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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蠱劫暗生

2026-09-10 01:59:42 作者: 瀟山玄月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不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並不是不要你。」黎暄說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素來超然世外、心境無波的修仙之人,竟也變得這般多愁善感。旁人萬般言語皆擾不動他分毫,唯獨面對北月雲澈,只需他寥寥數語,自己所有的堅持與克制,便盡數潰不成軍,心甘情願心軟投降。

  「哥哥,我會處理好的。」北月雲澈緩緩鬆開黎暄。

  「雲澈,許久不見,你瘦了許多,可是出了什麼事?」黎暄抬手輕輕摩挲著北月雲澈清俊的臉頰,指尖觸到略顯清瘦的肌理,眼底藏著細碎的心疼。

  「朝堂之事,不提也罷。」

  北月雲澈從不願將朝堂的陰冷權謀、殺伐紛爭帶到黎暄面前。在這人身邊,他只想卸下所有攝政王的冰冷鎧甲,只做純粹依戀他的雲澈。

  「哥哥,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近日他忙於朝政、通宵勞碌,幸而北月卿舟已然穩步接手朝堂要務,局勢漸穩,他總算能偷得片刻安穩。

  二人相擁臥於床榻,屋內燃著清淺安神的薰香,裊裊煙氣緩緩漫開,四下靜謐無聲,只余兩人交疊相融的綿長呼吸。

  沉沉夜色吞沒世間所有神色,北月雲澈埋在黎暄溫暖安穩的懷裡,聲線輕得像一碰即碎的幻夢,藏著無人窺見的惶恐:「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忘了,你會怎麼樣?」

  黎暄環著他脊背的手臂驟然一僵,指尖下意識收緊。

  夜色幽深昏暗,他看不清懷中人眼底深埋的不安,卻能清晰感知到他瞬間緊繃的身軀,與驟然凝滯的呼吸。

  漫長的沉默漫開,黎暄嗓音裹著深夜獨有的微涼,低聲反問:「那你會忘記我嗎?」

  

  北月雲澈沒有半分遲疑,應答得乾脆、執拗,字字篤定:「不會。」

  「哥哥,你……」

  北月雲澈心頭微動,察覺到懷中人細微的緊繃異樣。二人身份境遇懸殊,本就不該這般夜夜相擁、親密相守,這份逾矩的溫存,本就不合分寸。

  他話音未落,唇瓣便被溫柔覆上。

  這是黎暄此生第一次主動予他溫存。

  不再是從前被動的遷就回應,他抬手穩穩托住北月雲澈的後頸,溫柔細細描摹唇間輪廓,氣息滾燙沉穩,輾轉繾綣間帶著不容避讓的深情,卻又處處留著極致的溫柔與珍視。

  北月雲澈心跳驟然失序,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吻得呼吸紛亂,喉間溢出極輕的細碎聲息,徹底沉溺,甘願認輸。

  良久,黎暄才緩緩退開半寸。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輕蹭,方寸之間,氣息徹底糾纏相融,難分彼此。

  「雲澈……」

  黎暄嗓音低啞溫柔,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他頸間細膩的肌膚,字字真心,句句赤誠:

  「我愛你。」

  北月雲澈渾身輕輕一顫。

  沉沉暗夜裡,他定定望著黎暄澄澈溫柔的眼眸,這簡簡單單三個字,是他此生聽過最動人、最珍貴的情話,抵過世間萬千風月。

  下一瞬,他俯身翻身,將人輕輕困在身下,雙手撐在枕側,散落的墨發垂落,織出一方只屬於兩人的溫柔天地。

  「哥哥,」他俯身貼近,溫熱呼吸落在黎暄唇角,滾燙真摯,「我也愛你。」

  話音落,深情落吻。

  這一吻,褪去所有克制隱忍,藏著日積月累的思念、牽掛、委屈與深愛,壓抑許久的情意盡數翻湧而出,洶湧如決堤春水,再也無從收斂。

  他細細眷戀、溫柔索取,將所有心意盡數融在唇齒之間。

  黎暄抬手穿過他散落的髮絲,扣住他的後腦,全力回應著這份滾燙深情,將這些時日的疏離、牽掛、不安,悉數揉進這場纏綿相擁里。

  衣帶輕解,夜色溫柔。

  昏暗夜色放大了所有溫柔觸感,彼此貼近的溫度滾燙動人,歲歲情長,萬般繾綣,盡數在此刻落地生根。

  有些深情,一旦開端,便是歲歲不休,歲歲眷戀。

  「哥哥,是你先勾引我的。」北月雲澈嗓音低啞繾綣,尾音帶著一絲難得的孩子氣,似是淺淺控訴,更是滿心依賴。

  「雲澈……我好想你…」黎暄低低輕吟,尾音微顫,積攢許久的思念盡數傾瀉而出,溫柔又動容。


  「我也想你,哥哥。」北月雲澈抵著他耳畔,氣息滾燙溫熱,字字都是藏了許久的委屈與眷戀,「以後不可以那麼長時間不理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我……」

