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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冤家路窄

2026-09-10 01:10:48 作者: 單調RIO

  萬法宗塾山門外的靈舟已經蓄滿靈力,青白色的光紋在船身流轉,葉青羽和岳滄瀾正站在船頭清點人數,學員們背著行囊三三兩兩聚著,話里滿是對賽場的期待。

  晨露還沾在階前的靈草葉尖,風裡裹著淡淡的草木香,卻沒完全沖淡臨行前的幾分鄭重。

  羽忱淵剛把儲物鐲里的軟甲收妥,手腕就被人輕輕拉住。

  他回頭,見蘇清晏站在身後,指尖捏著一塊暖白色的玉佩,玉佩邊緣刻著細密的靈紋,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阿淵,過來一下。」 蘇清晏的聲音壓得低,拉著他往旁邊避開人群的視線。

  他指尖摩挲著玉佩,指腹蹭過上面的靈紋,像是確認了無數遍才遞過去:「這是我從玄鑒長老那求來的『歸蹤玉』,你隨身帶著,別離身。」

  羽忱淵接過玉佩,觸手溫涼,靈紋貼在掌心,隱約能感受到裡面流轉的微弱靈力。

  他抬眼看向蘇清晏,見對方眉頭微蹙,眼底藏著擔憂,便輕聲問:「師父,這玉佩是……」

  「要是遇到危險,就往裡面注一點你的靈力。」 蘇清晏打斷他的話,語氣放得更柔,連聲音都輕了些,「不管你在靈彌大陸哪個角落,我都能立刻感覺到你的位置,還能知道你是不是安全。賽場不比宗塾,人多眼雜,你性子又總想著護著別人,我怕……」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喉結輕輕滾了滾,伸手想摸羽忱淵的頭,手在半空頓了兩秒才落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易碎品。

  指腹蹭過羽忱淵的發頂,帶著幾分兄長般的不舍:「別總硬撐,知道嗎?就算拿不到名次也沒關係,好好保護自己,平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羽忱淵攥緊掌心的玉佩,暖意在掌心散開,順著指尖傳到心口。

  他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軟了些:「多謝師父,我會小心的,也會照顧好自己,不讓您擔心。」

  「聊什麼呢。這麼久,準備出發了。」 燭煜故意往兩人中間站了站,朝蘇清晏行了個禮。

  他眼神掃過羽忱淵手裡的玉佩,又撇了撇嘴,伸手拉住羽忱淵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再聊下去,岳長老都要過來催了,靈舟可不等咱們倆。蘇長老還得留在宗塾坐鎮呢,咱們總不能耽誤他的事。」

  蘇清晏看著燭煜,忍不住笑了,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啊。」

  他看向羽忱淵,眼底的擔憂淡了些,多了幾分釋然,「去吧,到了賽場記得跟我傳個消息。」

  羽忱淵被燭煜拉著往靈舟走,還不忘回頭朝蘇清晏點了點頭,掌心的玉佩被他悄悄塞進衣領,貼在胸口。

  燭煜拉著他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蹭過他的手腕,小聲嘟囔:「不就是塊玉佩嗎,我庫房裡比這好的多了去了,回頭給你拿十塊八塊的,比他這個還好用。」

  羽忱淵側頭看他,見他嘴角撇著,眼神卻沒真的生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戳破他的小彆扭,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

  兩人剛踏上靈舟,天空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鳳鳴。

  眾人抬頭,見一隻冰藍色的鳳凰從宗塾的方向騰空而起,羽翼掃過空氣,落下細碎的冰晶。

  它在靈舟上空盤旋兩圈,猛地振翅,尾羽甩出的冰霧在空中炸開,化作一朵朵晶瑩的冰花——有的像綻放的牡丹,有的像墜落的星子,在晨光下閃著璀璨的光。

  緊接著,蘇清晏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清亮又溫柔,裹著對他們的期許:「阿淵!燭煜!還有各位學員——祝你們此去靈英賽,能拔得頭籌,更要平安回來!」

  風逢邂跑到甲板邊緣,抬頭朝空中的凜霜鳳揮了揮手,喊著回應:「知道啦蘇長老!我們肯定拿第一!」

  羽忱淵也抬眼望去,見蘇清晏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上,身影雖遠,卻依舊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他攥了攥胸口的玉佩,也朝著那個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靈舟緩緩升空,青白色的光紋越來越亮,載著滿船的期待與牽掛,朝著靈英賽的賽場飛去。

  空中的冰花還沒消散,像一串晶瑩的祝福,跟在靈舟身後,漸漸遠去。

  ......

