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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觀雪閣

2026-09-10 01:58:33 作者: 瀟山玄月

  「哥哥,你好好歇息,我回房了。」北月雲澈送黎暄到客房。

  黎暄點點頭,北月雲澈轉身回了隔壁房間。

  這人就這麼走了?明日便要離開了,也不抱抱自己?之前的親密果然是因為藥物作用,我想這個幹嘛?睡覺、睡覺!

  黎暄脫下外衫準備躺下,北月雲澈突然推門而入,不等黎暄反應過來,便被北月雲澈緊緊抱在懷中,緊接著溫熱的唇瓣附上了黎暄的唇,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手開始不老實的撕扯他的衣服。

  唇齒糾纏良久,直到黎暄氣息紊亂、胸腔發緊,北月雲澈才稍稍退開,俯身落在他纖細的頸側,輕輕啃咬摩挲,帶著隱忍的眷戀與偏執。

  一室曖昧翻湧,呼吸交織滾燙,兩人緊緊糾纏,仿佛要將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存在,盡數揉進骨血之中,抵盡這臨別前夜的萬般不舍。

  次日醒來,枕邊已經空蕩蕩了。

  「君寧,這麼急叫我來,出了什麼事情?」黎暄步履匆匆踏入主殿,抬眼便見殿內氣氛肅穆,君寧端坐主位,諸位長老盡數在場,神色凝重。

  他斂去昨夜殘留的心緒,徑直上前開口詢問。

  君寧抬眸望他,語氣帶著幾分沉凝:「師兄,近來總往外跑?」

  君寧看著他沒有直接說要事,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因為兩次找他他都不在,至於去了哪裡,君寧也不得而知。

  「哦,去看一位朋友,說吧,何事?看你們一臉嚴肅。」被君寧這麼一說,黎暄突然想起與北月雲澈的翻雲覆雨。

  「師兄,你看此人。」君寧說著走下主位,指尖凝光,覆蓋在那人身上的白布被掀開,只見躺著的人面色如同枯木,就像被吸乾了精氣。

  黎暄眸光一凝,上前細看片刻,神色驟然沉了下來「這症狀和古籍記載的一樣,一看就是服用了禁藥,這藥千年前就被各個宗門聯合銷毀了,怎麼會又出現了?」

  古籍記載千年前有人煉製藥丸,給修士服下,變成供其驅使的傀儡,戰力提升數十倍,修為越高,戰力越高。

  「或許,藥方並未銷毀,有人秘密煉製。看此人面色,此藥還不夠火候,此人應該是被抓去試了藥。」君寧思慮片刻道

  「試藥卻不把屍體處理乾淨,看來此人行蹤極其隱秘。究竟是什麼人?如此狠毒?」黎暄道

  「看來修仙界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一旁的執劍長老感慨道。

  「修仙之人不斬妖除魔,卻想方設法殘害同道中人,實在可恥。」

  「有時候,人心比妖邪可怕」黎暄笑笑道,畢竟看了太多話本子,人性的東西太複雜。

  「把人交給方逸寒,看他能不能研製出解藥。」君寧吩咐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看還是由我帶幾名弟子前往追查。」黎暄道。

  「如此也好」君寧說完,各長老便離去。

  黎暄回到枕月峰,把帶回來的話本子整齊放在書架上,別看黎暄待人謙和,溫文爾雅,對弟子們也很好,可他的枕月峰比君寧的落霞峰還要冷清,君寧好歹有個徒弟陪著。

  他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為何以往很快就可以入睡,如今怎麼也睡不著,要不自己也收個徒弟,不妥,被雲澈知道了肯定不高興。

  要是雲澈也可以修仙就好了,自己便收他為唯一徒弟,日日帶在身側,朝夕相對。

  閒來讓他研墨煮茶、隨侍身側,不必聚少離多,不必只能在短暫相逢里貪片刻溫存。

  「該死」黎暄低低吐出兩字,聲音輕啞,帶著幾分自己都無可奈何的悵然。

  「我怎麼又想他了,明明才分開,愛情的苦也是讓我吃上了」

  從前清心寡欲、無牽無掛,從未嘗過情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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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一朝動心,竟是被這人牢牢占滿心神,輾轉思之,皆是他。

  原來愛情的酸澀煎熬,自己也躲不過。

  「雲澈……」他念著他的名字,緩緩進入夢鄉。

  落霞峰這邊,君寧忙完宗門的事務,又開始指導沈卿瑤劍法,經過許久的練習,自從上次試煉後,總算學會御劍術了,劍法、修為在宗門弟子裡也算靠前。

  師徒二人練習完劍法,坐著沈卿瑤開口問道。


  「師尊,我什麼時候才可以下山斬妖除魔?」

  「此事不急,等三年後仙劍大會過了也不遲」君寧淡淡道,修仙界歷來有仙劍大會的盛舉,五年一屆,召集天下各大宗門年輕弟子同台論道、比武競技,是整個正道最負盛名的盛世。

  天玄宗歷代弟子天資卓絕,每一屆皆穩居三甲之列,從未跌落榜單,也正因如此,世間無數修行者才擠破頭,只求能拜入天玄宗門下。

  追溯歷史的話,只有數千年前的一次仙劍大會是被碧落劍派弟子百里清辭奪得第一。

  「師尊,我如今學會了御劍,我想得空去看看我母妃親」

  話雖如此,可他連母妃沈蘭葬在哪裡都不知道,想去告訴他自己過得很好。

  「想去的話,為師陪你去」順便可以查查禁藥的線索。

  「真的嗎?多謝師尊」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我連母親葬在哪裡都不知道」沈卿瑤聲音有些小聲。

