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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劍鋒相向

2026-09-24 00:01:30 作者: 瀟山玄月

  江許:「上官景涵,你最好是真的不喜歡,既然如此,那你儘快離開天玄宗」

  上官景涵也不是吃虧的主,他嗤笑一聲,下巴微抬:「江許,原來你這麼沒用?修為高又如何?你喜歡我師尊幾百年了,你倒是告訴他啊,你個窩囊廢,只會在這裡跟我喊,你就是怕,怕說了之後連遠遠看他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才把氣全撒在我身上。」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捅進了江許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喜歡了幾百年卻連正面表白都不敢,這是他心裡最深的刺,連自己都不敢碰,如今卻被上官景涵當眾挑破,血淋淋地攤在所有人面前。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氣聲,弟子們齊齊後退了一步,沒有人敢在這種時候出聲,好端端的怎麼就吵起來了。

  江許怒道:「上官景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上官景涵也是一肚子氣沒處發,火上澆油地補了一句:「說你呢,窩囊廢。」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江許猛然拔劍:「上官景涵,你找死!」

  劍身出鞘的厲嘯劃破了演武場上空,靈氣翻湧,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這一劍撕裂。

  上官景涵也不示弱,召出配劍迎了上去。

  兩柄劍在半空中猛烈碰撞,劍氣四溢,在演武場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碎石飛濺,靈氣震盪,周圍勸架的弟子被氣浪逼得連連後退。

  「你們說誰會贏?」

  

  「江許吧,江許都修煉幾百年了,上官景涵才來多久」

  「二位師兄,別打了」

  「有話好好說」

  「都是同門,別打了」弟子們紛紛勸說道,,場上兩人卻已打得難捨難分

  有弟子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跑去枕月峰報信。

  「黎暄長老!不好了,上官景涵和江許打起來了,弟子們勸不住!」

  黎暄放下茶杯,剛剛看他們分明還沒打起來,黎暄閃身而至。

  演武場上,兩人已打到白熱化。江許一劍斬下,上官景涵橫劍揮去,兩道劍氣相撞,修為低的弟子被劍氣震得險些站不穩。

  「住手。」黎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蓋過了滿場的劍鳴與喧囂。

  可場上的兩個人已經打紅了眼,對他的喝止充耳不聞。

  江許又一劍劈下,上官景涵側身閃避,劍氣貼著他的臉頰划過,割斷了一縷碎發。

  黎暄見狀,一道無形的力量驟然展開,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而降,將激鬥中的兩人硬生生分開。

  氣浪散去,兩柄劍咣當落地,兩人各自踉蹌後退,一個撫著胸口喘息不止,一個捂著肩膀臉色慘白。

  「都給我去戒律閣領罰。」黎暄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風,目光掃過兩人時,殿中圍觀的弟子無不噤若寒蟬。

  「是,長老!」江許垂下眼帘,啞聲應道,躬身行禮。

  戒律閣長老端坐主位,了解事情經過後,黎暄站在一旁。

  戒律閣長老威嚴的聲音響起:「天玄宗門規第二百三十四條,私自鬥毆,傷害同門,罰戒鞭一百,閉門思過三個月」

  說完看向二人:「你們二人可認罰?」

  江許躬身行禮:「弟子知錯,我認罰」

  上官景涵:「我不認,我才不要做你們天玄宗弟子,我也不要什麼師尊,我要回去」

  上官景涵喋喋不休「從小到大就沒人打過我,你們憑什麼?」

  可戒律閣是什麼地方,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上官景涵被施了術,動彈不得,第一鞭落下時,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閣中迴蕩,上官景涵整個人猛地一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叫出聲,江許還好,畢竟修為高,扛得住。

  黎暄親眼看著那鞭子一下下落在上官景涵身上,每一鞭都像是抽在他自己心上。

  「夠了!到此為止。」黎暄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隱忍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戒律閣首座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執法弟子停下。每人大概都挨了五十戒鞭,雖然不到一百,但上官景涵的情形已經不能再繼續了。


  黎暄揮手解了咒術,快速扶住上官景涵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入宗門也才不到一年,修為不及江許,打鬥時就一直硬撐。

  上官景涵受罰後白衣染血,二人對戰時受的內傷一併爆發,懷裡的人鮮血大口大口的湧出,暈厥了過去,臉色蒼白。

  北月雲澈在自己懷裡離世的情形與此刻重合,那些北月雲澈離世的傷痛全都涌了上來,心頭一陣悶痛。

  「不……小景,醒醒,不要嚇我」他的聲音發顫。

  江許看到黎暄關切慌亂的模樣,心裡一陣刺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份關切已經超越了師徒之情。

  黎暄一把將上官景涵抱起,身形一閃便直奔枕月峰,他一邊為上官景涵輸送靈力療傷,一邊傳音請方逸寒火速趕來診治。

  「傷勢不輕,但不算致命,」方逸寒收回診脈的手,神色凝重,「只是他修為尚淺,體內靈力運轉不濟,又被戒鞭所傷,內外交困之下才會暈厥。接下來幾天可能會發燒,你要仔細照顧。」

  黎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榻上那個面色蒼白的人身上。

  「我是真沒想到你倆還能重逢,你這執念不比他少,只是他這容貌為何跟以前一模一樣?」方逸寒道。

  「此事,我也不得而知,這次,是我思慮不周,害他受傷」

  「這是外敷的藥」方逸寒遞過一盒藥膏給黎暄。

  「逸寒,謝謝你」

  「你好好照顧他,我走了,有事喚我,我得去看看江許」方逸寒說完便離開。

  這幾日,上官景涵果然發了高燒。他時冷時熱,迷迷糊糊中不時發出幾聲含混的囈語,有時叫著

  「哥哥」

  有時叫著「不要不理我,哥哥」。

  這聲哥哥聽得黎暄心頭一顫,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

  「哥哥?雲澈,你記起我了對嗎?」

  黎暄日夜守在榻邊,不曾離開半步,親手給他餵藥、換藥。

  這幾日上官景涵發了高燒,黎暄日夜在旁照顧。

  到了第五日,上官景涵終於悠悠轉醒。他睜開眼時,第一眼看見的是床頂垂下的紗幔,然後他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黎暄。

  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素來一絲不苟的衣袍也有些凌亂,像是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過。

  上官景涵望著他,心裡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他想起了那晚黎暄偷偷親他的額頭,想起了江許說的替代品,心口一陣刺痛。

  「小景,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黎暄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卻被他躲開了。

  「你究竟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可語氣卻冷硬如鐵,直直地戳向黎暄。

  黎暄沉默了片刻。沒想到少年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質問他什麼時候放他走。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這麼想離開?」他問。

  上官景涵望著他,眼睛裡有一瞬間的動搖,可那動搖只有一瞬,隨即被更堅硬的東西取代了。

  他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他寧願把所有的好感都掐死,也不要被人當成別人的影子來愛。

  「對,」他咬著牙說,「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是南岐太子,未來的天下之主,我要什麼沒有?」

  黎暄沒有再說話。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拿起榻邊一隻已經溫好的藥碗。

  「你先養好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黎暄溫柔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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