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速之客

  開學第二周的周三，下午沒課，墨多多本來打算回古董店。唐曉翼說今天會在店裡，難得有空。

  墨多多背著書包走出教學樓，陽光很好，九月的風還帶著夏天的尾巴，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注意到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墨多多多看了它一眼。因為那輛車停的位置太巧了，正好在校門口視線最好的地方，而且發動機沒熄火。

  墨多多收回目光，往公交站走。

  走出大約兩百米，身後傳來腳步聲。

  「同學——同學請等一下！」

  墨多多回頭，看見一個女人小跑著追上來。三十歲左右，短髮，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一個工作牌，看起來像個研究人員。

  「你好，我是信息素研究所的，姓周。」她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印著一個墨多多沒聽說過的機構名稱，「我們在做一個關於A級Omega信息素的調研，你有興趣參加嗎？只需要採集一點信息素樣本，有報酬的。」



  「不好意思，我沒時間。」他把名片遞迴去。

  「只需要五分鐘！」女人沒有接名片，反而往前走了半步，「就在那邊的車裡，很快的，你的信息素很特別，雨後青草對吧？我們非常需要你這樣的樣本——」

  墨多多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告訴過這個女人自己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

  「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女人笑了笑，「我們是做研究的嘛，對信息素敏感，你一走過來我就聞到了——」

  「我沒釋放信息素。」墨多多打斷她。

  

  這是真的。他在公共場合一向把信息素壓得很低，這是唐曉翼教他的，「在外面別讓人隨便聞到你的味道」。除非有人刻意去聞，或者用儀器檢測，否則不可能隔這麼遠就知道他的信息素類型等級。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墨多多退後一步，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汪。」

  墨多多回頭，看見查理從校門口的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它今天穿了一件小背心，是扶幽做的，能藏一些小裝備，看起來就像一隻普通的寵物狗。

  查理走到他腳邊，蹲下來，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這位是？」

  女人低頭看了查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的狗會說話？」

  「嗯。」墨多多沒有否認，「他還會咬人。」

  女人的表情變了。

  她看了查理兩秒，又看了看墨多多，笑了笑。

  「既然你沒時間，那就算了。」她轉身往回走。

  查理盯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周女士，你的工作牌掛反了。」

  女人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走了。

  墨多多蹲下來，低聲問查理：「你認識她？」

  「不認識。」查理搖了搖頭，「但她的工作牌是假的，那個研究所三年前就註銷了。」

  墨多多心裡一沉。

  「還有。」查理的語氣嚴肅了下來，「她身上有信息素抑制器，普通人不需要那東西。」

  「那她是什麼人？」

  「不知道。」查理站起來，抖了抖毛，「但肯定不是好人，走，先回去。」

  墨多多跟著查理往公交站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輛白色轎車已經不見了。

  「查理。」

  「嗯？」

  「她怎麼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的？」

  查理沉默了一下。

  「有兩種可能，第一，她之前就接觸過你，或者在什麼地方採集過你的信息素，第二——」

  它頓了頓。

  「有人在古董店附近裝了竊聽裝置。」

  墨多多想起查理之前說的「有人在監視古董店」。那些人和這個女人，是一夥的嗎？

  他沒有問出口。因為他知道，查理能告訴他的，已經都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