  「這個簡單,找個宮裡的人問問便知道了」

  「不早了早些歇息」君寧說完便往落霞宮走去,近來宗門事物繁多,確實有些累。

  觀雪宗與南華山同方位,山巔常年飄雪,寒冷刺骨對修為低的弟子來說在山巔呆不了半刻鐘。

  「黎暄長老,這地方真冷」弟子裴景感嘆道,跟隨黎暄前來的兩名弟子算得上天玄宗修為偏中上的弟子,皆感到微微寒意,尋常凡人估計得凍死。

  「感到冷,說明修為還有待提升,你二人來天玄宗多久了?」黎暄邊說邊給二人渡了層靈力,金色靈力進入體內,隨便便不覺得冷了。

  裴景:「回長老,五年了」

  沈雲川:「七年」

  正說話間山門的結界開了,觀雪閣閣主陸衍州緩緩走下台階,一身白衣,頭戴天藍色珠鏈抹額,一個藍色雪花狀寶石垂落額間,墨發披散,外披淡藍色毛領孤裘。

  觀雪閣閣主陸衍州已經三百歲,面容卻是二三十歲模樣。

  「黎暄長老,何事勞您親自光臨?」陸衍州立在階下,目光平穩落在黎暄身上。

  天玄宗乃修仙界第一大宗門,君寧、黎暄又是最年輕的掌門及長老,因此大部分人都認識他倆,他倆不一定全都見過。

  「久聞霜衍真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黎暄微微頷首。

  「哪裡哪裡,外面寒涼,快請進」他向黎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人一同進入大殿,各自落座,侍女奉了茶,後便靜立一旁,觀雪閣以白色淡藍色為主,大殿陳設雅致。

  陸衍州抬手示意黎暄飲茶,聲音溫和:「黎暄長老,嘗嘗這茶,烹茶之水取自山底封存的百年冰山,別處難得一見」

  黎暄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自己在天玄宗也經常品茶,確實是不常見。

  「香清味醇,韻長水細,難得的好茶」

  陸衍州望著他從容品鑑的模樣,輕聲應道:「黎暄長老年紀輕輕,深諳茶道,此茶紮根寒崖,本性偏寒,尋常泉水沖泡極易失味,唯有地底封存百年的冰水,方能中和其中澀氣。」

  黎暄放下茶盞:「世間靈茶我品過不少,卻少有這般乾淨純粹的氣韻,霜衍真人有心了。」

  兩名弟子喝不出所以然,只覺得都一樣的茶味。

  陸衍州眼底藏起一點不易察覺的歡喜,語氣依舊平和有禮:「黎暄長老若是中意,待回程之時,我命人備好茶芽與一冰山融水一併送上。」

  黎暄聞言微微頷首,指尖輕叩青瓷盞沿,眉目溫和:

  「閣主,客氣了,叫我黎暄幾好,盛情,我便不推辭了,只是無端受贈,心中過意不去,改日我從天玄宗帶些雲露仙茶前來回訪。」

  陸衍州唇角浮起淺淡笑意:「何須掛懷,說起來,你與君寧掌門接任大典,我還去觀禮了,你可能忘了」

  他略一思忖,確實沒印象,緩緩道:「倒是有些模糊。當日賓客如雲,往來繁雜,未能一一記清諸位道友,還望霜衍真人莫要見怪。」

  「無妨,我也未上前與你打招呼,因此你未曾見過我」陸衍州道。

  「你不遠前來,想必是有要事?」陸衍州追問道。

  「閣主,可認得此物?」黎暄從袖中拿出一枚白色雪花形玉佩給身邊的侍女遞到陸衍州手上。


  「這玉佩,是我觀雪閣的,每個弟子有一枚,上面刻有觀雪閣三字」陸衍州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對著弟子吩咐道。

  「閣主,有何吩咐?」語畢,一名觀雪閣弟子上前。

  「去查一查,近日可有無故失蹤的弟子。」陸衍州將玉佩遞到那弟子手中,語氣沉了下去。

  「是。」弟子接過玉佩,應聲退下。

  黎暄見那弟子離去,方才開口問道:「閣主可知道弒魂丹?」

  「自然知道。」陸衍州目光一凝,神色越發鄭重。

  「那名弟子的症狀,便極似服用了弒魂丹,只不過……」黎暄頓了頓,「還是半成品。」



  「有勞。」黎暄拱手一禮。

  陸衍州神色稍緩,抬眸看了看窗外漸沉的天色,轉向黎暄道:「黎暄,天色不早了,不如便在觀雪閣留宿一夜。一旦有消息,我即刻傳信與你。」

  「恭敬不如從命」黎暄想了想最近的客棧也要御劍很久,自己倒是沒什麼,可兩名弟子過於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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