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丹的競拍落槌後,凌袖又接連推出三件火屬性拍品——一柄能增幅火靈技的二階靈器 「焰紋劍」,一對可儲存火靈力的 「赤玉佩」,還有一株培育了百年的四階靈植 「烈火蓮」。
台下與各包廂的競價聲此起彼伏,銀幣數額一路飆升,最終都被志在必得的火屬性靈師收入囊中。
羽忱淵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燭煜親過的臉頰,目光偶爾落在台上,更多時候卻悄悄飄向身邊那個正襟危坐、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的人。
終於,凌袖抬手示意侍從捧上一隻蓋著冰紋絨布的托盤,聚光燈驟然聚焦,連殿內的溫度都似降了幾分。
她走到托盤前:「各位貴客,接下來這件拍品,便是今晚最受矚目的珍品之一——寒淵玉盞。」 說著,她輕輕揭開絨布,一隻巴掌大的玉盞赫然顯露。
那玉盞通體呈冰藍色,盞身雕刻著層層疊疊的冰棱紋,湊近看時,仿佛能看見紋路里流動的寒氣,哪怕隔著拍賣台,都讓在場不少火屬性靈師下意識攥緊了袖口——那是純粹到極致的冰屬性靈力氣息,溫潤卻不刺骨,隱隱透著逼近神器的威壓。
「此盞采自極寒之溟萬年冰髓,輔以溯羽龍一族遺留的冰靈晶熔煉而成,雖為九階靈器,卻已具備半神器之能。」 凌袖的聲音帶著幾分讚嘆,「它最核心的功效,便是能在持有者周身形成半丈見方的冰屬性領域——各位或許疑惑,我燼影國以火為尊,為何冰屬性靈器會成珍品?實則不然,火屬性靈師修煉最忌心火過旺,尤其突破高階境界時,經脈易被火靈力灼燒;而寒淵玉盞的冰屬性領域,能精準平衡體內火息,既不壓制火靈根基,又能冷卻灼熱經脈,避免走火入魔。更遑論高階火靈技釋放後,經脈殘留的火毒需冰屬性靈力中和,此盞恰好能解燃眉之急。」
這番話一出,台下瞬間沸騰。一樓一位滿臉虬髯的壯漢率先舉牌,聲音洪亮:「五萬銀幣!」 他是火屬性的靈王境,前些年修煉時因心火反噬傷了經脈,此刻見了寒淵玉盞,眼神里滿是急切。
「五萬五千銀幣!」 二樓包廂立刻加價,緊接著 「六萬銀幣」、「六萬五千銀幣」 的報價如潮水般湧來,不過片刻,價格就衝破了十萬銀幣。
燭煜坐在三樓包廂里,指尖搭在扶手邊緣,神色依舊從容。
他側頭看了眼羽忱淵,見對方正盯著台上的寒淵玉盞,眼底泛著淡淡的光暈,顯然是感知到了玉盞里純粹的冰屬性靈力。
燭煜嘴角微揚,在報價停在十二萬銀幣時,終於緩緩抬手:「十五萬銀幣。」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湖面,瞬間壓下了所有競價聲。
樓下的壯漢愣了愣,咬咬牙想再加價,卻在觸及三樓包廂透出的威壓時,悻悻地放下了牌子——能在焚焰閣三樓包廂,還敢一口加價三萬銀幣的,絕非普通權貴。
「十五萬銀幣一次!」 凌袖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目光掃過全場,「還有貴客加價嗎?這寒淵玉盞可是極寒之溟獨有的珍品,錯過今日,再難尋第二件!」
沉默片刻,二樓一個包廂突然傳來聲音:「十六萬銀幣!」 那是燼影國皇室旁支的一位靈皇境,仗著身份,想搏一把。
燭煜連眼皮都沒抬,淡淡開口:「二十萬銀幣。」
這下,全場徹底安靜了。二十萬銀幣幾乎是普通靈師家族近十年的總收入,沒人願意為一件冰屬性靈器賭上全部家底
凌袖見無人再加價,手中的槌子高高舉起:「二十萬銀幣兩次!二十萬銀幣三次!恭喜三樓貴客,拍得寒淵玉盞!」
槌聲落下的瞬間,羽忱淵偏頭看向燭煜,他自然知道,這寒淵玉盞看似對火屬性靈師有用,實則是燭煜為他尋來的修煉助力,那冰屬性領域,才是最適合他的溫床。
而此刻,燼影國皇宮的寢殿裡,燭承剛卸下龍袍,正準備躺下歇息,卻沒來由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皺眉:「誰在念叨朕?」
身後的侍從連忙遞上熱茶:「陛下,許是夜間風涼,染了寒氣?要不要傳太醫來看看?」
