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多多早上出門時，天灰濛濛的一片。
他在學校上了一節課，第二節課上到一半時，手機震了。
唐曉翼打來的。
墨多多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先開口了。
「多多，你今天別回古董店。」
他的聲音不對。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低啞的，像是在壓抑什麼。
「怎麼了？」墨多多站起來，走到教室外面。
對面沉默了兩秒。
「洛基被他們帶走了。」
墨多多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誰？」
「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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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多多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聲音比他自己想像的要穩。「你現在在哪？」
「古董店。」
「我馬上回來。」
「多多——」
「我馬上回來。」墨多多重複了一遍，掛了電話。
他沒有請假，也沒有收拾書包，直接往校門口跑。跑出教學樓的時候，差點撞上樑宇。
「墨多多？」梁宇扶住他，「你怎麼了？」
「有事，今天不上課了。」
梁宇端詳著他的臉，「需要幫忙嗎？」
墨多多想了一下，「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好。」
墨多多鬆開他的手，繼續往校門口跑。跑了幾步，聽見梁宇在身後說了一句什麼，風太大，沒聽清。
他沒有回頭。
一個小時的車程，墨多多覺得像過了一整天。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每一站都停，每一站都有人上車下車。墨多多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腦子裡一直在轉。
洛基。
洛基是頂級Alpha，狼王，戰鬥力比人類S級Alpha都強，甚至在唐曉翼之上。能把它帶走的人，絕不是普通人，普通的組織。
天平。
他們終於不再維持那偽善的嘴臉了。
墨多多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但他沒有鬆開。
到古董店的時候，門開著。
客廳里坐滿了人。
唐曉翼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幾張照片。查理蹲在茶几上，表情是墨多多從未見過的嚴肅。扶幽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幾台儀器，屏幕上的數據在跳動。婷婷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喬治靠在門框上，紅色的頭髮在灰白色的光線里顯得有些暗淡。
墨多多走進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多多。」婷婷掛了電話，走過來，「你還好嗎？」
「我沒事。」墨多多走到唐曉翼旁邊，低頭看那些照片。
照片是列印出來的，像素很高，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楚。
第一張：洛基被鐵鏈鎖住，站在一個像是廢棄廠房的地方。
第二張：同一個地方，角度不同，能看見牆上有一扇生鏽的鐵門。
第三張：一張紙條，上面列印著一行字。
墨多多把第三張照片拿起來，讀出聲。
「想救它，一個人來。地址附後，不許帶別人，不許報警，否則——」
「它的毛皮會是一塊很好的地毯。」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墨多多把照片放下，看著唐曉翼。
「你打算去？」
唐曉翼沒有回答。
「你打算一個人去？」墨多多的聲音大了起來。
「多多——」
「你上次答應過我！」墨多多打斷他，聲音在發抖，「你說不會再一個人扛！你說有事一起！你——」
「這次不一樣。」唐曉翼輕聲道，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哪裡不一樣？」
唐曉翼注視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墨多多很少見到的東西。
恐懼。
「洛基是我最重要的夥伴，我不能讓它出事。」
「洛基也是我的夥伴！」墨多多的眼眶紅了，「你憑什麼覺得我不在乎？」
兩個人對視。
客廳里沒有人說話。
查理從茶几上跳下來，走到兩個人中間。
「都冷靜。」查理的聲音不大，但有力度，「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墨多多深吸了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我跟你去。」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答應你絕不亂跑，但你得答應我，不能一個人衝進去。」
唐曉翼盯著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
「好。」
喬治從門框上直起身，走過來。
「我也去。」
唐曉翼看了他一眼。「他們說一個人。」
「那是說給你聽的。」喬治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沒聽見。」
唐曉翼動了動唇角，像是想笑。
扶幽舉起手，細聲道，「我、我可以遠程支援，他們只說不讓帶人，沒說不讓帶無人機。」
婷婷放下手機，「亞瑟那邊說可以調派安卡，在附近待命，需要的時候五分鐘就能到。」
查理跳上沙發，「我在外面接應。」
「你們一個兩個的。」唐曉翼搖了搖頭，「都不聽我的話。」
「跟你學的。」墨多多握住他的手。
唐曉翼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