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有些隱隱不安便和貼身宮女珠兒出門想打探些消息,這些年自己從當紅寵妃一路被貶為貴人,走到哪裡都不免被人嘲諷,昔日交好的妃嬪也都不來往的不來往,死的死,打入冷宮的打入冷宮,如今皇后一人獨大,兒子又是未來儲君,其他妃嬪只能跟在她身後巴結。
以往這個時候宮中,這個時候應是熱鬧非凡的,如今各宮房門緊閉,宮女太監都少見,竟早早便執行了宵禁。
不遠處宮道轉角,太子北月卿舟、北月卿策,還有太子妃上官月曦三人結伴而行,正要出宮回府。
北月卿策懷中穩穩摟著軟糯的元寶,指尖輕輕摩挲著小傢伙的脊背,率先開口:「皇嫂,你前幾天不是說元寶可愛嗎?我把他給你,作為新婚賀禮」
前些日子,上官月曦覺得元寶可愛,便帶去照看了幾天。
「君子不奪人所愛,反正可以時常見到」上官月曦摸了摸元寶雪白的毛髮道,總感覺元寶好像很喜歡上官月曦,明明是自己養了多年的貓兒。
接著北月卿策繼續發問:「皇嫂,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方才在太后寢宮你自己都這般揣測過,心裡已然存了念頭,何必再來問我。」
身側北月卿舟緩步上前,沉聲補充:「三弟,世間離奇詭譎之事本就數不勝數,你常年困在京都之內,不曾見識也算尋常,倘若皆是虛妄,朝堂又何必設立道觀,天下林立那麼多修仙宗門,你總該有所耳聞。」
「皇兄說的是,只是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難免心生好奇。莫非……皇兄親身遇見過?」北月卿策追問道。
北月卿舟頷首:「我隨皇叔在軍營駐守的時候,我確實碰到過幾件無從解釋的怪事。」
太子妃柔聲勸道:「你也不必過分深究徒生惶恐,道光法師今夜入宮捉祟驅邪,你若實在好奇,前去瞧瞧便知真假。」
北月卿策下意識緊了緊懷裡的元寶,肩頭微微發顫:「罷了罷了,說得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比起鬼魅,我反倒更好奇修仙之人,他們當真能夠騰雲駕霧嗎?」
「修仙要看天生靈根資質,並非人人都有修仙的機緣。」北月卿舟道。
「你平時不都住宮中嗎,今日怎麼想去太子府了?」北月卿舟接著問道
「這不是許久不見皇兄了嗎?那麼大的太子府,還容不下我嗎?」北月卿策反問道,二人本就是親兄弟,深受皇帝寵愛,感情不錯。
「哪裡,哪裡,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北月卿舟一臉寵溺道。
「說起來,今日倒是遇到個怪人」北月卿策開口道,說出口就後悔了,皇后叮囑過先不說的。
「什麼人?」此話一出便勾起了北月卿舟的好奇心。
北月卿策連忙轉頭環顧四下,確認附近沒有內侍宮女偷聽,身子湊近幾分,壓低嗓音,神色神神秘秘:「冷宮那邊住著一個少年,額頭有個彼岸花印記,你知道的北月國最忌憚此花。」
北月卿舟驟然一怔,雙目圓睜,滿臉錯愕震驚,一時噤聲不語。
見狀,北月卿策又往他跟前靠了靠,用氣音輕聲問道:「你說父皇知不知道此事?」
北月卿舟神色緊繃,依舊壓著音量,眉眼間震驚未散:「這麼大的事,父皇不可能不知道,還記得欽天監的幾位官員離奇被暗殺,至今還是一樁懸案,你這麼說,我倒是好奇那人究竟是誰了?這樣我命人查探一番」
沈蘭與他們擦肩而過,斷斷續續聽了一些,大概就是宮裡鬧鬼,此時正在驅邪,接著又見欽天監幾名官員與皇帝辭別。
萬一欽天監知道瑤兒的存在,那後果不敢想像,怎麼辦呢?沈蘭焦急萬分,顧得不得許多,只好先躲開他們。
次日,皇宮鬧鬼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人人惶恐害怕,可有欽天監與道光法師,一眾道士坐鎮,恐懼消減了不少。
欽天監如約而至,在皇宮西北方向開始逐一排查,消息傳到沈蘭耳中,為保護北月卿瑤,她只好把北月卿瑤額頭用石頭鑿破,深可露骨,血肉模糊,纏著厚厚的紗布,果不其然很快便查到了寂月軒。
只見一個少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握一本書,好在北月卿策在太子府,不然怕是要多事…,此地污穢,皇帝自然不會踏入。
欽天監對他他細細檢查了一番,也沒發現端倪,羅盤也沒有指示,於是便就此作罷,只得把院中的一棵茶樹連根剷除,好給皇帝交代。
「劉大人,不覺得此人在這很是蹊蹺」欽天監的一位官員問道。
「我知道」劉大人道
「那你為何?」官員不解道
「此處人多,回去再說」劉大人小聲道。
幾人簡單的回稟了皇帝,便回到府邸。
「瑤兒,對不起,疼嗎?」沈蘭心疼的看著北月卿瑤,已是淚眼婆娑。撫摸著他的額頭。
「母妃,該兒無事,不疼了」
「啊…這…」沈蘭驚呼出聲。
北月卿瑤伸手摸了摸額頭,細膩光滑。
「劉大人,可以說了吧」
「還記得張大人被暗殺前留下的密卷嗎?」
「十三年前,淑妃沈蘭生下皇子,額頭現彼岸花印記,皇上對外稱生下死胎,你還記得吧?」
「是有這麼回事」李大人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回事。
「我猜那孩子就是寂月軒那位,想必是為了保全那個孩子,況且,你以為皇上今日為何不同我們一起去,所以今日若是……恐怕下一個被暗殺的就是你我了,邪祟已被道光所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劉大人緩緩道來。
「你是說,張大人一眾官員是皇上派人…」李大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被他這麼一說,那孩子眉眼間確實有點像皇上。
「那我們該如何?」李大人道
「當年的事,不止欽天監在場,所以是誰傳揚出去不重要」李大人點了點頭。
後續的日子裡,北月卿瑤額頭有彼岸花印記的事情被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還有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