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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逆徒,大逆不道

2026-09-10 02:00:02 作者: 瀟山玄月

  沈卿瑤帶著君寧來了妖界,君寧被沈卿瑤關押在寢殿,沈卿瑤此刻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當了妖界妖王。

  君寧只好閉目養神,若是殺了沈卿瑤,自己確實下不去手,畢竟自己養了幾年,在知道自己喜歡沈卿瑤後,便和慕清歌說清楚了,原本想著以師徒之名,一直相守也不錯。

  誰曾想他被上古殘魂附體,究竟用什麼方法可以喚醒他?

  君寧正沉思著,門開了,沈卿瑤緩步進來,整個人帶著妖異的陰鬱感。眉眼輪廓鋒利深邃,眼型狹長,眼尾微微向下垂,著偏執瘋戾。

  眉骨高挺,墨色長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筆直,唇色是濃重的緋紅色,唇形偏薄,唇角微微下壓,看似平靜,底下壓著一腔偏執瘋狂。

  烏黑如墨的長髮大半束起,佩戴繁複沉重的銀黑頭冠,珠玉流蘇垂落鬢邊,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兩側。

  一身酒紅與玄黑交織的王袍,衣身滾著繁複銀亮的暗紋鑲邊,領口松敞,露出精緻的鎖骨,頸間懸著一塊墨色吊墜。

  站在君寧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君寧,抬起手輕撫著君寧的臉龐,似笑非笑:「師尊,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君寧一把甩開他的手,抬眼望著他,他那乖巧的徒兒居然做了妖王,怒火與心痛交織翻湧,君寧怒遏:「逆徒,你真是反了天了,難道你要欺師滅祖」

  滅祖二字落下。

  沈卿瑤身形微頓。

  下一瞬,他忽然低低大笑出聲。

  下一瞬,他忽然低低笑出聲來,非但沒有半分愧色,反倒俯身逼近。高大身軀徹底籠罩住椅上之人,將君寧牢牢困在方寸之間,壓迫感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墨色長髮垂落,絲絲縷縷掃過君寧的頸側,微涼發癢。

  他微微側頭,唇瓣幾乎貼上君寧耳廓,滾燙呼吸盡數噴灑在細膩肌膚上,語氣慵懶又陰狠,曖昧入骨:

  「滅祖?」

  「我不要滅祖。」

  

  他刻意放緩語速,尾音輕挑,帶著病態的繾綣與偏執。

  「我只想,欺師。」

  空氣瞬間凝滯。

  殿內幽火輕顫,滿室煞氣仿佛都染上了濃稠的曖昧張力。

  君寧渾身一僵,耳根倏然繃緊,清冷的眉眼驟然覆上一層薄紅,是羞惱震怒,又像是被徹底冒犯的無措。

  他垂眸,視線一寸寸描摹過君寧緊繃的下頜、抿緊的薄唇、泛紅的耳尖,猩紅眸底翻湧著近乎貪婪的欲望。

  君寧忍無可忍,手腕一翻,長劍已然出鞘,寒光乍現。他欺身而上,劍勢凌厲如霜,直取沈卿瑤要害,嗓音卻帶著壓抑的顫抖:

  「沈卿瑤,你當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嗎?」

  沈卿瑤不閃不避,甚至迎上劍鋒,猩紅眸底燃起病態的笑意。他抬手,竟以兩指生生夾住劍身,猛地一拽,將人連劍帶入懷中,笑得乖張又偏執:

  「師尊若真捨得,方才那一劍,就不該偏了半寸。」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已扣上君寧後腰,將人死死按向自己。劍身被夾得紋絲不動,君寧手腕微麻,想抽劍卻被製得動彈不得。

  沈卿瑤微微俯首,灼熱呼吸拂過君寧耳畔,唇似有若無擦過他的鬢角,空出的手捏住君寧的下巴,迫他抬頭。

  「師尊和慕姑娘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親過?」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玩味,又像藏著一觸即燃的妒火。指尖極輕地摩挲過君寧的下唇,帶著令人戰慄的占有欲。

  君寧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燒紅,又羞又怒,抬膝便往他腿間撞去:「沈卿瑤,你是不是有病?」

  沈卿瑤早有防備,側身一避,反手握住君寧的手腕,順勢將他往牆上一抵。他笑得病態而饜足,眼神像盯住了獵物的蛇,一寸寸舔舐過君寧泛紅的眼尾。

  「我是病了,只有師尊能治。」

  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君寧的唇,嗓音喑啞得不像話,「所以師尊,別躲。」

  堂堂天玄宗掌門,被自己徒弟抱在懷裡調戲,傳出去真想一頭撞死。

  君寧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沈卿瑤的鉗制,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殿內格外刺耳。


  沈卿瑤被打得偏過頭去,幾縷墨發散落頰邊,唇角緩緩溢出一絲血線。他緩緩轉回臉,猩紅眼眸亮得駭人,非但沒有半點怒意,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君寧胸膛劇烈起伏,眼眶通紅,聲音因憤怒和心痛而顫抖:「沈卿瑤,你他媽的給我滾出去!」