燭承擺了擺手,接過熱茶抿了一口,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自己那張黑金卡,怕是要被某個混小子刷爆了。
他搖了搖頭,把這念頭拋到腦後,只想著明日要去看看柳嫣的近況,卻不知此刻焚焰閣里,他那寶貝兒子正拿著他的卡,為心上人拍下了一件價值二十萬銀幣的靈器,臉上的笑意,比殿裡的宮燈還要亮。
三樓包廂內,燭煜伸手握住羽忱淵的手,指尖傳來對方微涼的溫度,他笑著湊到耳邊:「等著,一會兒就能給你拿到手,以後你在燼影國修煉,再也不用受炎熱的苦了。」
羽忱淵的耳尖微微泛紅,輕輕回握了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眼底的笑意里,像浸了月光的湖水,溫柔得能溺死人。
......
夜色漸深,焚焰閣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將台下的競價聲襯得愈發熱鬧。
方才爭奪寒淵玉盞的激烈餘溫還未散,此刻又輪到一件火屬性的 「焚天佩」 開拍,凌袖清脆的報價聲與台下此起彼伏的應價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包廂里最柔和的背景音。
燭煜坐在沙發上,指尖捏著剛從侍從手中接過的寒淵玉盞。
那玉盞通體通透如千年寒冰,盞身雕刻著細密的水紋,哪怕靜置在掌心,都能感覺到一絲沁人的涼意,盞沿還縈繞著淡淡的冰霧,一看便知是極寒之溟產出的珍品。
他側過頭,見羽忱淵正望著台下,眼神卻沒聚焦,便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將玉盞遞了過去:「喏,給你看看,以後這就是你的了。」
羽忱淵回過神,指尖輕輕觸碰到玉盞的瞬間,便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
不同於燭煜掌心的溫熱,玉盞的涼意像是帶著生命般,順著指尖緩緩滲入肌理,竟與他體內的冰屬性靈力隱隱呼應。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盞捧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盞身的水紋,低頭時,能看到盞底倒映出自己帶著銀紋面具的半張臉,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見。
「試試催動靈力?」 燭煜湊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溫熱地拂過耳廓,「看看這領域靈器具實不實用。」
羽忱淵點點頭,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冰屬性靈力,輕輕注入玉盞。
不過瞬息間,玉盞周身的冰霧驟然變濃,一縷縷淡藍色的靈力從盞口溢出,在兩人身前凝成了半人高的透明領域——領域內的空氣瞬間降溫,原本帶著火屬性燥熱的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雪山之巔的清冽,連呼吸都變得清爽起來。
羽忱淵的身體明顯一松。
這些日子在燼影國,哪怕有冷玉貼身,修煉時依舊要抵抗周遭的火屬性靈力干擾,每次結束後都渾身燥熱、額角冒汗。
可此刻身處寒淵玉盞的領域內,體內的冰屬性靈力像是找到了歸處,順著經脈流暢地運轉,連肩頸處因緊繃而酸痛的肌肉,都漸漸舒緩下來。
他忍不住將玉盞握得更緊了些,指尖輕輕轉動著盞身,看著領域內的冰霧隨著自己的靈力波動輕輕流轉,眼底漸漸亮起了光——那是壓抑許久的舒展,是找到契合之物的歡喜,像貓兒終於尋到了最愛的絨球,連眼神都變得柔軟。
「舒服嗎?」 燭煜看著他眼底的光,嘴角忍不住上揚,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就說這玉盞適合你,比那些冷玉好用多了吧?」
