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穩得讓人掙不脫。
她再一次湊近。
額頭幾乎與瀾也相抵。
兩人之間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翻湧的情緒。
心跳聲,在空曠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寧昭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慌亂與失神。
唇角勾起一抹帶著野性的笑。
帶著少年人的恣意,又有野狼的占有欲。
她微微偏頭。
唇瓣輕輕擦過瀾也的下頜線,輕而灼人。
像是一個宣告主權的印記。
「現在。」
「還覺得,我軟弱可欺嗎?」
瀾也渾身緊繃,心跳亂得徹底失控。
她終於明白。
這是一頭,藏著桀驁與野性,只等反撲的狼。
只等這一刻,徹底撕破溫順的假象,將她牢牢掌控。
寧昭壓著心頭的翻湧望著她,她想將這人寬衣解帶。
與她狠狠糾纏。
可目光掃過這野外荒洞,還是忍了下去。
她不急。
她還沒饑渴到要在這裡放縱。
但想就此放過她?沒門!
想起初次見面時,在浴池裡,她被這人狠狠地調戲了去。
她寧昭向來記仇。
於是猛地伸手,捏起瀾也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
「看著,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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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也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疑色:
這人是瘋了?就因為今天突破了?
不過是從本境初期衝到後期,連品級都還沒跨過。
就敢在她面前猖狂成這樣?
寧昭揚著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你別想著躲我,也別想不用對我負責。」
「要不是在這山洞裡,我根本不會就這麼放過你。」
瀾也看著她這副拽里拽氣又帶著點欠揍的模樣,忽然勾了勾嘴角。
「哦?是嗎?」
下一瞬,她的手倏然探過去,穩穩扣住她的腰肢。
臉上笑意瞬間收盡,眼底翻湧起攝人的氣息。
指尖猛地往她腰側一掐。
「哎呦——」
「你幹嘛——」
方才還囂張得瑟的某人瞬間繃不住,渾身一軟就想往回縮。
沒等她躲開,瀾也直接拽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甩,將她按在了山洞的石壁上。
寧昭剛想反擊,就感覺兩隻手腕都被死死控制住,瀾也的力道也大得驚人,顯然是動真格了。
「誰教你今天這樣的?嗯?」
寧昭腦子裡亂糟糟的:不對呀,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霸道一點就能鎮住對方,怎麼到瀾也這兒就沒用了?
瀾也看著她眼底的慌亂,故意戲謔:「剛才不是很嘚瑟嗎?叫得那麼囂張,來,再叫兩句給我聽聽,我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寧昭憋了憋,試探喊了聲:「救命。」
瀾也低笑一聲,指尖在她腰側又輕輕颳了一下:「你叫這么小聲?是在跟我調情嗎?」
寧昭被她弄得又癢又氣,索性放大了聲音:「救命——救命——」
山洞外。
阿呆、阿木、阿藥、月禾四人湊在一起,八目相對,面面相覷。
「你們……聽到什麼了嗎?」阿呆壓低聲音問。
「好像是……殿下的聲音?」阿木不確定,看向月禾,「月禾,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月禾立刻搖頭:「反正不是我家小姐喊救命,要去你們去,反正被打出來了,我可救不了。」
阿呆和阿木又齊刷刷看向阿藥。
阿藥也搖了搖頭:「瀾也姐姐對我挺好的……」
兩人沒轍,又看向蹲在一旁的意念。
不一會兒,意念「咻」地一下穿牆出來,沖他們伸了伸手:「說好了,十串糖葫蘆。」
阿呆趕緊點頭:「成交成交。」
意念咂咂嘴:「我就看見瀾也姐姐,把『顛蝦』按在牆上了,然後……」
四人再次相視一眼,默默交換了個眼神:這事……管不了,散了散了。
洞內。
瀾也淡淡睨著被按在牆上的某人,「你若安分一點,剛才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
寧昭傲然抬眼:「那我若不安分呢?」
山洞裡,不一樣的喧囂持續了一段時間。
……
第二天,陽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一行人正沿著山路前行。
寧昭騎在馬上,身前坐著小小的意念。
她下意識地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馬車,唇角抿了抿。
自從昨天突破後,她感覺神清氣爽,渾身都透著一股輕快,雖說那股能吸收的能量消失了,但此刻的她,比從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甚至覺得,她現在一個能打十個瀾也。
「顛蝦。」意念忽然仰起頭。
寧昭捏了捏她的小臉:「阿念,怎麼了?」
意念眨巴著眼睛:「你昨晚……臉上為什麼有個巴掌印?」
寧昭:……「蚊子打的。」
身後的馬車裡,月禾在外頭駕著馬,車廂內只坐著阿藥和瀾也。
「瀾姐姐,」阿藥瞅著她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問,「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呀?」
瀾也直接閉著眼,像是沒聽見,顯然告訴對方:她不想聊。
這時,阿木騎著馬來到寧昭身邊,低聲稟報:「殿下,剛才探子來報,州府那邊帶著人去了白馬寺,看架勢,應該是針對柳生那伙人。」
寧昭一臉淡然:「那些人能在後山明目張胆地研究屍傀,必定跟當地州府有所勾結。」
「讓巡防營的人分兩路,一部分混進香客里,另一部分隱藏在山下,他們立功的機會來了。」
阿木點頭應下,又問:「那我們現在往哪去?」
「回白馬寺,先看看情況。」寧昭道。
阿木有些擔憂:「屬下怕……他們識破了您的身份。」
「無妨。」寧昭淡淡道,「他們的事情已經暴露,眼下怕是忙著轉移窩點,還有對付柳生,未必會留意到我們。」
「這兩天,我們就要開始行動了。」
忽然她皺起眉頭:眼下最棘手,怕是那個老蝙蝠,不好對付。
她看向阿木,補充道,「你讓人回一趟京都,調兩位天宗過來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