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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隔峰相望,相思成熾

2026-09-10 02:01:10 作者: 瀟山玄月

  君寧日日清晨醒來,褻褲卻已濕了一片。

  他當然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這樣狼狽過,他試過清心訣,整夜打坐,在冷泉里泡到骨頭都發寒,沒有用。夢裡該來的人,還是來。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留他。他不能白天端坐主位,受滿殿弟子朝拜,夜裡卻滿腦子都是沈卿瑤怎麼伏在他身上,怎麼逼他叫出那些死也叫不出口的聲音。

  他怕自己再多看沈卿瑤一眼,就真的會推開那扇門,把夢裡的事再做一遍。

  所以他讓沈卿瑤搬了出去。

  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想要到人還在眼前。……

  他只有把人趕遠一點,才能勉強把自己拼回原來的樣子。

  這日天還未亮盡,沈卿瑤便又來了。

  「師尊,青雲宗慕掌門孫子的滿月酒,我們一起去吧。」沈卿瑤站在殿中,笑得又乖又賴,像只早早就跑來討食的犬,他對君寧還是不死心,就是要拉著師尊一起去,盯著師尊。

  君寧端坐主位,神色嚴肅,他今日穿得極正,玉冠高束,廣袖垂落,正是平日裡處置宗門事務時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沈卿瑤一看他這樣,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師尊這個表情他太熟了,不是罰他抄書,就是要他去思過崖。

  「滿月酒為師不去。」君寧聲冷如霜。

  「其他長老會去,你若想去,可與他們同往。」

  沈卿瑤被這冷淡堵得一滯,仍不肯走:「師尊不去,弟子也不去了。」

  君寧抬眸,目光極淡地掃過來:「沈卿瑤,妖界的事……」

  他話未說完,沈卿瑤已經「撲通」跪了下去,他跪得又急又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滿臉都寫著「完了,師尊還記著」。

  

  「師尊,弟子知錯!請師尊責罰。」他說得飛快,頭埋下去,背脊繃得死緊,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君寧垂眼看他,半晌,淡淡道:「既已知錯,那你即日起,搬出落霞峰,無召不得入。」

  沈卿瑤猛地抬頭。

  他以為君寧會罰他挨鞭子、關禁閉、抄門規,他沒想到是這個。

  「師尊,你是要趕我走?」他聲音都僵了,眼底那點討好的笑全碎了。

  「徒兒不走,不要,師尊。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趕我走。」

  君寧沒說話,他偏開視線,不去看沈卿瑤那張臉,可沈卿瑤已經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伸手去抓他的袍角。

  「師尊,求你了。」他嗓子都啞了,「你罰多重都行,你別趕我走。」

  君寧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緊,他不想趕他走,可也不能留他。

  「離開天玄宗,和搬出落霞峰。你選一個。」君寧說,這一次,他的聲音冷得像刀。

  沈卿瑤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他怔怔地跪在那兒,眼裡全是不可置信,還有極深的、他拼命想藏住的委屈。

  「師尊,落霞峰那麼大,徒兒不打擾你就是了,你若是討厭我,我離你遠些就是了,為何非要趕我走?」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抖了。

  君寧沒應。他說不出口。說不出口,說他夢見你

  「那便離開天玄宗。」君寧終於看向他,目光冷得近乎無波,「我不再是你師尊。」

  沈卿瑤徹底慌了。

  「好,師尊,不要趕我走,我搬出去就是。」他幾乎是搶著說,像晚一步君寧就會真的不要他了。

  他仍跪著,手指還勾著君寧的衣角,又慢慢鬆開,他抬頭看君寧,眼睛紅了,卻硬是沒讓淚落下來。



  君寧沒有說話。他就這麼看著沈卿瑤從地上爬起來,像丟了魂似的往外走。

  殿外的天已經大亮了,光從門外灌進來,把沈卿瑤的影子拉得很長。

  君寧坐著沒動,直到那影子徹底消失在殿外。

  落霞峰從此只剩他一人。

  可那些夢,還是沒停,只是從前夢裡那人近,醒來也近,如今夢裡那人還在。

  醒來卻遠了,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更難熬。

  天玄宗很大,每個弟子都有自己的院落。


  沈卿瑤像是忽然懂事了,這一個月里,再沒來過落霞峰,君寧也沒有召過他。

  天玄宗很大,大多數弟子都有自己獨立的院落,沈卿瑤那間偏僻,入了夜便沒人來。

  他半靠在床頭,衣服早就脫了,裡衣大敞開,褲腰也褪到腿根。

  屋裡沒點燈,月光從窗紙里滲進來,照出他半身薄汗,他一隻腿屈著,另一隻伸在榻上,整個人像被丟進溫水裡泡過,又熱又潮。

  他閉著眼,滿腦子都是君寧。

  是君寧今日在大殿上那身霜白仙袍,低頭飲茶時露出的半截腕子,轉身時衣擺下若隱若現的腰線。

  他越想,身子越燙。他抬起左手,慢慢撫上自己的胸口。

  他生得高大,胸膛緊實,皮膚下是常年習劍練出來的薄肌。用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哈……」他低低喘了一聲,腰都跟著軟了一瞬。

  他那裡不常被碰,這會兒自己來,像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胸膛往小腹鑽。

  他仰起頭,後腦抵著床柱,

  慢慢轉著圈地磨,

  他想像那是君寧在吻他。

  那人一定冷著臉,耳根卻紅了,君寧的手該是涼的,指節又長又白,想到這兒,沈卿瑤身下那處更難受了。

  他腰眼發麻,他像一條渴了太久的魚,把自己攤在月色里,渾身都泛著情慾燒出來的紅。

  「師尊……」他啞著嗓子叫,尾音顫得厲害,他想像君寧就在他身上,長發散著,眼尾濕紅。

  想像君寧一邊自己…,一邊還要罵他「逆徒」。……

  他顧不上了,這院子偏,這夜也深,他只想把自己對君寧的欲全弄出來。

  他喘得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獸,額角、頸側、胸口,全是汗,有幾滴從下巴滑下去,落在鎖骨里。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他想君寧想得渾身都疼。

  「師尊……啊……師尊……」他一遍遍叫,聲音又低又浪,像要把這名字嚼碎了咽下去。

  他叫君寧的名字,叫得又低又碎。他想像君寧在他身下哭。

  他越這樣,越覺得差,差什麼,他清楚得很。他恨不能立刻衝上落霞峰,把人按進被褥里。

  他仰起頭,脖頸拉成一道緊繃的線,他的喘息全亂了,像從喉嚨里漏出來的。

  那聲音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又重又急,像一頭在籠子裡轉圈的困獸。

  他渾身都是汗。

  他鬆開手,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額角突突地跳,太陽穴像被人用針扎。他偏過頭,把臉埋進軟枕里,喉嚨里滾出一聲極低極長的、帶著哭腔的嘆息。

  他不甘心,這次更急,更狠,像跟自己有仇,他咬著牙,悶哼一聲重過一聲,連腰都從床板上抬起來。

  「師尊……」他又叫,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是憋出來的,他渾身都在抖。他恨不能把君寧從腦子裡剜出來。

  可剜不出來,那人就在他骨頭縫裡,在他每一次喘息里。

  他終是放棄了,榻上,兩條腿大敞著。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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