羽忱淵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伸出指尖,沿著紋路輕輕划過,感受著玉盞冰涼的觸感,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契合。
過了會兒,他又試著將靈力注入玉盞,這次領域的範圍擴大了些,剛好籠罩住兩人所在的沙發區域。
燭煜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了下來,連帶著空氣里的燥熱都被驅散,忍不住往羽忱淵身邊湊了湊,探進了領域內:「果然是接近神器的靈器,這領域既穩定又舒適,以後你修煉時,再也不用被影響。」
羽忱淵聽著他的話,指尖輕輕碰了碰盞沿的冰霧,看著霧氣在自己指尖凝成細小的冰晶,又緩緩消散。
他將玉盞貼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腕間的血管蔓延開,讓他忍不住輕輕喟嘆一聲,眼底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此刻台下的 「焚天佩」 已經拍到了七千銀幣,凌袖的聲音帶著幾分激昂,可包廂里的兩人卻仿佛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燭煜靠在沙發上,含笑注視著羽忱淵把玩玉盞的模樣——他一會兒將玉盞舉到燈光下看通透的質地,一會兒又用指尖輕輕敲了敲盞身,聽著清脆的聲響,那副專注又歡喜的樣子,真像貓兒抱著心愛的玩具,捨不得放手。
「喜歡就好。」 燭煜低聲說,伸手輕輕拂去羽忱淵肩頭落著的一縷冰霧,「以後這玉盞就隨身帶著,不管是修煉還是外出,都能護你舒服些。」
燭煜正指尖抵著寒淵玉盞邊緣,看羽忱淵指尖凝著的冰霧在盞內輕輕打轉,耳側突然傳來凌袖陡然拔高的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瞬間壓過了閣內零星的交談聲:「諸位貴客,今夜拍賣會的壓軸珍品,即將登場——」
這話像一粒石子投進靜水,原本稍顯鬆弛的氛圍驟然緊繃,連樓下交頭接耳的賓客都紛紛坐直身體,目光齊刷刷聚向拍賣台。
兩名身著玄衣的侍從緩步上前,合力捧著一隻半人高的容器——那容器通體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冰紋如流雲般在表面蜿蜒,未近前便有沁人的寒氣漫開,連台邊燭火的光暈都似被凍得微微凝滯。
凌袖親自上前,指尖捏著遮蓋容器的墨色絲絨邊緣,深吸一口氣後猛地掀開。
絲絨落地的剎那,一股清冽又磅礴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比千年寒冰更甚的涼意中,竟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威,讓在場修為稍淺的賓客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容器中靜靜躺著的,正是溯鱗寒玉軟甲。
它並非尋常軟甲的厚重模樣,反而像一捧流動的月光,通體泛著淡青色的流光,隨著光線角度變化,又會暈出銀白、淺藍的碎光,仿佛將整片寒夜星空都織在了上面。
仔細看去,軟甲竟是由無數片細小的鱗片層層疊疊綴成——每片鱗片都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薄如蟬翼,表面刻著極細的雲紋,在聚光燈下能清晰看到鱗片間的縫隙嚴絲合縫,卻又軟得能隨容器弧度自然垂落,像一泓凝而不固的寒水。
偶有光線掠過,鱗片會反射出細碎的光點,隱約能看見每片鱗心都嵌著一點淡金色的微光,仿佛溯羽龍殘留的靈韻。
整副軟甲既透著冰晶的清冷剔透,又藏著龍鱗的威嚴貴氣,哪怕靜靜躺在那裡,都讓人移不開眼,連呼吸都怕驚擾了這份驚心動魄的美。
閣內瞬間落針可聞,唯有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印證著這件壓軸珍品的震撼力。
