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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桃溫辭舊夢,鐵血赴山河

2026-09-10 02:00:39 作者: 瀟山玄月

  沈卿瑤先一步醒來,看著一身狼藉的君寧,心裡既滿足又愧疚。

  君寧似乎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緩緩睜開眼後,發現是沈卿瑤,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複雜,有失望,怨懟,還有無奈。

  而後側過身,不願意在看他,渾身酸軟,只想睡個幾天幾夜,況且靈力還未恢復,容易累。

  他俯身梗抱起君寧,君寧實在懶得動了,任由他抱著,閃身去了桃林的浴池。

  他尋了處水深合適的地方坐下,將人安置在自己懷裡,讓君寧背靠著他,水剛好沒過腰腹,溫熱的池水包裹上來,將這一身疲憊都泡軟了。

  水面零星飄著幾瓣桃花,紅的粉的,在兩人身側悠悠打轉,池邊錯落點著幾盞靈石燈,燈火微暖,把周圍一切都籠上一層昏黃的柔光。

  君寧軟軟地靠在他胸前,半闔著眼,沈卿瑤取過一塊乾淨的軟帕,在溫水裡浸透了,輕輕從他肩頭擦起。

  君寧什麼都不想說,反正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泡個澡也不是什麼大事了,累了那麼久有個人幫著擦洗也還不錯了。

  沈卿瑤看著君寧半濕的頭髮,優越的臉龐,不由得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緊貼的肌膚退開了半寸,不讓君寧察覺到自己身體異動。

  不能再繼續了,不然師尊受不了,他壓下心中的慾火。

  「師尊,徒兒突然想起來,你我好像已經成婚了。」

  

  沈卿瑤忽然湊到君寧耳邊,低低地開口,唇離他的耳垂不過半寸,滾燙的吐息全噴在那片被水汽蒸得泛紅的皮膚上。

  君寧聽他說起這個就來氣,冷冷道:「那不算,莫要胡言。」

  沈卿瑤微微一笑,反而貼得更近了些,唇幾乎要蹭上他的耳廓,聲音又輕又纏,像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師尊,我們做的那些事,不就是夫妻之間才可以做的嗎?」

  君寧身子一僵,耳根迅速漫上一層更深的紅,也不知是被池水蒸的,還是被他這話激的。他別過臉,聲音都緊了幾分:「你……休要再提。」

  「為何不能提?」沈卿瑤低低笑著,氣息全噴在他頸側,燙得君寧不自覺地又滾了一下喉結,「師尊,你還沒叫過我夫君呢?你叫一聲給我聽聽好不好?」

  君寧睫羽顫了顫,偏過頭去,聲音壓得極低:「沈卿瑤,你別太過分。」

  沈卿瑤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忽然欺身上前,在他唇上極輕地啄了一下。

  只一下,像蜻蜓掠過水麵,溫熱一觸即離。

  君寧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點溫度便已經退開,唇上只留下一片若有若無的濕意,和被池水蒸得更加滾燙的呼吸。

  君寧有些慌了,起身想逃,卻還沒離水,就被他一把拽了回來,水花四濺,幾瓣桃花被盪得飄遠。

  沈卿瑤扣住他的腰,將人重新按回懷裡,低頭便覆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比方才重了許多,像餓了許久的獸終於亮出爪牙。

  君寧被他親得後仰,腰身抵在池壁上,想推他,卻只抓住一片濕滑的肩。

  許久,沈卿瑤才微微退開。兩人氣息都亂了,額頭相抵,水面還在輕晃。他聲音喑啞,像燒著一把火:

  「叫一聲夫君吧,師尊,就一聲。」

  「我想聽。」

  「你若不肯,徒兒便在這裡,把你弄得叫出來為止。」

  君寧被他扣著手腕,退無可退,只覺後頸那股熱意幾乎要將他燒穿。他閉了閉眼,喉結又滾了一下,才從齒間擠出幾個字:

  「你……真是個禽獸……」

  沈卿瑤說到做到。

  他扣著君寧的手腕,又覆了上來。這一回他不再只親他的唇,而是沿著他的下頷、頸側,一路細細密密地啃吻下去,不重,卻磨人。

  君寧本就渾身酸軟,被他這般廝磨著,更是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仰著頸,將後腦抵在池壁上,細碎的氣音止不住地往外溢。

