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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魔影攜師,暗謀待發

2026-09-10 01:59:30 作者: 瀟山玄月

  「沈卿瑤,你給我醒醒!」君寧指尖凝聚暖金色靈光,化作一道璀璨流星徑直送入沈卿瑤眉心。

  靈光入體,暫時壓住那洶湧如潮的戾氣。沈卿瑤周身翻騰的黑紅煞氣猛地一滯,如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眼底濃重猩紅淡去些許,混沌的意識終於覓得片刻清明。

  他望著眼前的君寧,嗓音發顫:「師尊……」

  可這清明轉瞬即逝,體內殘魂驟然瘋狂反撲,邪力如決堤洪流瘋狂衝撞經脈,沈卿瑤頭顱劇痛欲裂,神智再度被偏執與魔念吞噬。

  「師尊,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要把你藏起來……」

  「沒有人能分開我們!」

  他厲聲嘶吼,周身煞氣轟然爆發,一道黑紅色的環形衝擊波攜毀天滅地之勢朝著四周狠狠擴散!狂風驟起,沙石飛卷,方圓百丈內的竹林被攔腰摧折,大地龜裂出一道道猙獰溝壑,天空為之色變。

  慕清歌與江許距離最近,根本來不及全力設防,二人同時被那狂暴氣浪掀得離地倒飛。

  慕清歌強催仙力連點數道護身印,身形在半空翻滾數圈才踉蹌落穩地面,腳下岩石已被踏得粉碎。

  江許卻正面承受了大半衝擊,身軀如同斷線風箏向後摔飛,鮮血自唇邊濺成一道刺目弧線,眼看就要重重撞上嶙峋山石,骨骼盡碎。

  

  千鈞一髮之際,空氣泛起微弱漣漪。

  黎暄施展瞬身術驟然閃現,身形化作殘影,穩穩托住江許後背與臂膀,借著衝力踏碎數塊山石,緩緩落至地面。

  「江許,沒事吧?」黎暄神色凝重,立刻抬手探查他的傷勢。

  江許半邊身子倚靠著他,心口翻湧劇痛,勉強喘著粗氣:「多謝黎暄長老。」短暫失神後,江許強壓心緒,稍稍用力,站直身體脫離黎暄的支撐。

  黎暄沉聲道:「不必言謝,快運功調息。」

  他抬眼望向場中翻滾的黑紅煞氣,那煞氣已凝成實質般的風暴,黎暄眉頭緊鎖,低聲沉吟:「殘魂附體。」

  後山劇烈的邪氣震盪早已驚動青雲宗婚宴之上的各派修士。

  剎那間,一道道靈光如流星雨般接連破空而來,數十名宗門修士腳踏飛劍、身御法器湧入竹林,見到煞氣纏身、凶態畢露的沈卿瑤,不由分說加入戰鬥。

  「結陣!」

  漫天仙刃術法交織如暴雨傾瀉,劍光、雷火、符籙化作五色洪流,攻勢凌厲迅猛,欲一舉鎮壓魔祟。整片夜空被術法之光照得亮如白晝,轟鳴聲震徹群山。

  可魔化的沈卿瑤戰力暴漲數倍,周身黑紅煞氣凝作堅不可摧的屏障,那些足以劈山裂石的仙術撞上屏障瞬間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流螢消散。

  他身形詭譎閃動,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掌帶暴戾魔氣,每一擊都如悶雷炸響,抬手之間,便有數名修士護身靈力應聲破碎,人如落葉般紛紛吐血倒飛,撞斷無數巨竹,潰不成陣。

  不過短短數息,各派修士便盡數敗退,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再無人敢上前爭鋒。

  竹林狼藉一片,斷竹紛飛如雨,地面坑窪遍布,焦痕與冰霜交錯蔓延。

  沈卿瑤立於煞氣中央,黑髮狂揚,眼底猩紅刺骨。他隔空探手,魔氣化作無數暗黑鎖鏈,如毒蛇般纏住眾多修士的命脈,只要稍一用力,便可奪其性命。空氣仿佛凝固,眾人連呼吸都被扼住,死亡的陰影籠罩全場。

  「卿瑤,住手!」君寧不由分說運轉劍訣,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破空而至,劍尖直抵沈卿瑤脖頸,劍意吞吐,將周圍煞氣撕開一道缺口。

  「卿瑤,你冷靜一點,他們都是同道中人。」一旁的黎暄急聲勸阻,雙手結印蓄勢待發。

  沈卿瑤看著君寧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眼中猩紅翻湧:「師尊,你要為了他們殺我嗎?在師尊心裡,總歸還是天下蒼生更重要?」

  殘魂已和沈卿瑤融為一體,消滅殘魂的唯一辦法就是殺了他。悉心教導了這麼多年的徒弟,君寧手中的劍凝在半空,如何下得去手。

  沈卿瑤望著他僵持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偏執又悽然的笑:「師尊終歸是捨不得我的。」

