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瑤,誰教你的這些…下三濫手段?」
君寧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的,恨不能將眼前的人活剮了。
可偏偏最後一個字還沒落盡,尾音打著顫,軟得不成樣子。
「逆徒……我要殺了你……」
他連這句都說不完整了。分明是殺氣騰騰的宣判,卻從他滾燙的唇間溢出來,斷成一截一截,像在熱浪里泡過,哪裡還有半分威懾。
他手還扣著沈卿瑤的肩,不知道是當真想推開,還是怕自己會不知廉恥地迎上去。
「好啊。」他答應得倒是乾脆,語氣里沒有半分畏懼,反倒像聽見了什麼極動人的情話,「徒兒這條命,遲早是師尊的。」
他說著,非但不躲,反而更欺近了些,唇幾乎要擦上君寧的耳廓。
溫熱的吐息拂過那片燒得通紅的皮膚,激得君寧渾身一顫,連扣在他肩頭的手都失了幾分力氣。
「師尊想怎麼殺?用劍,還是用這雙手?」沈卿瑤的聲音壓得又低又緩,像在認真同他商量。
可那字字句句都裹著說不盡的曖昧,「不如……就讓徒兒死在師尊身上好了,做鬼也做個風流鬼,倒是不虧。」
君寧被他這番沒羞沒臊的話激得血氣上涌,恨聲道:「你……你還要不要臉?」
「怎麼都要不夠…」
「君寧被他氣得渾身發顫,偏偏身體軟得厲害,連翻身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瞪著他,眼眶通紅,又怒又潮:「你……閉嘴……」
「為何要閉嘴?」沈卿瑤偏過頭,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滾燙的耳垂,激得君寧猛地一縮。他卻像得了趣,低低笑出聲來,「師尊這會兒連罵人的調子都軟了,偏還要逞強。」
……才慢悠悠補了一句:
「師尊還有力氣罵徒兒,看來是徒兒不夠賣力。」
話音剛落……
他仰起脖頸,緊咬的下唇幾乎要沁出血來,才勉強沒讓自己叫出聲。
沈卿瑤就這麼瞧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痴迷,又帶著幾分惡劣的滿足。他湊上去,用鼻尖蹭了蹭君寧汗濕的鬢角,聲音輕得像是嘆息:
「師尊這般模樣,只能給我看。」
「你……混帳……我必殺你……」君寧氣若遊絲,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卿瑤笑得更深,像被這句罵得通體舒暢:「好,徒兒等著。等師尊有力氣了,想怎麼殺都成。只是現在……」
「夜還很長~」
他沒給君寧任何反應的餘地,一手扣住他的後腦,一手掐著他的腰,低頭就吻了上去。
那吻毫無試探,又凶又重,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生吞下去。
君寧只來得及悶哼一聲,便被堵得嚴嚴實實,連掙扎的間隙都沒有。
「唔……沈……沈卿瑤……」君寧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連名字都喊不完整,尾音顫著,像是從喉嚨深處被硬擠出來的。
沈卿瑤咬著他的唇,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滾燙地撲在他臉上:「師尊,這會兒叫徒兒的名字,是在求饒嗎?」
君寧眼尾已經紅透了,怒意和情潮在眸子裡翻湧交雜,他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唇,卻被他捏著下巴,強硬地扳了回來。
「別躲。」沈卿瑤的聲音啞而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躲一次,我便親得更狠一次。」
沈卿瑤像嗜血的獸,嘗到了甜頭,便愈發不知收斂。他咬著君寧的唇肉重重一吮,君寧渾身一顫,泄出半聲不成調的悶哼,又軟又碎,像被打散的呻吟。
「師尊,別忍著。」沈卿瑤退開半寸,舔了舔他唇上的水光,眼神暗得嚇人,「徒兒就喜歡你這樣,叫給我聽。」
君寧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眼睛又潮又紅,瞪著他,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你休想……」
「是嗎?」沈卿瑤一挑眉,不怒反笑,拇指粗魯地擦過他濕潤的唇角,隨即捏著他的兩頰,迫使他微微張嘴,又一次狠狠吻了下去。
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君寧感覺自己的渴望越來越強烈,這逆徒到底用了什麼藥?難受得想死,為什麼過去那麼久了,反而越來越難受。
他快被這欲望逼瘋了。
「沈……沈卿瑤……」君寧好不容易從他唇下掙出半寸,喘息急得續不上來,聲音啞得幾不成調,「你這混帳……到底給我用了什麼……」
「難受?」沈卿瑤低頭看著他,目光又深又暗,像在欣賞他這副被欲望折磨得快要崩潰的模樣。
「你叫給我聽,我就給你…」
「還是師尊,要自己動」
他伸手,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擦過他滾燙的側頸,激得君寧狠狠一抖,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你滾出去…」
「不要…」
其實,沈卿瑤也沒想到這藥效那麼久,看君寧被折磨的樣子,再也控制不住。
「阿寧~」
「我忍不住了…師尊」
「別……」
「停下……」他又說了一句,聲音比方才更輕,卻更清晰,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近乎絕望的懇求,「沈卿瑤」
「你……」「
「別停……」
君寧連指尖都在抖。
「沈卿瑤……」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哭腔,「你……」
「你別……」
後面的字還沒說出來,……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他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咽不下這過於強烈的感官。
他不住地搖頭,幾縷墨發黏在汗濕的頰邊,嘴裡翻來覆去只有那麼幾個字:
「別……別這樣……
「我…受不了了~」
「啊…停下」
風吹過桃花林,捲起滿地碎紅。
滿林子都是糾纏過後的狼藉,地上散著揉皺的衣袍。
林深處,有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那聲音又啞又軟,時而像極力壓抑的嗚咽,時而又像再也受不住的哭喊,混在粗重的喘息里,被夜風吹得破碎
分不清是誰在喊誰,也分不清是誰在求誰。像兩頭困獸互相撕咬,又像溺水的人死命糾纏。桃花落了滿身,被汗水沾住,貼在滾燙的皮膚上,又被碾碎在糾纏之間。
不知過了多久。
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才漸漸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