  「不會……不要你……」

  黎暄斷斷續續應聲,眼底溫柔繾綣至極,滿心滿眼皆是身前之人,字字真切,毫無虛言:「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喜歡你…雲澈。」

  「我也喜歡哥哥,只喜歡哥哥。」

  帳幔輕垂,掩盡一室溫柔月色。薰香裊裊,晚風輕柔,兩道身影相依相偎,繾綣纏綿,在寂靜深夜裡,尋得了此生最安穩、最圓滿的歸宿。

  夜深情歇,一室溫柔漸漸沉澱下來,只剩彼此綿長相融的呼吸,像退潮後溫柔擱淺的浪,綿長安穩。

  黎暄靜靜臥在凌亂的被褥間,胸膛微微起伏,月色透過窗欞灑落,落在他細膩溫潤的肌膚上,鍍上一層細碎溫柔的銀光。

  幾縷濕潤的髮絲黏在額角頸側,隨著輕柔的呼吸輕輕晃動。

  他半闔著眼眸,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身心皆是極致的放鬆與倦怠,溫柔得沒了半分力氣,整個人都陷在極致的安穩與繾綣之中。

  細微的輕哼溢出唇間,柔軟沙啞,散在寂靜夜裡,溫柔得撩人心弦。

  北月雲澈從身後輕輕貼上來,手臂溫柔環住他的腰身,將人穩穩攬進懷裡,牢牢擁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柔。

  兩人心跳相依,緩緩重合,在靜謐深夜裡,安穩又治癒。

  「別動。」他嗓音依舊微啞,溫熱氣息拂過黎暄的後頸,帶著溫柔的占有與寵溺,「再動……我可不能保證什麼。」

  黎暄眼睫輕輕顫動,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愈發溫順地往他懷中靠去,滿身倦怠,全然卸下心防,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包裹里。

  兩人肌膚相貼,帶著溫熱的餘溫,親密無間,萬般繾綣,無需多言,自有歲月情深。

  「雲澈……」他軟軟輕喚,聲線慵懶溫柔,滿是倦怠。

  「嗯。」

  「我……渾身都軟,沒力氣了。」

  北月雲澈低低笑起,胸腔的震動溫柔傳開,滿是極致的寵溺。

  他借著月色細細端詳懷中人的模樣,微紅的眼尾,潤澤的唇瓣,頸間點點溫柔印記,如雪落紅梅,清雅又明艷。



  「哪裡都軟。」他俯身低語,氣息溫柔繾綣,眼底盛滿笑意與深情,「哥哥,身子真軟。」

  黎暄耳尖瞬間染滿緋紅,羞赧地將臉埋進被褥之間,只露出一截瑩白溫熱的後頸,羞澀又柔軟。

  「你混蛋……」他輕聲嗔怪,軟糯無力,半點威懾力也無,只剩繾綣嬌憨。

  「只對你混蛋。」

  北月雲澈將人溫柔撈回懷中,掌心輕輕揉按著他酸軟的腰身,力道溫柔舒緩,細細安撫著他滿身的疲憊,溫柔繾綣,寸寸入心。

  黎暄被他哄得昏昏沉沉,滿心安穩,倦意翻湧,眼皮愈發沉重。

  他在北月雲澈溫暖的懷裡輕輕蹭了蹭,像被妥帖安撫的溫順故人,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抱我去洗洗……有些膩。」

  「好。」

  北月雲澈應聲溫柔乾脆,掀開垂落的帳幔,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懷中倦極之人。

  黎暄渾身綿軟無力,乖乖靠在他懷中,手臂虛虛環著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在他溫暖的肩窩。