  他猛地撤手,收回那扼住眾人咽喉的魔氣鎖鏈,黑紅煞氣驟然回卷,裹住他與君寧,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破空而去,眨眼便消失無蹤。

  未受傷的修士緩緩扶起傷者,眾人彼此相視,神色各異。


  青雲宗掌門緩步上前,目光凝重地望向流光消失的方向,沉聲開口:「黎暄長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天玄宗嫡傳弟子,怎會身負如此可怖的上古魔氣?」

  「慕掌門,我想是門中弟子歷練時被殘魂附體。」黎暄也是今日才知曉此事——君寧居然一直瞞著。

  「那縷殘魂,看著像是上古時期的,恐怕難以消滅。不知君寧掌門此番會不會有危險?」陸衍州說道。

  「只是一縷未成型的殘魂,以君寧的修為,不會有事的。」黎暄頓了頓,目光微沉,「怕就怕成型之後,難以對付。」

  短暫的寂靜蔓延開來,壓抑的議論聲很快此起彼伏,層層疊疊蓆卷全場。

  此時雲星門掌門柳瀟寒冷聲道:「未成型殘魂尚且擁有這般破壞力,倘若任由它徹底成型,修仙界誰能制衡?」

  「就是,就是。」其餘各門派不少修士跟著附和。

  「說到底是天玄宗疏於管教!仗著宗門底蘊雄厚凌駕各派,如今養出邪魔,禍亂仙門!」另一個門派緊隨其後。

  「這事,天玄宗得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知誰提了一句。

  「對!」不少人跟著附和。

  黎暄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無非是衝著天玄宗來的。與天玄宗交好的門派不在少數,可嫉妒天玄宗的更多。畢竟天玄宗幾千年來屹立不倒,實力資源皆是修仙界中頂尖。

  「諸位想要什麼交代?」黎暄的聲音很冷,似笑非笑,幾乎震懾住了所有人。在修仙界裡,黎暄給人的印象向來是溫潤和煦、陽光溫暖的。

  此時一名修士開口:「此等邪魔留在世上只會危害蒼生,我看就該殺!」

  「殺了沈卿瑤!」

  「殺了他!」

  「諸位該喊打喊殺的是那縷殘魂,而不是沈卿瑤這個人。沈卿瑤是我天玄宗弟子,還輪不到各位來喊打喊殺。」黎暄語氣平淡,卻字字落地有聲。

  「黎暄長老,你這是包庇!」雲星門掌門柳瀟寒怒道。

  「是又如何?誰敢傷害沈卿瑤,就是與我天玄宗為敵。」黎暄掃過在場受傷眾人,這般維護弟子的舉動,讓陸衍州心中頗為欣賞,心裡對黎暄更是喜歡了,從容貌品格,各方面看,都喜歡。

  「你……」柳瀟寒一時語塞。

  「沈卿瑤被殘魂附體並非他所願。既然是我天玄宗弟子傷了各位,所需藥材,我天玄宗一力承擔。」黎暄接著說道。

  此時青雲宗慕掌門出來緩和氣氛:「今日是小兒成婚的日子,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依我看,他也沒有做出危害蒼生之舉,喊打喊殺確實太過了。」

  「諸位,當下還是先找到沈卿瑤和君寧掌門,再從長計議。」陸衍洲開口道。

  眾人思慮再三決定接受陸衍洲的建議,先找到沈卿瑤和君寧,各門派皆安排了人手去尋找。

  到了天玄宗,黎暄對身旁的江許說道:

  「江許,你的傷,你找方逸寒看看」

  「是,可是長老,如今各派都想要卿瑤的命,我怕…」

  「無事,我天玄宗想護個人還護不住嗎?」

  「去吧!」

  「是」

  就在此時,君寧傳了訊息:「師兄勿掛,我一切安好」

  「黎暄長老,有幾封你的信」信件閣弟子,看到黎暄回來。便拿著幾封信遞到黎暄手中。

  不用想肯定是北月雲澈寫的,黎暄回到枕月峰,便迫不及待拆開信封,黎暄指尖反覆摩挲信紙邊角,紙上字跡熟悉依舊,可相隔萬水千山,一紙書信道不盡萬千心緒。

  觀雪閣,陸衍洲坐在大殿暗自沉思,黎暄那麼維護沈卿瑤,難不成他喜歡的人是沈卿瑤?

