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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靈王境

2026-09-10 01:10:39 作者: 單調RIO

  燼陽殿的殿門剛合上,羽忱淵便將裝著溯鱗寒玉軟甲的寒玉盒放在紫檀木桌上。

  燭煜靠在雕花牆柱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那泛著清寒的玉盒上,笑著揚了揚下巴:「折騰了一晚上,總得試試效果吧?正好讓我看看神器到底有多厲害。」

  羽忱淵頷首,指尖輕觸玉盒,寒玉蓋 「咔嗒」 一聲彈開。

  軟甲靜靜躺在其中,依舊泛著流光,只是脫離了焚焰閣的聚光燈,此刻更顯溫潤,像一塊凝而不化的千年寒冰。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覆在軟甲上,指尖率先泛起一層淡藍微光——那是冰屬性靈力,隨著靈力注入,軟甲表面的流光瞬間變濃,仿佛有細碎的冰紋在鱗片間遊走,殿內溫度都似降了幾分。

  「先試試冰屬性?」 燭煜挑眉,目光緊緊盯著軟甲的變化。

  話音未落,羽忱淵指尖突然迸發出細碎的紫電,雷屬性靈力緊隨冰屬性注入軟甲。

  紫電纏繞著冰紋,在鱗片表面交織成細密的電網,原本淡藍的流光瞬間染上了一層華貴的紫,殿內甚至能聽到輕微的 「滋滋」 電流聲。

  緊接著,他掌心又泛起暖金色的光暈,光屬性靈力緩緩滲入——三種屬性靈力在軟甲內交融,卻互不衝突,反而讓軟甲的光芒變得愈發絢麗,藍、紫、金三色交織,像將星空、雷電與暖陽揉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軟甲突然脫離玉盒,懸浮在羽忱淵身前,三色光芒驟然暴漲,隨即化作無數片細小的鱗片,像被風吹散的花瓣般,緩緩落在羽忱淵的玄色外袍上。

  每一片鱗片都精準地貼合衣料,藍鱗帶著冰紋,紫鱗泛著雷弧,金鱗裹著光暈,層層疊疊卻不顯得厚重,反而讓原本暗沉的外袍多了幾分靈動。

  羽忱淵抬手轉動手腕,鱗片隨之輕顫,藍、紫、金三色光芒在衣料上流轉,對著殿內的宮燈看過去,能清晰看到鱗片邊緣的剔透質感,仿佛不是附著在衣上,而是從衣料里生長出來的一般。

  他試著催動靈力,手臂上的鱗片瞬間亮起,冰紋、雷弧與光暈交織,形成一層淡淡的防護罩,連空氣都似被凍結,帶著威懾力。

  「效果不錯啊,看著比普通鎧甲輕便多了,還好看。」 燭煜伸手想去碰鱗片,卻被一層淡淡的寒氣彈開,忍不住笑了,「還挺護主。」

  可他話音剛落,識海里突然傳來燭啟洲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小燭子,你有沒有感覺不對勁?」

  燭煜愣了一下,在識海里回應:「怎麼了?看著挺正常的啊,防禦效果也不錯。」

  「不是效果的問題。」 燭啟洲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仔細感知,「你仔細看,那軟甲附著在羽忱淵身上的樣子,不像『穿上』,反而像……像落葉歸根。你沒覺得,那些鱗片和他的氣息特別契合嗎?尤其是他催動冰、雷、光三屬性的時候,軟甲的反應根本不像外力,倒像本身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燭煜聞言,立刻認真觀察起來 —— 確實,羽忱淵轉動手臂時,鱗片的流轉與他的動作完美同步,三色光芒與他自身的靈力氣息交融,沒有絲毫滯澀感。

  剛才他碰鱗片時感受到的寒氣,也帶著羽靈蛟一族特有的氣息,而非單純的器物寒氣。

  「還真有點……」 燭煜皺了皺眉,看向羽忱淵,「阿淵,你穿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特別順手?比如……和自己的靈力特別合?」

  羽忱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確實,比之前用的任何靈器都順手,像是……不用刻意控制,它就知道我想做什麼。」

  識海里的燭啟洲又開口了,聲音里多了幾分思索:「這就怪了,按理說神器雖有靈性,也不會這麼契合……難道這軟甲和羽忱淵,還有別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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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啟洲的疑問還在識海里迴蕩,燭煜卻忍不住笑了,在識海里回得篤定:「你忘了?羽靈蛟和溯羽龍本就同根同源,溯羽龍鱗做的軟甲,在羽忱淵身上用著契合,不就跟『自家人用自家物』一樣正常嘛。」

  這話剛落,燭煜突然瞥見羽忱淵袖口處泛起一道淡藍微光——只見一團小巧的光影從他袖中飄出,落地後瞬間凝成半掌大的靈體:銀白鱗片泛著淡藍光澤,龍首蛟身,正是羽忱淵的伴生靈蛟。