  夜風裹挾著院中草木清潤的香氣漫入房間,稍稍吹散一室繾綣餘溫。

  半睡半醒間,黎暄悶悶出聲,帶著一絲淺淺的委屈:「你剛才……太兇了。」

  北月雲澈腳步微頓,低頭望著懷中人事不知、滿是倦意的模樣,眼底笑意溫柔泛濫:「那下次輕點,都依你。」

  黎暄未曾應答,只愈發羞澀地埋緊臉頰,耳尖紅得欲滴。

  窗外月色溶溶,晚風拂簾,滿地散落的衣物襯得一室溫情脈脈,空氣中殘留著繾綣溫柔的氣息,像一場圓滿溫柔的好夢,餘味悠長。

  後院溫泉水汽氤氳,暖意綿長。

  北月雲澈抱著黎暄緩步走入池中,溫熱泉水漫過周身,暖意包裹四肢百骸,溫柔妥帖。


  黎暄靠在溫熱的池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渾身緊繃的筋骨盡數放鬆,慵懶又安然。

  「好些了?」北月雲澈從身後穩穩攬著他,輕輕掬起溫水,溫柔淋過他的肩頭。

  「嗯……」黎暄半闔眼眸,聲音慵懶軟糯。

  「乖乖待著,泡一會兒便回去。」

  北月雲澈輕聲安撫,掌心順著脊背輕輕按揉,動作溫柔舒緩,細細替他紓解滿身疲憊。

  起初只是溫柔安撫,繾綣相伴,可滿心情意翻湧,指尖不經意的觸碰,皆是藏不住的深情眷戀。

  溫熱水汽蒸騰繚繞,模糊了周遭景致,唯獨彼此相依的溫度、相融的呼吸、相守的心意,清晰刻骨。

  「雲澈……」黎暄偏過頭,聲音帶著淺淺的無奈與軟糯,「我真的……沒力氣了。」

  「我知道。」北月雲澈下巴輕抵他的肩窩,氣息溫柔落在耳畔,字字寵溺,「你什麼都不用做,乖乖靠著我就好。」

  溫柔的觸碰落在頸間耳畔,細碎綿長,惹得黎暄渾身輕顫,下意識微微躲閃,卻被身後人溫柔攬回懷中,牢牢護在懷裡。

  「雲澈…………」溫熱水汽浸得聲線發軟,細碎溫柔的請求落在風裡。

  「好,不鬧你。」

  北月聲聲應著溫柔,萬般繾綣,盡數予他一人。

  夜色溫柔,晚風輕揚,泉水潺潺,情意綿長。

  黎暄被他哄得心頭又熱又羞,萬般情緒纏在心底,軟糯的嗔怪、淺淺的示弱,皆是獨屬於兩人的溫柔默契。

  他素來清冷出塵、心境淡然,修道萬年,心如止水,卻唯獨栽在北月雲澈身上,甘願卸下所有仙門風骨,溫順示弱,貪戀這人間溫情。

  「你騙人……」他輕聲呢喃,細碎軟糯,滿是無奈。

  「那哥哥告訴,我該如何?」

  北月雲澈微微停頓,氣息滾燙溫柔,貼著他耳畔輕聲詢問。

  黎暄心緒紛亂,渾身發軟,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腦子一片溫熱空茫,早已失了平日的淡然理智。

  他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語,心底羞赧又貪戀,最終只是無力地靠在他懷中,將所有縱容與默許,盡數藏在無聲的依賴里。

  萬般拉扯,萬般繾綣,到最後,不過是心甘情願,滿心沉淪。

  晚風搖竹,月色溫柔。

  良久,夜漸深沉,繾綣落盡,溫情歸安。

  北月雲澈溫柔收拾妥當,將已然沉沉倦極的黎暄小心翼翼抱回臥房,細細替他擦拭水汽,整理衣衫,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呵護著懷中珍寶。

  隨後躺身入床,將人妥帖攏進臂彎,牢牢擁住。

  一室寂靜,只剩窗外淺淺蟲鳴,與兩人安穩綿長的呼吸,歲歲相伴,溫柔安寧。

  北月雲澈借著月色,靜靜凝望懷中人安穩的睡顏,良久,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晚安吻。

  輕聲呢喃,溫柔入骨:「晚安,哥哥。」

  數月光陰轉瞬即逝,北月卿策已然褪去青澀,深諳朝政權謀,處事沉穩有度。

  今日,是新帝北月卿舟的登基大典。

  朝野肅穆,大典恢弘,後續宮宴應酬繁瑣冗長。待所有禮儀盡數落幕,應酬完畢,天色已然沉暮,夜色浸染整片皇城。

  北月雲澈獨自返程王府,晚風拂面,微涼刺骨。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記憶時常泛起模糊混沌之感。

  腦海中時而浮現北月卿策的音容笑貌,細碎片段反反覆覆流轉,偶爾竟會與黎暄的身影重疊混淆,生出一種錯亂空茫的詭異錯覺。

  心神沉沉,步履虛浮。

  王府長廊燈火淺淺,他抬眸望去,只見廊下立著一道白衣身影。

  月色落身,仙氣灼灼,清雅出塵,是他刻入骨髓、念入心底的人。

  「哥哥。」

  北月雲澈輕聲喚著,快步朝那人走去。

  可剛邁步,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悶痛,臟腑翻湧,四肢驟然失力。

  晚風穿袖,涼徹肌理,心底漫開一股無邊無際的空茫與慌亂,詭異又刺骨。

  「雲澈,你臉色不對,怎麼了?」


  黎暄一眼便察覺他身形晃悠、面色慘白,心頭驟緊,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身軀,滿眼焦灼擔憂。

