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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唯喚君來

2026-09-10 01:58:18 作者: 瀟山玄月

  北月雲澈大步流星出了宮門,一路目不斜視,步履沉穩。直到馬車簾幕在身後落下,隔絕了所有視線,他才猛地靠在車壁上,壓抑已久的喘息終於從喉嚨深處溢出。

  黑夜裡,他面頰緋紅,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衣領已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他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啞聲對車外的心腹暗衛道:「影之,你先回王府,尋一名大夫候著。」

  他大概也猜到中了什麼藥,只盼大夫能解此藥。

  簾外傳來短促有力的回應,隨即是一陣衣袂破風聲,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王爺,您臉色不對勁。」駕車的侍衛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中滿是擔憂。

  北月雲澈扯了扯衣領,喉結上下滾動,眼底壓著風雨欲來的暗沉。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而克制,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太后給本王下了藥,快回府。」

  回到王府,大夫早已在房中候命。北月雲澈一進門便跌坐在榻上,面色潮紅,卻仍強撐著王爺的威嚴。

  大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診脈。手指搭上腕脈不過片刻,他便神色驟變,慌忙跪伏在地:「啟稟王爺,王爺所中的……是媚藥。」

  北月雲澈眸色暗沉如淵,聲音沙啞而克制:「本王知道,此藥可有解?」

  大夫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不敢抬頭,顫聲道:「回王爺,此藥藥性極為猛烈,絕非尋常方子。草民無能……無藥可解。唯一的辦法,便是……便是與人……否則王爺會有性命之憂…」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燭火噼啪一響,映在北月澈眼底,跳動著晦暗不明的光。半晌,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個沙啞至極的字:

  「……滾。」

  大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王爺,要不屬下尋一名女子前來…」暗衛影之道。

  「所有人不得踏入王府半步…你也出去…」既然太后下藥,想必是安排好了人選。

  房門重新合攏,只余他一人獨坐榻邊,渾身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房中只剩搖曳燭火,燥熱如烈火一般啃噬著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燒得發疼。

  指尖顫巍巍探入衣襟,摸到貼身藏著的那枚傳音銅鈴,冰涼的金屬觸感稍稍緩解一絲灼意。

  他攥著鈴鐺,指腹反覆摩挲上面細密符文,心底翻湧著無助與渴求。

  他不能隨便找旁人,不願委屈自己,更不願玷污心中獨一份的念想。

  眼下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唯一想見、也唯一願意靠近的,只有黎暄,可天玄宗與此處相隔甚遠,就算御劍前來,怕是自己已經…況且就算他前來,也未必願意與自己…

  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撥動銅鈴。

  他對著銅鈴喚了聲「哥哥……我…」說什麼?我想你還是別的什麼?可那人風光霽月,聖潔如神明…就算要,也想在彼此清醒的情況下。

  黎暄感覺到銅鈴微動,拿起來湊到耳邊,便聽到北月雲澈一聲「哥哥」,聲音很不對勁,語調發軟,裹著說不清的焦灼,料想一定是出事了。

  黎暄來得太快了,幾乎在鈴聲消散的同一瞬,房中靈光一閃,一道修長人影已立於榻前。

  天玄宗術法隨心念而動,想去的地方轉瞬即至,極耗修為,當世修成者寥寥無幾。

  而黎暄方才聽到那聲喚,心頭猛地一緊,想也沒想便催動了術法。

  靈光尚未散盡,他已看清了榻上的人。

  北月雲澈半靠著床柱,衣袍凌亂,面頰緋紅如燒,汗水沿著緊繃的下頜線不斷滑落,呼吸沉重,眼睛猩紅。

  這副模樣,不用診脈,他也知道是中了什麼。

  「雲澈,你中藥了?」黎暄眉頭擰緊,幾步上前,俯身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指尖還未觸及那片滾燙的皮膚,北月雲澈便猛地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燙得像剛從火里撈出來的鐵鉗,力道大得驚人,黎暄手腕被箍得生疼。

  下一瞬,天旋地轉。



  錦被被兩人的重量壓出一片凌亂的褶皺,床柱輕晃,帳幔如水波般盪開。

  黎暄後背撞上柔軟的床榻,尚未反應過來,身上的人已經嚴絲合縫地覆了上來,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心跳擂鼓般隔著衣料傳來,又快又亂。

  「雲澈…先冷靜」黎暄低呼一聲,抬眼正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水霧瀰漫,瞳孔渙散又固執地鎖著他的臉,理智與本能正在其中激烈交戰。

  北月雲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汗珠從鬢角滑落,滴在黎暄的衣襟上,洇開一點深色的印跡。

  他低下頭,滾燙的額頭抵上黎暄的頸窩,悶悶地蹭了蹭,聲音沙啞得像是從胸腔里一點點擠出來的。

  「哥哥……我好難受……你幫我好不好……」

  黎暄聽聞此言,臉霎時通紅,心緒紛亂,既然已經心意相通,這種事也是遲早的,可即便心裡早已默許,多年修行養出的克制依舊有些遲疑,倒並非抗拒北月雲澈觸碰自己,只是隱約記得那本話本子提過初次會有痛楚,一絲怯意悄悄纏上心頭。

  「哥哥,求你了…我只想要你…我快撐不住了」

  不等他慢慢平復心底忐忑,懷中人用力撕扯他的衣衫,黎暄肩頭半,露滾燙的軀體緊緊貼著他,喘息愈發紊亂。

  北月雲澈也不想這樣,這種事當然是你情我願才好,可此刻藥性灼燒著他的血脈,他的理智幾乎快要焚燒殆盡,心裡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如果下藥的不是他生母,他必定把那人碎屍萬段。

  下一秒,耳畔傳來極輕、帶著一絲顫抖與怯意的嗓音,軟糯又易碎。

  「你輕點…我怕疼。」

  得到黎暄的首肯,北月雲澈吻住了黎暄,唇齒相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身體的藥性。

  不一會兒,地上衣服散落一地,紗帳內是兩具火熱的軀體糾纏在一起,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不絕於耳。

  時而傳出黎暄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聲音:「雲澈…疼…」話本子裡寫的果然沒錯,好奇妙的感覺。

  「哥哥,我會很輕,一點都不讓你疼,好不好?」北月雲澈輕聲在他耳邊安慰。

  這夜他們折騰了許久,直到藥效逐漸退去,二人才精疲力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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