  它剛現身就晃了晃腦袋,靈動的豎瞳掃過殿內,隨即歡快地撲向羽忱淵,繞著他的手腕轉了三圈,小腦袋還輕輕蹭了蹭軟甲上的冰紋鱗片,像是在確認熟悉的氣息。

  「喲,小傢伙也出來湊熱鬧了?」 燭煜眼睛一亮,幾步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靈蛟的背——鱗片冰涼光滑,像摸了塊溫涼的玉。


  羽靈蛟似乎不排斥他,只是歪著腦袋看他,尾巴尖輕輕掃了掃他的指尖。

  燭煜心念一動,抬手小心地將靈蛟捧在手心,指尖輕輕順著它的鱗片撫摸,笑著跟它 「講道理」:「你家主人啊,現在可是我的伴侶,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你可得聽我的話,別老跟他一起悶著,多出來活動活動,知道不?」

  這話像是戳中了靈蛟的 「逆鱗」——它突然支棱起來,小腦袋一抬,對著燭煜的鼻尖就 「嗷嗚」 一口咬下去!

  雖說是靈體,可那力道竟帶著幾分實感,燭煜只覺得鼻尖一麻,隨即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忍不住 「嘶」 了一聲:「你這小東西,還咬我?」

  他抬手就想把靈蛟從鼻尖上扯下來,可手指剛碰到靈蛟的鱗片,就發現這小傢伙咬得死緊——連身體都被扯得拉直了,銀白鱗片繃得發亮,死活不肯鬆口。

  「哎你還來勁了是吧?」 燭煜又氣又笑,想用力又怕傷著它,只能歪著腦袋晃了晃,「快鬆口!」

  靈蛟像是聽懂了威脅,卻半點不怵,反而咬得更用力了些,小眼睛還挑釁似的看向羽忱淵。

  一旁的羽忱淵原本還在觀察軟甲的貼合度,見這副模樣,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走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羽靈蛟的腦袋,聲音溫柔:「別鬧了,鬆口吧,他要是疼壞了,待會兒沒人給你帶好吃的了。」

  靈蛟聽到 「好吃的」 三個字,豎瞳亮了亮,猶豫了兩秒,才不甘心地鬆開嘴,還不忘對著燭煜的鼻尖 「哼」 了一聲,隨即撲回羽忱淵手心,蜷成一團不動了。

  燭煜揉著發紅的鼻尖,看著羽忱淵眼底未散的笑意,又氣又無奈:「這小傢伙,還護主呢,我不就是說了你是我伴侶嘛,至於跟我急眼?」

  羽忱淵忍著笑,伸手幫他揉了揉鼻尖,指尖帶著微涼的靈力,瞬間緩解了痛感:「它就是護短,別跟它計較。」

  燭煜哼了一聲,目光落在羽忱淵手心蜷著的靈蛟身上:「小醋精。」

  羽靈蛟毫不示弱地嘶嘶幾聲。

  羽忱淵還在看著燭煜和羽靈蛟的鬧劇發笑,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見掌心泛起的微光——下一秒,他那雙銀眸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淬了漫天星光,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沒等燭煜反應過來,羽忱淵身上的衣袍突然無風自動,衣擺與袖口獵獵翻飛,連帶著軟甲的鱗片都開始劇烈閃爍,光芒層層疊疊,在殿內織成一片流光。

  「阿淵?」 燭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頓住了手。他低頭看向羽忱淵周身——空氣里的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匯聚,形成細密的漩渦,殿內的燭火被卷得瘋狂搖曳,連紫檀木桌上的寒玉盒都微微顫動。

  更讓他震驚的是,羽忱淵身上的靈力氣息正節節攀升,從靈宗境一點點向著更高層次突破,那股越來越強的威壓,讓殿內的空氣都似凝固了幾分。

  羽忱淵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笑意。

  他不再猶豫,足尖點地,身形迅速盤腿落在殿中軟墊上,指尖飛快結出修煉印訣。

  軟甲的鱗片仿佛感知到他的意圖,瞬間爆發出刺眼的三色光芒,冰紋、雷弧與金光交織成光繭,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靈力漩渦旋轉得更快了,殿外庭院裡的草木都被捲入的靈力帶得劇烈搖晃,連遠處宮牆的琉璃瓦都反射出波動的光。

  「這是…… 要突破了?」 燭煜終於反應過來,他立刻抬手,調動自身靈力在殿內布下一層淡紅色結界——既防止羽忱淵突破時的靈力外泄驚擾宮人,也能隔絕外界干擾。

  指尖觸碰結界的瞬間,他心裡滿是驚嘆:一件溯鱗寒玉軟甲,竟然直接讓羽忱淵跨到了靈王境,這就是神器的威力嗎?