  「別……沈卿瑤,你……停……」他聲音斷得厲害,尾音打著顫,像隨時會碎。

  沈卿瑤卻像聽不見似的,動作反而更過分。

  他最知道君寧哪裡碰不得,此刻偏全往那些地方去。

  溫水隨著動作一波一波盪起來,桃花瓣被推得四散,又慢慢漂回來,輕撞在兩人身上。


  君寧的呼吸徹底亂了,原先那些「不要」全成了斷斷續續的悶哼。他拼命想併攏腿,想從他懷裡逃開,可沈卿瑤只一隻手就將他按得動彈不得,像鐵箍般將他鎖在自己胸前。

  「叫一聲,師尊。」沈卿瑤的唇貼在他耳畔,聲音又啞又燙,像在哄,又像在逼,「只要一聲,徒兒就放過你。」

  君寧眼眶已經濕了,連睫毛都黏成了一簇一簇。他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唇咬出血來,可還是沒忍住,從齒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不叫?」沈卿瑤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那徒兒可就不停了。」

  他真的沒有停。

  君寧最後是硬生生被逼到那一步的。

  眼前白光炸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繃成了弦。

  那聲音啞得厲害,混著哭腔,像從靈魂深處被生生拽出來的。

  「夫……夫君……」

  極輕,極碎,幾乎聽不真切。

  可沈卿瑤聽見了。

  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渾身的血都涌到了頭頂。

  他猛地將君寧翻過來面對自己,雙手捧住他的臉,死死盯著他那雙滿含淚意的眼睛,呼吸急促得不成樣子。

  「阿寧,再叫一聲。」他聲音抖得厲害,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從容,「再叫一聲,乖,再叫一聲……」

  君寧已經徹底沒了力氣,軟在他懷裡,他偏過頭,聲音虛得只剩氣音:

  「你不如殺了我……」

  沈卿瑤卻像沒聽見,低頭就吻住了他,吻得又凶又深,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也帶著病態的痴迷。他一邊親他,一邊低低地重複:

  「你是我的,阿寧……你永遠都是我的。」

  「再叫一聲,師尊,叫夫君…」

  他嘴上說著「求」,動作卻一點也不肯松。

  「不要了……」君寧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調,帶著濃重的哭腔,「沈卿瑤……你放開我……我不要了……」

  他一邊說,一邊無力地推他,手掌軟軟地抵在他肩上,像溺水者徒勞的掙扎。

  沈卿瑤卻一把扣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那裡劇烈到幾乎要撞出來的心跳。

  「師尊,你聽。」他聲音又急又喘,像是怕他不信,「這裡在跳,因為你。」

  君寧淚眼朦朧地抬眸,正對上他那雙燒得發亮的眼睛。那裡頭有痴迷,有瘋狂,還有一種近乎卑微的歡喜。他心口一窒,忽然連推拒的力氣都散了。

  池水微晃,桃花瓣還在兩人身側打著轉,呼吸交纏,水聲不斷,像給這場荒唐的糾纏蒙上了一層昏黃的舊紗。

  君寧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回的房間。

  沈卿瑤進入房中,君寧躺在榻上,沈卿瑤坐在榻上,執起君寧的手,目光定在他的臉龐。

  「師尊,對不起,我貪你的人,貪你的心,用不堪的手段得到你。」聲音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處的顫抖。

  「可是師尊,當我知道自己喜歡你的那一刻,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他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痴戀與絕望交織成的一片潮湧。

  他低下頭,將唇輕輕印在他的指節上,像偷一個不敢多留的吻。

  「師尊,我真的好喜歡你」

  「好捨不得你」

  「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師尊以後是不是會有新的徒弟,是不是也會對他那麼好,師尊會記得我嗎?

  沈卿瑤百感交集,貪婪地將他的模樣一寸一寸看,最後靠在他身側睡了過去。

  表面的和平終於全面崩塌,南岐國大軍壓境,有一統天下之勢,不過半月,已連破北月數座城池。

  大殿內死氣沉沉,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皇帝北月卿舟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沉凝如水。