  「來人」

  「閣主,何事?」

  「派人去查沈卿瑤和君寧的下落,另外還有一事,查黎暄長老喜歡的人是誰?」

  「是,屬下這就去辦。」

  密室內,北月卿策一身夜行衣,詢問一旁的丞相:「讓你找的藥,找到了嗎?」

  丞相:「殿下,沒有這種藥,如今北月卿舟的寢殿重兵把守,只要殺了攝政王,這北月江山就是你的了,切不可顧及兒女情長」

  北月卿策:「我說了不准動他」


  丞相:「卿策,你不殺他,待東窗事發,我們都逃不過」

  北月卿策:「還不是你和母后幹的好事,不然我用得著造反嗎?既然做了為何要讓我聽到,我堂堂皇子如今變成了亂臣賊子?」北月卿策越說越激動,越痛恨!

  平復後道「不殺他,不代表不折磨他,過兩天不是先帝的百日大祭嗎?找個機會下手」

  丞相:「我這就去安排」丞相表面答應,心裡卻盤算著多找些江湖殺手,至北月雲澈於死地,再聯合百官以皇帝病重為由,擁立北月卿策為新皇。

  陸衍洲在院中修剪紅梅,此時下屬來報:

  「閣主,查到了,黎暄長老喜歡的是北月國攝政王,北月雲澈,此事北月景都人人皆知。」

  「一個凡人?」陸衍洲停下手中的動作。

  很快便到了先帝北月雲瀚的百日祭祀。按祖制,需由皇室宗親前往皇陵祭拜。皇陵坐落於城西二十里外,北月雲澈與北月卿策及一眾宗親隨行前往。

  隊伍行至青霧林深處,林木遮天,霧氣漸濃。忽然,一聲尖銳哨響劃破林間寂靜。

  上百名黑衣死士自密林四面湧出,刀鋒寒冽,轉瞬便將前後去路盡數封死。

  「有刺客,保護攝政王和三殿下!」侍衛高聲疾呼。

  近衛迅速結陣,盾牌相撞之聲此起彼伏,將馬車牢牢護在中央。北月雲澈掀簾落地,長劍出鞘,劍光如寒霜橫掃,所過之處,逼近的死士紛紛重創倒地。

  林間殺聲震天,兵刃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鮮血飛濺,染透滿地落葉。

  北月卿策被近衛護在後方,冷眼望著戰局,面上驚懼,心底卻暗自忖度:沒想到,皇叔身手竟這般了得,丞相派來的這些人,根本近不了他分毫。




  「卿策!」

  北月雲澈眸光一沉,手中長劍挽出一道凌厲劍花,將身前數名死士盡數逼退。縱然他心中早已察覺北月卿策暗懷異心,可終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於刺客之手。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電,提劍追入密林深處。

  劍光縱橫,片刻之間,擄走北月卿策的幾名刺客已盡數倒在他劍下。

  北月卿策跌坐在地,面色煞白,似是驚魂未定。北月雲澈收劍回鞘,伸手將他扶起:「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自古木陰影中躍出,橫身攔在二人前路。

  那人目光落在北月雲澈臉上,上下打量,眼中竟帶了幾分玩味:「北月雲澈,果然生得好看,難怪黎暄會喜歡你。」

  北月雲澈神色驟然一凜,眼底殺意頓顯,此人和哥哥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說?北月雲澈看來者不善,不願多費口舌,長劍再次出鞘:「找死!」

  二人當即交手。黑衣人招式陰狠,遠勝尋常死士,但論凡俗武功,仍非北月雲澈對手。數招過後,對方已是節節敗退。

  黑衣人驟然抽身急退,反手扯去外層夜行黑衣。林間白霧升騰,一身藍白衣衫顯露而出,衣袂無風自動。下一瞬,雄渾仙力猛地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北月雲澈瞳孔一縮,尚未來得及戒備,一道無形術法已直襲神魂。他腦中驟然一空,強烈眩暈如潮水般湧來,眼前天旋地轉,隨即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向後倒去。

  「皇叔!」北月卿策慌忙撲上前,將北月雲澈半扶半抱在懷中,語氣里滿是焦急,「皇叔,你醒醒!皇叔!」

  他抬頭望向那白衣修士:「你是誰?你把他怎麼了?」

  白衣修士神色淡淡,語氣清冷如霜:「我的身份,你不必知曉。你想要得到他,我可以助你。」

  他掌心一翻,一團幽暗黑氣緩緩浮現,黑氣散去,一隻通體烏黑的盒子靜靜懸於掌上。

  「這便是你想要的東西。使人愛上你的藥。」

  北月卿策眉頭緊鎖,眼中警惕與掙扎交織:「我憑什麼相信你?」

  白衣修士抬眼望向遠處,薄霧在他眉間繚繞,神色莫測。靜默片刻,他低聲開口:

  「我喜歡的人,喜歡他。我要毀了他。這個理由,夠嗎?」

  林風穿隙而過,捲起滿地染血的枯葉,北月卿策抱著昏迷不醒的北月雲澈,目光死死釘在那隻黑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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