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章 月下告白

第21章 月下告白

2026-09-10 01:57:52 作者: 瀟山玄月

  「長老,可是飯菜不合胃口,你都沒怎麼動筷」聽聞此言,黎暄回過神來。

  「沒有,我在想事情,你的傷勢再修養兩日便可痊癒了」黎暄岔開話題。

  「多謝長老救命之恩,雲澈實在無以為報」

  「救死扶傷本就是天玄宗宗旨,不必想著回報」黎暄笑笑道

  「那這兩日你會在這裡嗎?」雲澈怕兩日後痊癒,他便走了,追問道。

  「會,好不容易才出來,我得四處遊玩一番,宗門缺我也能運轉」

  聽到黎暄這麼說,北月雲澈安心了不少。

  飯後黎暄取出藥膏,示意他寬衣換藥。雲澈緩緩褪下外衣,衣料落至腰腹,後背縱橫的刀劍劃傷已然結痂,癒合大半,唯有毒箭穿刺的創口依舊泛紅,輕輕一碰便滲出細碎血珠。

  「這是我們天玄宗藥師調的無痕膏,塗上你這些疤痕就可以消除了」黎暄拿出藥膏塗在以前的陳年舊疤說道。

  北月雲澈常年駐守軍營,刀傷箭傷早已是尋常,往日隨軍軍醫上藥,皆是粗糲乾脆,從未有人待他這般溫和細緻。

  溫熱藥膏敷在皮肉上,伴著身旁清淺乾淨的氣息,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脊背下意識微微繃緊,侷促地攥緊了身前衣襟,不敢轉頭去看身後的人。

  黎暄全然未曾察覺他的窘迫,一心專注清理滲血的毒箭傷口,只當是凡人皮肉敏感、懼痛,指尖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他是北月人人敬畏的鎮北王,百萬將士面前從來從容無懼,刀劈劍刺都不曾皺一下眉頭,可此刻僅僅是對方輕柔的觸碰,便亂了方寸。

  他低聲,近乎喃喃自語:「長老不必費心,傷疤於我而言,都是鎮守邊境的印記,消不消除都無妨。」

  黎暄指尖微頓,淡淡應聲:「疤痕經年累月會隱隱作痛,塗上藥膏能徹底根除,免得日後陰雨時分反覆折磨你。」

  黎暄又給他換了紗布。

  「好了,靜養兩日便可痊癒了,這兩日不許碰水,免得發炎」黎暄收拾著換下來的紗布,說道,包紮對他來說都是小事,沒當長老前在宗門也經常做。

  「多謝提醒,我還得趕回邊境去」自從南岐和親公主上官月曦身死後,北月與南岐邊境就動亂不斷,此次軍中怕是出了叛徒,才會身中毒箭,跌落懸崖,若不是黎暄,自己怕是身首異處了,不過這些凡塵俗事,與黎暄說不合適。

  「可是你的傷」黎暄道。

  本書首發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走了,這個給你」北月雲澈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塞到黎暄手中,一看就價值不菲,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先皇所賜玉石,自己學著雕刻的。墨綠色方形玉佩,上面雕刻竹子圖案。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黎暄看清後連連擺手。

  「應該的,你照顧我,算是報酬,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北月雲澈說著。

  二人拉扯半天,黎暄只好無奈收下。

  黎暄望著他尚未復原的脊背,思慮片刻,開口道:「這樣吧,我御劍送你前往邊境山腳。長途騎馬顛簸,極易撕裂傷口」再說了是自己把他帶那麼遠的,送一送也無妨。

  雲澈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微微躬身行禮:「有勞長老」

  邊境戰事緊迫,我也顧不上諸多繁禮了。

  黎暄抬手凝出靈力,一柄通體瑩白的靈劍憑空浮現,平穩懸於半空。他緩步立於劍身前端,身姿清逸絕塵,抬手控住靈劍,留出後方位置。

  「站穩。」黎暄淡淡提醒,指尖靈力流轉,靈劍驟然乘風而起,直衝茫茫雲海。

  長風呼嘯而過,大地山川頃刻縮為方寸,阡陌城池盡在腳下,流雲從身側飛速掠過,萬里長空遼闊無邊。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御風飛天,可比起俯瞰萬里山河的震撼,更讓他心緒大亂的,是身前咫尺之人。

  入夜,遠處邊關城牆連綿顯現,淡淡的硝煙隨風漫入雲海。黎暄緩緩斂去靈力,靈劍緩緩下落,平穩落在邊境山腳的官道之上。

  「到了,再往前一里地就是軍營了,就此別過」黎暄收了長劍,說完便轉身欲離去。

  「黎暄。」

  北月雲澈出聲喚住他,黎暄腳步頓住,猛然回身,眉梢微帶幾分不解,剛吐出一字:「何……」


  話音尚未落地,雲澈已然上前一步,伸手穩穩將人擁入懷中。

  黎暄渾身驟然僵住,周身流轉的靈力盡數滯澀。他苦修多年,從未與人這般貼近相擁,一時手足無措,腦海不受控制閃過凡塵話本,心底茫然暗自思忖:救命恩情,以身相許?

  「你幹什麼?放手!」黎暄慌忙抬手抵在對方胸膛,奮力掙扎,心底又驚又亂,此舉太過唐突,於仙門禮法、凡界規矩皆是大逆不道,實在不成體統,長得倒是不錯,沒想到這麼流氓。

  北月雲澈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牢牢將他圈在懷中,後背傷口被牽動傳來陣陣刺痛,他卻全然不在意。邊關夜風蕭瑟,吹得二人衣袂翻飛,他胸腔起伏,聲音清晰直白,尾音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輕顫。

  「我不繞彎子,今日必須同你說清楚,四年前初次相見,我便心悅於你,這份心思,我藏了整整四年」

  夜色沉沉,月色朦朧,恰好掩去黎暄此刻失控的窘迫。方才僅僅被抱住時,他不過耳尖薄紅,此刻聽完這番直白滾燙的告白,整張臉頰盡數烘得滾燙髮燙。

  他修行近三十載,從未遇過這般熱烈直白的情意。前後算下來,他與北月雲澈不過兩面之緣,此刻卻被對方緊緊抱在懷中,聽他剖白四年深藏的愛慕。

  胸腔里的心跳驟然失控,砰砰撞著肋骨,急促得幾乎要衝破皮肉,紊亂的心跳聲仿佛連自己都能清晰聽見。

  他掙扎的力道不自覺弱了幾分,抵在北月雲澈身前的手掌微微發顫,腦子裡一片空白,往日沉穩自持的道心,此刻徹底潰不成軍,半句應答的話都擠不出來。

  「我喜歡你,第一次見面我就喜歡你,我知道此舉唐突,可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見你,我不想留遺憾。」

  滾燙的字句落在耳畔,黎暄渾身發僵,抵在他胸口的手顫得更厲害,心底又慌又亂,嘴上強撐著冷硬的語調,用來掩蓋臉上灼燒般的滾燙和失控的心跳。

  「放肆,你太逾矩了!你我皆是男子,莫要再講這些荒唐妄語。」

  話音落下,他猛地發力掙開對方的懷抱,踉蹌往後退開數步,拉開一段距離,不敢直視雲澈的眼睛,不等北月雲澈開口反駁。

  黎暄便轉身催動靈力,幾乎是倉皇踏劍消失在夜色里,只留雲澈一人立在原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