  沈卿瑤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抹去唇角血跡,一步步上前,將君寧重新逼退至牆角。

  他笑得病態又饜足,像只被血腥氣勾起了慾念的妖。

  「師尊打人的樣子,真好看。」

  他伸手握住君寧剛打過他的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語氣近乎痴迷:「再打一次,好不好?」

  君寧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抽手,卻被死死攥住,沈卿瑤俯身湊近,唇瓣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滾燙氣息盡數灑下:

  「師尊,知不知道,我經常夢到什麼?」

  沈卿瑤的唇幾乎貼著君寧耳廓,氣息滾燙,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慢慢往他骨子裡鑽。

  「我夢見師尊,在我身下,失了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他稍稍退開半寸,猩紅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君寧,目光像裹著暗火,一寸寸舔舐過他的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微微抿緊的唇上。

  「夢見你眼眶發紅,聲音發顫,抓著我,既想推開,又捨不得鬆手。」

  他低低笑了一聲,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君寧的手腕,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珍寶。

  「哭著求我,讓我放過你。」

  說到這裡,他喉結滾了滾,眼神暗得幾乎透不出一絲光。

  「可師尊越是這樣,我越是放不了手。」

  君寧呼吸一窒,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又羞又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卿瑤又貼近了些,聲音喑啞得不像話:「所以師尊,你越生氣,我越想要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君寧渾身一僵。

  兩人貼得太近了,近到任何細微的變化都無處遁形。沈卿瑤說話時,呼吸就灑在他耳畔,而腰腹間有某個不容忽視的觸感,有些…

  君寧原本盛滿怒火的腦子像是被澆了一瓢冰水,又像是被潑了一捧滾油,整個人都僵住了。

  更要命的是,沈卿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低低笑了一聲,緩慢,地往前送了一下。

  那一瞬間,君寧只覺得,耳根到頸側紅成一片,連呼吸都亂了。

  他羞惱交加,理智幾乎要繃斷,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沈卿瑤……你這個瘋子,滾出去!」

  聲音是怒的,尾音卻抖了。

  沈卿瑤微微眯起眼,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尖和躲閃的眼神間流連,笑得愈發病態:「師尊讓我滾,也得先鬆開我的衣裳。」

  君寧腦中「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轟然斷裂。

  羞憤、難堪、荒唐,還有那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動,統統在這一刻炸開,化作滔天怒意。

  「孽障!」

  他猛地抬掌,這一擊用了近五成靈力,裹著凜冽勁風,狠狠拍在沈卿瑤胸口。

  沈卿瑤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殿宇都似跟著晃了晃。

  沈卿瑤單手撐地,低頭悶咳,一縷鮮血從唇角滑落。他卻低低地笑,笑聲從喉間溢出來,帶著幾分瘋癲,幾分饜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他緩緩抬眸,猩紅眼底燒著未熄的慾念,卻當真沒有再上前。他慢慢站起身,指腹抹過唇角血跡,望著君寧,目光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刻進骨血里。

  「師尊好兇。」

  他理了理散亂的衣襟,後退一步,聲音低而緩,像在壓抑著什麼:「我走就是。」

  殿門開了又合。

  沈卿瑤漸遠,滿殿壓迫感終於散盡,君寧仍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背抵冷牆,呼吸急促而紊亂。

  衣衫凌亂,耳根至頸側的紅不但未褪,反而愈發滾燙。

  他緩緩滑坐在地,指尖不受控地發顫。

  他抬手覆住眼睛,黑暗裡,被沈卿瑤,那聲低笑、那句「師尊越生氣,我越想要你」,全在腦海中翻攪,揮之不去。


  更讓他絕望的是,身體像埋進骨血里的火種,被生生撩撥成了暗焰。

  「該死!」

  君寧盤腿而坐,運功調息,默念清心訣。

  沈卿瑤就沒有那麼強的定力了,他一路跌撞著走向宮殿後的寒潭,連人帶衣沉入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漫過滾燙的皮膚,卻澆不滅身體裡那股幾乎要將他燒穿的邪火,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額間青筋隱現,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君寧被他抵在牆上時,那泛紅的耳尖、躲閃的眼神,還有那一瞬亂了節拍的呼吸。

  「師尊越生氣,我越想要你。」



  可另一個聲音,從心底極深處掙扎著浮上來,微弱,卻固執。

  「他是你師尊,不可以碰他,不可以……」

  「不可以。」

  沈卿瑤猛地睜眼,猩紅眸中閃過一絲清明,轉瞬又被翻湧的慾念吞沒。他痛苦地低喘,抬手狠狠砸向水面,激起大片水花。

  「閉嘴!」

  他不知是在對體內的殘魂說,還是對自己說。

  可越是這樣念著,那點被禁忌澆灌的渴望就越發瘋長,像藤蔓纏住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他仰面倒入水中,任憑冰水漫過頭頂,世界在耳邊歸於死寂。唯有那個念頭,在黑暗裡愈發清晰。