  光繭中的羽忱淵,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銀眸緊閉,唇線繃得筆直。

  他體內的冰、雷、光三屬性靈力正瘋狂涌動,與軟甲傳來的力量交織融合——冰屬性靈力讓周圍的空氣凝結出細碎的冰晶,雷屬性靈力在光繭表面劈出細小的電弧,光屬性靈力則像暖融融的光罩,護住他的經脈不受衝擊。

  隨著一聲低沉的悶哼,光繭突然暴漲,三色光芒穿透殿頂,在夜空里炸開一道絢麗的光痕,連幾里外都能清晰看見。

  「好強的靈力波動。」 燭承抬頭望向燼陽殿的方向,「這是……突破靈王境的氣息?」

  話音未落,他已經起身,玄色龍袍下擺掃過桌角,腳步沉穩卻急促地向燼陽殿走去。


  此時的燼陽殿內,光繭終於開始收縮。羽忱淵緩緩睜開銀眸,眸中三色流光一閃而過,周身的靈力氣息變得沉穩而強大——靈王境,突破成功!

  軟甲的鱗片重新貼合在衣袍上,只是此刻的鱗片更顯剔透,仿佛與他的氣息徹底融為一體。

  他抬手握住一縷靈力,指尖凝出一枚冰、雷、光交織的靈球,靈球運轉間,殿內的冰晶與電弧都溫順地環繞在周圍,再無之前的狂暴。

  「成了!」 燭煜立刻撤去結界,快步走到羽忱淵身邊,伸手想扶他起身,卻被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

  殿門便被輕輕推開,帶著龍涎香的氣息緩緩漫入——燭承身著玄色常服,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帝王威嚴,腳步輕緩卻沉緩。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殿中盤膝而坐的羽忱淵身上,眉頭微挑。

  此時羽忱淵剛收功,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周身縈繞的靈力雖已收斂大半,卻仍透著靈王境特有的厚重感,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與方才突破時的狂暴截然不同,卻更顯內斂磅礴。

  燭承駐足在三步開外,盯著羽忱淵看了半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突破靈王境了?」

  羽忱淵剛起身,聞言微微頷首,拱手行禮:「回陛下,是的。」

  燭承輕笑一聲,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你今年…… 還沒滿十八歲吧?」 見羽忱淵點頭,他便又道,「不到十八歲的靈王境,這般天賦,倒是和朕年輕時不相上下。」

  這話並非自誇,而是實打實的認可——想當年他突破靈王境時已近二十,羽忱淵這般年紀便達成,未來成就恐怕還在他之上。

  說罷,燭承的目光便轉向了一旁的燭煜。

  此刻燭煜正痴痴地盯著羽忱淵,眼神發直,嘴角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那模樣,活像撿到了稀世珍寶,滿眼都是 「我的人真厲害」 的得意,與平時偶爾顯露的銳利截然不同,倒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憨態。

  燭承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暗嘆一聲:這臭小子,真是好本事。羽靈蛟一族的天才少主,本是各家都想拉攏的 「孤品大白菜」,多少勢力盯著盼著,結果倒好,被他這混小子悄無聲息地拱到了自己身邊,還這般寶貝著,真是……讓人又氣又好笑。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燭煜的 「失神」:「看夠了?也不看看場合。」

  燭煜這才回過神,臉頰微紅,卻也不掩飾,笑著上前:「父皇。」

  「不來,怎知朕的皇兒,竟拐了位靈王境的天才回來。」 燭承打趣道,目光又掃了羽忱淵一眼,眼神里的欣賞更甚——有這般天賦,又對燭煜上心,倒也不算委屈了他的皇兒。

  燭承那句 「拐了位靈王境的天才回來」 一出口,燭煜的耳尖瞬間就紅了,像被殿內暖燈熏透的胭脂,連帶著臉頰都泛了層淺粉。

  他下意識撓了撓手心,眼神飄了飄,又忍不住落回羽忱淵身上,見對方正溫柔地看著自己,那點不好意思便化作了坦誠的笑意。

  「父皇說什麼呢,哪是拐啊。」 燭煜走上前,輕輕碰了碰羽忱淵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點認真,「其實我挺幸運的,能遇見阿淵。」

  羽忱淵聽著,悄悄抬了抬手指,輕輕勾住燭煜的小指,像是在回應這份坦誠——他又何嘗不是幸運,能遇見燭煜。

  燭承看著兩人指尖相勾的小動作,眼底的調侃漸漸淡去,多了幾分長輩的欣慰。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放得更緩:「知道幸運就好,別總想著耍小聰明欺負人。」 他看向羽忱淵,又添了句,「忱淵,這臭小子要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儘管跟朕說,朕替你撐腰。」

  「父皇!」 燭煜臉頰更紅了,「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

  「現在沒欺負,不代表以後不會。」 燭承挑眉,故意逗他,見燭煜急得要辯解,才擺了擺手,「行了,不逗你了。忱淵剛突破,需要靜養,朕就不打擾你們了。」

  燭煜看著燭承的背影,轉頭就對上羽忱淵含笑的目光。「你看,父皇都幫你說話了,待你比我都好呢。」

  羽忱淵笑了笑,卻不經意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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