!快嘎了!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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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一刻,蓮花塢南邊的平原上列了兩隊人。
藍忘機的白衣站在隊伍最前方,避塵橫在腰間。
魏無羨站在他右邊半步的位置,黑衣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前方兩里外,溫氏的炎陽旗已經出現在平原的邊緣。
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片黑色的雲在移動。
魏無羨看著那片炎陽旗,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藍忘機。
「藍湛。」
藍忘機偏過頭來。
「等打完了,」魏無羨說,「回去把那壇酒挖出來。」
藍忘機看著他,沒有說話。
「還沒到三年,但我想喝了。」
風從平原上吹過來,把他們的衣擺都吹向同一個方向。
藍忘機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炎陽旗。
「打完了,陪你喝。」
魏無羨笑了一聲,把劍從鞘里拔了出來。
「走。」
他邁出了第一步。
藍忘機跟在他右邊,兩人同時往前跨出。
身後的騎兵跟著他們,馬蹄聲在平原上響成一片。
溫氏的炎陽旗越來越近。
魏無羨的劍在前方劃出第一道弧線,劈開了一個溫氏士兵的盾牌。
藍忘機的劍從他右側平推出去,封住了側面撲上來的三個人。
兩人並排往前推進。
魏無羨的劍走快路,每一劍都落在前排士兵的薄弱處。
藍忘機的劍走穩路,補在魏無羨的每一個空檔里。
兩柄劍配合得沒有縫隙。
打了約半個時辰,溫氏的前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江澄的弓箭手從兩側壓上來,箭矢從高處落下,打在溫氏中段的後背上。
溫氏的陣型開始鬆動。
魏無羨身上濺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但腳步沒有停。
藍忘機在他右側,衣擺上被劃破了兩道口子,但劍沒有慢。
「藍湛,你右手。」
魏無羨喊了一聲。
藍忘機沒有回頭,但他往右側偏了半步,劍鋒轉過去,擋住了從側翼壓上來的攻擊。
魏無羨趁機從正面推進了半丈。
兩人之間的配合不是商量過的。
是打出來的。
溫氏的前陣被徹底撕開之後,中段開始後退。
江澄帶人從側翼壓上去收尾,把潰散的溫氏部隊往南邊趕。
魏無羨收劍,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他直起身的時候,藍忘機站在他旁邊。
白衣上全是血,但他的目光落在魏無羨身上,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傷了?」
「沒有。」
「你右手有血。」
魏無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不深。」
藍忘機沒有接話。
他從懷裡摸出一條布帶,走過去,把魏無羨的右手拿過來。
低頭,把布帶纏在他虎口上。
纏了兩圈,打了個結。
「輕一點。」魏無羨說。
藍忘機沒有鬆手。
他又繞了一圈。
「好了。」
魏無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那圈布帶。
白布,邊緣裁得不太齊整。
「你隨身帶著布?」
「嗯。」
「帶布幹什麼?」
藍忘機沒有答。
他轉身,看著遠處正在撤退的溫氏殘兵。
「他們還會來。」
魏無羨也轉身,站到他身邊。
「嗯。休息一下,等下一波。」
兩人站在平原上。
晨光已經完全亮了,把遠處溫氏的炎陽旗照成一排清晰的剪影。
風還在吹,把兩人衣擺上的血跡吹得慢慢變干。
魏無羨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上那圈布帶。
「藍湛。」
「嗯。」
「這布條,是盒子裡那個針線包里的?」
藍忘機沒有答。
但魏無羨看見他耳尖又紅了。
「你縫衣服的時候剪下來的邊角料?」魏無羨又問。
藍忘機轉開目光,看著遠處。
「……嗯。」
他站在晨光里,右手上纏著藍忘機的布條,布條上帶著藍忘機衣料上那種淡淡的檀木香。
「下一波來的時候,我們還衝正面。」
藍忘機偏過頭看他。
「好。」
風還在吹。
遠處的黑旗還在移動。
但兩個人並排站在平原上的時候,像一棵樹旁邊另一棵樹。
隔得不遠。
根在看不見的底下,慢慢往對方的方向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