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北從來沒有在這樣的環境裡吃過烤肉,烤架上煙燻火燎,大家說說笑笑,一口肉,一口酒。
談向文說了個笑話,大家笑成了一團,沈疏蘭要灌他酒,陸蘊被談向文抓著一起喝,好兄弟,誰也別放過誰。
慕知北一開始話少,但架不住大家熱情,聊天的時候都會問問她的想法,三言兩語的,也加入了陣營。
再後來,齊嘉遠提議玩遊戲,擲骰子,誰的點最小誰喝,不喝酒要麼表演節目,要麼回答問題,反正不許耍賴。
慕知北沒玩過,很新奇,她大概是有新手保護期在身上了,連著玩了十幾把都沒有輪到她,不光是她,江斂也沒有。
對面坐著的人,包括沈疏蘭都喝過酒了。
還有玩遊戲的。
談向文學過舞蹈,趁著酒勁現場跳了一段,大家起鬨的厲害,還給他拍了視頻,說要留著在他婚禮上放。
陸蘊不喝酒就背詩,從網上找的很刁鑽生僻的詩,他都能背出來,看得人大開眼界,慕知北都覺得驚奇,眼睛都亮了。
齊嘉遠選擇真心話,嘟嘟囔囔的說他喜歡大學的女神喜歡了三年了,結果人家有男朋友,馬上就要訂婚了。
沈自修不表演節目也不說真心話,就一個勁地埋頭喝酒,他酒量不錯,喝了不少還沒醉,但看的出來情緒不是很高昂。
一喝酒,人的心情就藏不住。
沈疏蘭一把摟著他的脖子,拍在他腦袋上:「不就是追人追不到,有什麼好垂頭喪氣的,出息。」
大家一聽,又都來勁了,紛紛給他出主意,雖然大部分都是餿主意,聽得人直搖頭。
然後,慕知北發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江斂確實話很少,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在聽,偶爾開口,別人也不會真的來鬧他,又因為擲骰子到現在都沒有輸過,所以懲罰一直沒落到他頭上過。
江斂一心一意地給她烤肉,面前的食物就沒斷過,她已經吃的有些撐了。
「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慕知北搖搖頭,摸了摸肚子:「有點膩。」
烤肉這種東西,沒吃的時候光是看著就口水直流,吃多了,就沒什麼胃口了。
「江斂,小北北,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擲骰子啊。」
慕知北抬手捏過骰子,隨手丟下去,兩個一。
沈疏蘭瞧了一眼,哈哈哈大笑:「小北北,終於輪到你了,喝酒喝酒!!!」
慕知北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摸了摸肚子,沉思片刻:「我選擇真心話。」
其實她已經有些喝多了,只是啤酒勁沒那麼大,她的意識還算清醒,再喝是喝不下去,她也沒什麼能表演的,只能選擇真心話。
江斂眼神一動,腿緊緊地挨著她。
沈疏蘭來了勁,她這人本來就是個人來瘋,玩的也很野,什麼話都問的出來,借著酒勁,大膽開麥:「小北北,你跟江斂最多一夜幾次啊?」
沈自修噗的一口將茶水噴了出去,其他幾個人也是目瞪口呆,但也只是呆了那麼幾秒,就開始起鬨。
畢竟他們之前可都是猜測江斂不行,這話如果是他們幾個男的問,那肯定是問不出口的。
但這話是沈疏蘭問的,大家酒意上頭,少了那麼幾分顧忌,紛紛看戲一樣的掃向江斂。
慕知北愣了愣神,先是看向江斂,放在膝蓋上的手摩挲了一下。
——一次都沒有,這話說出來是不是不合適。
——真心話可以撒謊嗎?
——以前也沒玩過啊。
——可真的沒有啊,我真的要說出來
——他們本來就覺得江斂不行,說完他就名聲盡毀了。
沈疏蘭打了個酒嗝:「小北北,你別不好意思啊,你放心,我們不會嘲笑他的。」
慕知北有些暈乎,腦海里掙扎著,看似難以啟齒,實則在做鬥爭。
江斂也不救場,就這麼好以整暇地看著她。
慕知北咬咬牙:「三……三次。」
——三次夠多了吧,可真是給他長臉了。
——第一次玩真心話就撒謊,真是罪過。
——江斂,你就感謝我吧,不然你要被笑死了。
沈疏蘭得寸進尺,驚呼一聲:「哇哦,好厲害,那一次多久啊。」
慕知北不上套:「那就是下一個問題了。」
其餘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又開始起鬨,緊接著下一輪。
慕知北感覺到身旁有什麼東西在顫抖,一轉頭看到是江斂捂著臉,他肩膀一抖一抖的,挨著她大熱腿更是動的厲害,看起來,像是哭了。
她眉頭一簇,心想三次總不能不夠吧,還想往上漲?
真是給他臉了。
沒想到,江斂身體抖動的更厲害了,他一下子側過頭,哪裡是在哭,分明是在笑,笑到身體都在打顫。
慕知北踩了他一腳,罵道:「你笑什麼?」
——再笑就全都給你抖出去。
江斂身體一歪,一隻手攬著慕知北,整個人都倚在了她身上,終於慢慢停止了笑,懶著聲音說道:「老婆,你真好。」
慕知北推著他腦袋:「你太重了。」
江斂根本不起來,耍無賴道:「我喝多了,起不來。」
簡直放屁,在場的人,就他喝的最少。
喝得多的沈自修放下茶杯,靠著一旁的沈疏蘭,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齊嘉遠擲骰子,擲出兩個六,原地跳起:「六六六,我最大,最大!!!」
陸蘊稍微穩重些,只是撐著腦袋直笑。
談向文接過骰子誇下海口:「我也能擲出六六。」
謎底揭曉,竟然是兩個一,最小的組合。
這結果看的齊嘉遠直笑,賤兮兮的給他已經喝多的兄弟倒酒。
「喝喝喝,快喝!」
慕知北也不動了,歪著頭靠在江斂抵著他的腦袋上,她是真的有點暈了,只是恪守著禮儀姿態,沒做出什麼過格的舉動。
這一刻,突然覺得很開心,沒理由,就是很開心。
慕知北也低聲笑了起來。
江斂抬起身,側過頭看著她,眼裡的眷戀幾乎要溢出來。
慕知北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他,沒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就有人俯身壓了過來。
江斂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