凌袖抬手壓了壓閣內的騷動,指尖輕撫過千年寒冰容器的邊緣,目光落在軟甲上時,滿是敬畏與自豪:「諸位貴客請看仔細——這溯鱗寒玉軟甲,並非此前寒淵玉盞那般『逼近神器』,而是真正踏入了神器之列!」
「轟」 的一聲,這話像驚雷炸在焚焰閣內,原本屏息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二樓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伸長脖子往台上望,連三樓幾個素來沉穩的包廂,也傳來了細微的器物碰撞聲。
凌袖等了片刻,待騷動稍緩,才繼續開口,聲音里的激動壓都壓不住:
「先說防禦——此甲以溯羽龍鱗片為骨,千年寒玉髓為膠,再輔以極寒之溟的冰蠶絲編織而成。可以抵擋地靈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更絕的是,它能自主吸收周遭的靈力,若遭攻擊,鱗片會自動泛起冰紋護盾,不僅能硬抗傷害,還能將三成攻擊之力反彈回去,堪稱『攻防一體』!」
她邊說邊抬手,聚光燈的光線隨之移動,照在軟甲的肩頸處:「諸位再看這裡—— 片龍鱗的鱗心都藏著溯羽龍殘留的靈韻,尋常靈師穿戴,能潛移默化滋養靈脈;若是冰屬性靈師佩戴,更是如虎添翼,能將自身冰靈之力的運轉速度提升五成,連施展靈技的消耗都能減少三成!」
「更難得的是,它還能隨穿戴者心意變換形態與顏色,可化作貼身軟甲,也能外披成披風,甚至能縮成掌間玉佩方便攜帶。方才諸位所見的淡青流光,不過是它未認主時的常態,一旦認主,靈韻會更盛,連龍威都會隨穿戴者修為提升而增強!」
話音落時,台下已是一片譁然,不少人前傾身體,目光死死黏在軟甲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凌袖見狀,清了清嗓子,報出價格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停頓:「這溯鱗寒玉軟甲,起拍價——二十萬銀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銀幣,現在,競拍開始!」
「二十萬?!」
一樓賓客中立刻響起倒吸氣聲,原本躍躍欲試的幾位富商瞬間僵住,臉上的激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窘迫。
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錢袋,有人低聲與身邊人議論:「這價格……怕是把我家商鋪全賣了都湊不齊,沒戲了。」 更有人直接搖著頭坐回座位,眼神里滿是惋惜——這般神器,終究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只能望而卻步。
與一樓的沉寂不同,二樓、三樓的包廂瞬間活絡起來。
二樓左側包廂的簾幕悄悄掀開一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窗邊,顯然是在估量著競價的底氣;斜對面的包廂里,有侍從匆匆進出,想來是在向主子傳遞消息、確認資金。
三樓的氣氛更顯緊繃,緊鄰燭煜他們的包廂傳來茶杯放下的輕響,隔壁的門帘微動,能看到一道身影正凝望著台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早已做好了競價的準備。
凌袖的目光在二三樓包廂間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早就料到,能拿下這件神器的,必然是這些藏在包廂里的頂尖勢力或權貴。
她抬手壓了壓台下的議論聲,聲音更添幾分鼓動:「二十萬銀幣起拍,諸位貴客,這般神器可遇不可求,錯過今日,再無機會!」
燭煜坐在包廂里,指尖輕輕摩挲著羽忱淵的手背,低聲道:「看來不少人是專門為這軟甲來的。」
他瞥了眼隔壁包廂晃動的簾影,又看了看懷裡握著寒淵玉盞的羽忱淵,眼底多了幾分篤定——哪怕競爭再烈,這軟甲,他也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