  靈舟穿透雲層時,四國平墟的輪廓漸漸清晰。青瓦白牆順著平緩的地勢鋪開,中央的比賽場已搭起高高的觀禮台,彩旗在風裡招展,連空氣里都飄著幾分賽事前夕的熱鬧。

  

  靈舟穩穩落在渡口的青石坪上,剛停穩,就見四方驛的主事已經在等候,身後跟著兩名負責分配住宿的侍從,手裡捧著一疊木質房卡。


  「還是上次那片住宿區,房間配置沒變,你們先去領卡安置,晚些我再召集大家說比賽規則。」 葉青羽笑著招手。

  等侍從把房卡遞過來,風逢邂攥著自己的卡,磨磨蹭蹭地挪到羽忱淵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委屈:「小淵,咱們……能不能一起住啊?上次我跟蘇長老住,他連我偷偷藏的糖糕都給沒收了。我這幾天要是跟岳長老住,肯定要又被管得死死的。」

  他一邊說一邊眨著眼睛,還悄悄往岳滄瀾的方向瞥了一眼,生怕被聽見。

  羽忱淵剛要開口,旁邊的燭煜已經往前一步,伸手把羽忱淵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對著風逢邂直截了當拒絕:「不行。」

  他手裡捏著兩張房卡,指尖都泛著勁,「我和阿淵住一間,你自己找地方。」

  風逢邂還想再求情,燭煜已經拉著羽忱淵轉身就走,腳步快得沒給人留半分餘地。

  羽忱淵被他拉著,回頭衝風逢邂無奈地笑了笑,風逢邂只能對著兩人的背影垮下臉,轉頭就對上岳滄瀾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他趕緊攥著房卡溜了。

  燭煜拉著羽忱淵走進住宿區的小樓,房間還是上次那間——雕花的木床靠在窗邊,桌上擺著新鮮的靈果。

  剛關上門,燭煜就把房卡往桌上一放,伸手將羽忱淵抵在門板上,整個人貼了上去,下巴蹭著他的頸窩,聲音黏黏糊糊的:「總算沒人打擾咱們了。」

  羽忱淵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聲:「你剛才對風逢邂也太兇了。」

  「誰讓他想跟你住一間?」 燭煜抬頭,鼻尖蹭過羽忱淵的鼻尖,眼神裡帶著點委屈,又有點霸道,「你是我的伴侶,只能跟我住。晚上要一起睡,我要抱著你。」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圈住羽忱淵的腰,輕輕晃了晃,像個討糖的小孩。

  羽忱淵看著他眼底的期待,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指尖划過他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好,一起睡。」

  得到肯定的答覆,燭煜瞬間笑開,湊在羽忱淵身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比賽的計劃,指尖卻一直牽著羽忱淵的手,半點不肯鬆開——在燼陽殿時要顧忌著旁人,回了萬法宗塾又要聽羽忱淵的話 「老實點」,現在總算有了兩人獨處的時間,他只想把這些日子沒黏夠的親近,全都補回來。

  ......

  翌日清晨的膳廳里,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漫了滿室。

  長條木桌上擺著各色餐點——剛蒸好的米糕泛著瑩潤的白,裹著蜂蜜的烤靈雀色澤金黃,還有盛在青瓷碗裡的冰蓮羹,冒著淡淡的涼氣,正好驅散晨間的微熱。

  羽忱淵剛取了一碗清粥,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剛碰到瓷碗的邊緣,就感覺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就見夜宸穿著紫袍,正笑眯眯地朝他走來。

  那人步伐輕緩,紫袍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澤,可眼底的探究卻藏不住——自上次青芽賽見過羽忱淵後,影幽閣就沒斷過對他的關注,尤其是知道他是羽靈蛟少主後,夜宸更是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興趣。

  「忱淵,早啊。」 夜宸在羽忱淵對面的位置坐下,手肘撐在桌上,單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他的發間,「上次青芽賽,可真是沒機會見你上場。六靈昭曦隊把你藏得也太深了,害得我還要等這次靈英賽,才能好好看看你的實力。」

  羽忱淵握著湯匙的手頓了頓,淡淡回應:「不過是團隊安排。」

  「團隊安排?」 夜宸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突然伸手撩起羽忱淵落在肩前的一縷銀髮。