  「哥哥,我……」

  只三字出口,渾身力氣驟然抽空。

  眼前天光盡數暗沉,意識瞬間潰散,北月雲澈身軀一軟,直直朝著黎暄懷中癱倒下去。

  「雲澈!」

  黎暄瞳孔驟縮,心頭巨震,瞬間收緊手臂穩穩將人抱住,不敢有半分耽擱,步履匆匆,急速折返臥房,將人輕輕安置在床榻之上。

  他即刻盤膝坐於床邊,掌心覆上北月雲澈心口,綿長溫潤的仙力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試圖撫平他紊亂崩亂的內息,穩住飄搖的神魂。

  可靈力探入經脈的剎那,黎暄心頭驟然一沉。

  他清晰感知到,雲澈經脈深處,蟄伏著一股陰邪詭譎、極難馴服的詭異異物,深藏肌理血脈,紮根神魂根本。

  他竭力催動仙力探查、試圖逼出,可那異物根深蒂固,與血肉神魂徹底相融,任憑他修為高深,竟也分毫撼動不得。

  心底瞬間漫開無邊寒意與恐慌。

  「方逸寒,速來!」

  黎暄不惜耗損自身修為,強行運轉隔空傳訊之術,靈力破空,急召藥谷之人。

  不過片刻,一道清瘦身影踏風而至,方逸寒落地抬眸,語氣微急:「這麼著急喚我來,出了何事?」

  「幫我看看他。」黎暄側身讓開床榻,語氣滿是焦灼,再無半分平日溫和從容。

  方逸寒順著視線望去,床榻之人面色蒼白如雪,昏睡不醒,縱然虛弱至此,依舊容貌卓絕,風華無雙。

  他眸色微挑,難得打趣一句:「這容貌氣度,冠絕凡塵,也難怪南陽仙尊甘願動凡心,牽念至此。」

  也就他性情鬆弛,敢在黎暄面前說笑打趣,換作君寧等後輩,皆是畢恭畢敬、不敢多言。

  「你別廢話,趕緊診治。」黎暄眉心緊蹙,滿心擔憂,毫無玩笑心思。

  方逸寒斂去笑意,不再耽擱,落座床邊,指尖搭上北月雲澈腕脈,凝神探查。

  片刻後,他指尖驟然一頓,神色瞬間凝重沉冷。

  「此蠱,我只在上古殘卷古籍中見過記載。」方逸寒緩緩收回手,語氣沉肅至極,「名為雙生蠱,是隱世仙門的陰毒秘術,煉製極難,歹毒異常。以仙門詭術加害凡塵之人,手段卑劣至極。」

  「可有法解?」黎暄即刻追問,聲音緊繃顫抖。

  「有解法,只是耗時長久,需要細細考究古籍、配齊珍稀靈材,慢慢煉製解藥。我先以藥力暫時壓制蠱毒躁動,延緩它侵蝕神魂的速度。」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絲為難與沉重。

  「只是什麼?你直說。」黎暄心頭懸起巨石,不祥之感愈發濃烈。

  「此蠱執念纏命,歹毒之處在此。」方逸寒沉聲開口,字字沉重,「下蠱者初衷,是以蠱控情,令中蠱之人忘卻摯愛,移情施蠱者。最致命的是,此蠱與中蠱者性命、神魂徹底綁定。」

  「若是施蠱者身死,中蠱之人蠱毒瞬間爆發,絕無生機,撐不過朝夕。」

  黎暄身軀驟然一僵,心口劇痛蔓延。

  他幾乎未曾思索,即刻開口,語氣決絕無悔:「我修為深厚,仙身穩固。若是我將蠱毒渡至自身,由我替他壓制,可行?」

  方逸寒心頭巨震,抬眸望向黎暄,眼底滿是震撼。

  他何其清楚,修仙之人最惜神魂修為、大道根基。黎暄此舉,是以自身千年仙途、澄澈神魂,替凡人扛下致命蠱劫,是賭上畢生修為、大道前程,護一人周全。

  這份情意,重逾山海,驚天動地。

  他沉默良久,終究緩緩搖頭,道出最殘酷的真相:

  「無用。」

  「雙生蠱一旦入體,便與宿主神魂性命共生共存,離體即死。蠱毒強行剝離,北月雲澈會當場神魂俱滅,即刻殞命。」

  「此蠱殺不得、渡不得、拔不得。唯一根除之法——唯有讓他徹底遺忘心底摯愛,斬斷此間所有執念羈絆,再服下解藥,方能徹底除蠱。」

  方逸寒垂眸,將後半句最刺骨的隱情藏於心底,未曾言說。

  即便是僥倖除蠱,神魂已然受損,往後餘下壽數,最多不過一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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