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青色

  酒埋下去之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夏天越來越深了。日光從早到晚都亮著，後山的草被曬得比春天硬了許多，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兩棵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了深綠，邊緣被日光照成一層薄薄的亮色。

  有一天早晨，魏無羨澆完水之後蹲在杏樹旁邊，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看見杏樹的枝頭掛了幾顆小小的青色果子。

  很小，只有拇指尖那麼大，藏在葉子和枝椏的交界處，像是樹在花落之後悄悄留下來的東西。



  他看了好一會兒，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顆，果皮是硬的，表面有一層極細的絨毛。

  他用指腹輕輕擦了一下那層絨毛的末梢，沒有用力，又收回手。

  「藍湛。」他沒有回頭。

  藍忘機從桃樹那邊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結的。」

  「什麼時候能熟？」

  「再過幾個月。」

  「幾個月？」

  「秋天。」

  魏無羨沒有接話，又看了一會兒，站起來。

  他走回房間的時候，在廊下停了一步，偏過頭對跟著走來的藍忘機說：「那顆最小的，我碰了一下。」

  藍忘機走在他身側：「那顆會先熟。」

  「你怎麼知道？」

  「被碰過的果實，比沒碰過的熟得快。」

  魏無羨沒有答，繼續往前走。

  日光從他們身後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前方的磚地上，長短一樣，方向也一樣，像是兩片並行的葉子，被同一陣風輕輕推著往前走。

  又過了幾天，那些青色的果子大了一些，從拇指尖變成了拇指肚大小，掛在枝頭，被葉子的陰影遮住了大半。

  魏無羨每天去後山的時候都會在杏樹旁邊蹲一會兒，把那些正在變大的青色果實挨個看一看，卻不再伸手碰了。

  有一次藍忘機也蹲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會兒：「你每天都數它們。」

  「我只是看。」

  「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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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羨沉默了一下：「數了，一共十七顆。」

  藍忘機沒有評價。

  兩人蹲在杏樹旁邊，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那些青色的果子照得微微發亮。

  魏無羨看了一會兒，站起來：「等秋天熟了，你摘一顆，我摘一顆，看誰的甜。」

  藍忘機也站起來：「你的會甜一些。」

  「為什麼？」

  「你碰過的那顆先熟。」

  魏無羨沒有接話，但沒有反駁，只是偏過頭看了藍忘機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必說，便轉身走回了連廊。

  夏天還在繼續。後山的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杏樹上的青色果實正在一天一天地變大，像是在替秋天慢慢準備著什麼。

  那些青色的小東西被日光和雨水餵著，不急著紅，也不急著落。

  等秋天到了，它們自然會變成該變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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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有一場打戲，但後面忙忘了，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沒辦法寫下去，不然之前寫的都白寫了(⑉꒦ິ^꒦ິ⑉)，魚魚對不住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