  那髮絲細軟,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澤,夜宸捻在指尖輕輕揉了揉,眼神里多了幾分著迷,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撩撥,「可我倒覺得,像你這樣的天賦,藏著掖著太可惜了。不如這樣,要是這次靈英賽咱們遇上,我要是打贏了你,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你去喝杯東西?就當……切磋後的交流。」

  這話剛落,一道帶著寒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沒機會。」

  夜宸的手頓在半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力道頗大的手猛地打開。

  燭煜不知何時站在了桌邊,臉色算不上好看,眼神里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他伸手把羽忱淵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對著夜宸毫不客氣地開口:「他早就有約了,沒空陪你喝東西。」

  夜宸看著被打開的手,又瞥了眼燭煜護犢子的模樣,不僅沒惱,反而笑得更玩味了。


  他撐著桌沿站起身,對著羽忱淵眨了眨眼,還故意送了個飛吻,聲音裡帶著點賤兮兮的調侃:「那真可惜了。不過沒關係,比賽還長,咱們總有機會再聊,羽忱淵,我等著跟你交手哦。」

  說完,他轉身晃悠悠地走了,紫袍的衣角掃過桌角,留下淡淡的薰香。

  燭煜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伸手把羽忱淵的頭髮往耳後捋了捋,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他剛才碰你頭髮了。」

  羽忱淵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只是碰了下頭髮而已。」

  「那也不行!」 燭煜拉過他的手,攥在掌心裡,「以後離他遠點,影幽閣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往羽忱淵碗裡夾了塊米糕,「快吃,吃完咱們去比賽場看看,別讓那種人影響了心情。」

  不遠處的風逢邂看得直咧嘴,湊到拓玄身邊小聲嘀咕:「燭煜這反應也太大了吧?夜宸就是碰了下小淵的頭髮,他都快炸了。」

  拓玄喝了口冰蓮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少管點閒事,也不會總被燭煜懟。」

  風逢邂撇撇嘴,剛想反駁,就見燭煜轉頭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低頭扒拉碗裡的米糕,再也不敢多嘴了。

  夜宸轉身離開時,嘴角還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捻過髮絲的柔軟觸感。

  他晃悠著走到膳廳角落的影幽閣方陣,凌玥正坐在桌邊剝靈果,銀灰色的發梢垂在肩前,見他回來,抬眼瞥了一下。

  「怎麼樣?探到點東西沒?」 凌玥把剝好的靈果放在碟子裡,聲音淡淡的,目光卻落在夜宸的指尖——剛才遠遠看見他跟羽忱淵搭話,還伸手碰了人家的頭髮,本以為能套點有用的信息。

  夜宸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拿起碟子裡的靈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他隨意用袖口擦了擦,聳聳肩,語氣里藏著幾分玩味:「探什麼探啊,剛跟人說上兩句話,那燭煜就跟從地縫裡鑽出來似的,直接把我手打開了,護得跟什麼似的。」

  他想起剛才燭煜那副 「護食」 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說起來,那小子還真較真,我就撩了下羽忱淵的頭髮,他眼神都快能殺人了。」

  夜宸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像是在回味剛才那縷髮絲的觸感,「青芽賽的時候就沒見羽忱淵上過場,六靈昭曦隊把他藏得也太深了,現在連搭個話都這麼難。」

  凌玥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靈果核:「一點信息都沒摸到?他的等級,哪怕是習慣動作都好,咱們對他一無所知,要是後續遇上,會很被動。」

  影幽閣向來喜歡提前摸清對手底細,這次遇上羽忱淵這麼個 「謎一樣」 的對手,連一向擅長打探的夜宸都碰壁,確實少見。

  「急什麼。」 夜宸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搭在桌下的橫木上,紫袍的衣擺垂落在地上,漫不經心地晃著腳,「越摸不透,才越有意思啊。」

  他想起剛才羽忱淵被自己撩頭髮時,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冷意,興趣更甚:「我剛才還問他,要是打贏了他,能不能請他喝杯東西,結果沒等他回答就被攪局——不過沒關係,比賽還長著呢,總有機會跟他好好『聊聊』。」

  「你別亂來。」 凌玥提醒道,「這次比賽各方勢力都盯著,別因為你的好奇心壞了閣里的計劃。」

  「知道知道。」 夜宸擺擺手,拿起另一顆靈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我有分寸,就是覺得……羽忱淵這小子,肯定不簡單。以前只聽說羽靈蛟一族天賦高,沒想到能出這麼個讓人移不開眼的角色,我現在啊,是越來越想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沒露出來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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