  他想要他。

  哪怕他是師尊。

  沈卿瑤在寒潭中泡了整整一夜。

  天光將明時,他才從水中起身。墨發濕透,凌亂地貼在蒼白臉頰上,王袍早已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勁瘦而緊繃的線條。

  他垂眸站在池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眼底的猩紅未散,卻比昨夜沉靜了許多,像暗火被暫時壓進了骨子裡。

  他沒有擦去身上的水跡,便徑直回了君寧所在的寢殿。

  殿內,君寧髮絲微亂,顯然也是一夜未眠。聽見動靜,他猛地抬眼:「你又來做什麼?」

  沈卿瑤站在門口,沒再像昨日那般步步緊逼,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目光幽深而滾燙。

  「來給師尊送早膳。」

  他手裡竟真的拎著一隻食盒,語氣平靜得不像那個昨夜將君寧抵在牆上的人。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樣樣擺好,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師尊生氣歸生氣,別餓著自己。」

  君寧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怒火不降反升,又莫名生出一陣酸澀。這樣的沈卿瑤,太像從前那個跟在他身邊、事無巨細都照顧周到的徒兒了。

  「你到底是誰?」君寧沒有動那些吃食,只盯著他,一字一句。

  沈卿瑤擺好碗筷,才緩緩轉身。晨光從窗隙漏入,落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順又陰鬱,像同時站著兩個人。

  「我是誰,重要嗎?」他走到君寧面前,蹲下身,仰起臉看他,像從前那個總愛仰望他的少年。可那雙猩紅眼底,分明盛著病態而灼熱的占有欲。

  「師尊只要知道,不管我是誰,都不會傷害你。」

  君寧心口一顫,別過眼,不再看他。

  沈卿瑤卻伸手,輕輕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將臉貼進他掌心,動作極輕,像在完成一個虔誠的禮拜。

  「可我怕嚇到你。」他低低地說,「所以今天,我不碰你。只是陪著師尊,好不好?」

  君寧渾身僵住,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沈卿瑤這種「溫柔」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這樣的沈卿瑤,究竟是殘魂的偽裝,還是他心底那個徒兒,在拼命掙扎著回來。

  「我已辟穀,不需要這些,你拿走吧」君寧說道。

  沈卿瑤動作一頓,眼底的光似乎暗了暗,隨即又恢復如常。他非但沒走,反而將食盒往桌上一放,轉過身來,微微偏頭看著君寧,唇角慢慢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像調侃,又像委屈:

  「弟子知道師尊早已辟穀。可這些糕點,是我親手做的。從前在天玄宗時,師尊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桃花酥嗎?」


  他上前一步,沒有昨日那般咄咄逼人的壓迫感,只是停在君寧面前,垂下眼,指尖輕輕碰了碰碗碟邊緣,聲音低了下去:

  「我做了很久。師尊就嘗一塊,好不好?昨天的事,是我不對,對不起,師尊」

  君寧望著他,心口像被細針密密扎過。他當然記得,從前的沈卿瑤總愛搗鼓點心,做好便端來給他嘗。

  那時少年笑得乾淨,滿眼期盼,與眼前這個滿身妖氣、眼底泛紅的人判若兩人。

  沈卿瑤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半晌,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伸手拿起一塊桃花酥,自己咬了一小口,又慢條斯理地遞到君寧唇邊,眼尾微挑,聲音低而曖昧:

  「那師尊是怕我在裡面下東西?」

  君寧看著近在咫尺的桃花酥,又看向沈卿瑤那雙純真黑亮的眼。忽然極輕地嘆了口氣。

  「你做的,我怕什麼?」

  說完,他接過沈卿瑤手中的桃花酥,咬了一小口。

  君寧慢條斯理地咀嚼著,桃花香氣在唇齒間化開,甜而不膩,味道和從前一模一樣。他咽下後,才緩緩抬起眼,看向面前這個渾身緊繃、眼尾泛紅的人,聲音很輕,卻很穩:

  「味道沒變。」

  沈卿瑤喉結猛地滾了滾,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

  「那師尊……再吃一口。」

  君寧又咬了一小口;「你滿意了?」他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滿意。」他說,嗓音又恢復了那種低沉曖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師尊吃得這麼乖,我更想要別的了。」

  君寧耳根微熱,面上卻不顯,只淡淡瞥他一眼:「得寸進尺。」

  沈卿瑤低低笑起來,忽然單膝跪在君寧面前,仰起臉,用袖口極輕地擦了擦君寧唇角沾到的一小點酥皮,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師尊寵我,我知道。」

  他說這話時,猩紅眼底那股偏執似乎被壓下去了些,竟露出一點從前少年的影子,又野,又乖。

  君寧別開臉,沒再看他,只低聲道:「吃好了,你出去吧」

  可那語氣,卻比之前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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