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還是老樣子。
一張床,一把椅子,一盞昏黃的燈。牆上還有唐曉翼以前易感期留下的抓痕,一道一道的,看著有點嚇人。
但今天,這裡多了點東西。
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床頭放著兩杯水,還有一個小小的香薰燈,正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我收拾過了。」唐曉翼說,「雖然條件簡陋,但——」
「很好。」墨多多打斷他,「只要你在,哪裡都好。」
唐曉翼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過來。」
墨多多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唐曉翼伸手,輕輕撥開他後頸的頭髮。
那塊皮膚露出來,微微凸起的腺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墨多多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那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平時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碰,此刻卻完全暴露在唐曉翼眼前。
「怕嗎?」唐曉翼問。
墨多多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不。」
「真的?」
「真的。」墨多多說,「因為那個人是你。」
唐曉翼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墨多多的後頸上,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慄。他輕輕吻了吻那塊皮膚。
墨多多的身體又抖了一下。那種感覺,溫熱的,柔軟的,像電流一樣蔓延開來。
「唐曉翼……」
「嗯?」
「你快點……」
唐曉翼輕笑一聲。
「急什麼。」他說,「一輩子的事,慢慢來。」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墨多多的後頸,Alpha的信息素慢慢釋放出來。藏銀與冷松的氣息包裹著他們,把墨多多整個人都籠罩在裡面。
墨多多閉上眼睛,放鬆自己。
他信任他。
完完全全地信任。
唐曉翼的唇再次貼上他的後頸,這一次,不是吻,是咬。
刺痛傳來的瞬間,墨多多悶哼一聲。
但下一秒,唐曉翼的信息素溫柔地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藏銀的冷冽,松香的溫暖,那些氣息溫柔地環繞著他,雨後青草的氣息被松香包裹,像春風化雨,像陽光融雪。
墨多多感覺他的體溫在升高。
他忍不住輕嘆一聲。
唐曉翼的手輕輕扶住他的腰,幫他站穩。
墨多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鐘,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他感覺他們的信息素在觸碰,靈魂在共鳴。
終於,唐曉翼的唇離開了他的後頸。
墨多多腿一軟,差點摔倒,被唐曉翼一把撈住。
「沒事吧?」唐曉翼的聲音有點啞。
墨多多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他的後頸還在發燙,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咬痕,正在慢慢滲出血珠。但他的身體裡已經留下了唐曉翼的氣息。
藏銀與冷松,和他的雨後青草混在一起,相互糾纏。
「好奇怪……」他小聲說。
唐曉翼低頭看他,「哪裡奇怪?」
「就是……」墨多多想了想,「感覺你好像……在我身體裡。」
唐曉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形容。」他說,「挺貼切的。」
墨多多臉一紅,把臉埋在他胸口。
唐曉翼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過了很久,墨多多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唐曉翼。」
「嗯?」
「現在我是你的了嗎?」
唐曉翼的手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眼裡的笑意慢慢沉澱成一種深沉的溫柔。
「笨蛋。」他說,「早就是了。」
墨多多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騙你幹什麼。」唐曉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從你第一次像個傻瓜一樣跑進古董店,差點把我的古董摔壞了。」
「你就註定是我的。」
墨多多咧嘴笑了。
他踮起腳,在唐曉翼嘴角親了一下。
唐曉翼一怔。
墨多多已經縮回去了,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墨多多瞪大眼睛,睫毛顫抖著,然後慢慢閉上,順從地張開了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