  「報——」前線斥候跪倒殿前,「陛下,南岐大軍已攻破我方數座城池,沈將軍身負重傷!」

  「按此形勢,不出半月,南岐大軍便可直達京都」斥候繼續說道。

  這話落下,殿內氣氛驟然沉到谷底,眾大臣面面相覷,彼此交換神色,卻無一人率先出聲。


  北月卿舟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目光沉沉掃過階下眾人。

  「諸位可有良策?」

  大殿一時寂靜無聲。

  有人暗中低頭,有武將眉頭緊鎖,卻始終沒有人跨步出班。

  能鎮得住潰散邊關殘兵的大將,或隨沈將軍陷在前線,或鎮守四方要塞不可輕易調動,餘下之人,要麼威望不足以統御大軍,要麼才幹難堪統帥重任。

  若是派一個庸碌之人前去,非但擋不住敵軍,反倒白白葬送兵馬,加速京都陷落。

  急情迫在眉睫,滿朝文武,竟拿不出一條萬全對策。

  軍情如火,迫在眉睫。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拿出萬全之策。

  北月卿舟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那便由朕御駕親征。」

  「且慢!」

  話音未落,殿門處光影一動,北月雲澈緩步踏入大殿,蟒袍翻卷,步履沉穩。

  「陛下,萬萬不可。天子乃國之根本,龍體豈可輕涉險地?」

  他抬眸直視龍椅上的年輕帝王,聲調不高,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

  「請陛下恩准,由臣帶兵前去。」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攝政王驍勇善戰,若是由他領兵,定能挫敵銳氣……」

  「談何容易?南岐八十萬大軍壓境,我方兵力不過五十萬,懸殊太大了。」

  「三十萬人的差距,這一仗怎麼打?」

  議論聲愈發嘈雜,北月雲澈冷冷掃視殿中,目光所過之處,眾臣不由噤聲。

  「諸位,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他收回目光,朝殿上行了一禮,聲音沉定:「陛下,眼下既無萬全之策,臣請領兵禦敵。」

  北月卿舟凝視他許久,眼底似有情緒翻湧,終是緩緩闔目。

  「就依攝政王所言。」

  下朝後,御書房內。

  北月卿舟已卸下朝堂上那副鎮定的面具,眉目緊鎖,憂色難掩,他負手立於案前,目光卻未落在奏章上,只定定望著殿門的方向。

  片刻,珠簾輕響,北月雲澈緩步而入。

  他褪了朝服,換了一身藏藍絲絨大氅,領口圍著一圈豐厚烏黑狐毛領,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峻蒼白。

  肩頭細碎銀飾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廣袖寬博,衣側垂掛的銀鏈墜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冷芒。

  內里深色交領勁裝束得利落,黑金織錦腰帶勒出勁瘦腰身,衣擺厚重垂墜,底襯一層薄透黑紗曳地而行。

  他整個人往御書房中一站,氣場沉肅華貴,帶著幾分風霜凜冽之感。

  他抬眸看見御案後那道明黃身影的神色,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上前。

  「陛下不必憂心,臣定當擊退南岐,護住北月江山。」

  北月卿舟聞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面上。

  「可是皇叔,你的身體……」他欲言又止。

  北月雲澈唇角極輕地一牽,抬手整了整袖口,語氣淡然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無事,蠱毒早已解了。」

  話音落下,御書房內一時靜極。窗外風聲穿廊而過,將案上燭火吹得微微一晃。

  沉默片刻,他忽然撩袍跪地。

  北月卿舟一怔,連忙俯身去扶:「皇叔,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儘管說便是。」

  北月雲澈卻紋絲不動,只將頭低了低:「臣有一事,懇求陛下恩准。」

  「你說。」

  「若我戰死沙場……」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請陛下下旨,取消我與沈將軍之女的婚約。」

  御書房內驟然安靜下來。北月卿舟扶在他臂上的手微微收緊。

  「娶沈家小姐也好,娶旁的貴女也罷,皆非我所願,我不想耽誤旁人,也不想被一紙婚約束縛此生。」北月雲澈抬起頭,目光坦然而堅決。

  北月卿舟沉默良久,喉間泛起一陣澀意,這些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

  「……我答應你。」他低聲道,「可是皇叔,你與他……終究仙凡有別。」


  北月雲澈垂下眼帘,沒有接話,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明明滅滅,看不清神情。

  「我知道。」他說,聲音極輕極輕,「可我不想看到他因為我有婚約而受委屈難過的樣子。」

  此戰兇險,雙方兵力懸殊,朝中可用之將凋零過半,這一去,想來是凶多吉少。

  他起身,朝北月卿舟拱手一禮,轉身推門而出。

  回到府中,影之送來藥丸:「王爺,這是最後一粒」



  北月雲澈獨自坐在書房,拿起藥丸服了下去,自己確實失去了許多記憶,很重要的自己,派人多方打聽尋了還情丹,還尋求修士施法讓自己入夢。

  確實有些效果,似乎真的因為有婚約惹了黎暄不高興,好久沒理他,可是再多的自己,還是想不起來,而且那丹藥有副作用,吃了昏睡不止,沉迷夢境,卻有夢不到什麼。

  「黎暄」北月雲澈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

  北月雲澈次日便奔赴戰場,南岐舉國出動八十萬大軍壓境,兵甲蔽日,勢吞山河,以北月雲澈為首的五十萬精銳死守國境,硬生生扛下這場懸殊至極的滅國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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