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忱淵踏著夕陽的餘暉往院子走，嘴裡哼著段不成調的小曲，打了場酣暢淋漓的對決，心情暢快，便不自覺地哼了出來。
跟凌霜月的切磋讓他現在算不上多麼體面，衣袍也有點狼狽，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還沾著泥土，一些血跡順著下頜線往下滑了點，卻絲毫沒影響他眼底的笑意。
剛拐進院子，就撞見正從外面回來的燭煜。
燭煜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裡面是楚玄舟塞給他的糕點，打算回來給羽忱淵吃。
可看清羽忱淵的模樣時，他手裡的油紙包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他卻顧不上撿，瞳孔驟然收縮，快步沖了過去。
「忱淵！你怎麼了？」 燭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伸手想去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羽忱淵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隨即無奈地笑了：「別慌，就是跟人切磋了一場，有點激烈而已，不礙事。」
他抬手想擦擦下頜的黏膩，卻被燭煜一把攥住手腕。
燭煜的手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底翻湧著怒氣，卻又強壓著沒爆發出來，只是咬著牙問：「切磋？什麼切磋能把你傷成這樣？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你？」
他太了解羽忱淵的實力了，尋常切磋根本傷不到他，更別說弄得這麼狼狽。
「真沒有，是我自己要跟人比的。」 羽忱淵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只能任由他攥著，往房間走去，「先進屋說，別在院子裡站著了。」
一進房間，燭煜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更重了。
那是帶著擔憂與怒氣的靈力波動，滾燙得像要燃燒起來，籠罩著整個房間。
他反手關上房門，「咔嗒」 一聲落了鎖，轉身時，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緊繃的下頜線和蹙緊的眉頭。
「站好，別動。」 燭煜的聲音依舊帶著怒氣，卻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伸手去解羽忱淵的衣袍帶子。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避開破損的地方，生怕碰到傷口。
羽忱淵乖乖站著，看著燭煜緊張又生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
衣袍被緩緩脫下，露出底下的皮膚。
胸前和手臂上布滿了細密的擦傷，還有幾處被劃開的傷口，還隱隱滲著血珠，後背更是有一大片青紫，顯然是被槍風掃到的痕跡。
燭煜的呼吸瞬間沉了下去，指尖輕輕拂過那片青紫，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可眉頭卻蹙得更緊了，語氣里的怒氣又涌了上來：「都傷成這樣了，還說不礙事？你是不是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真的沒事。」 羽忱淵笑著往前湊了湊，鼻尖輕輕蹭了蹭燭煜的下巴，低聲安撫，「我又不是什麼嬌養的花兒，受點傷很正常，以前練劍的時候比這嚴重的傷都有過。」
他的氣息溫熱，拂在燭煜的頸側，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卻讓燭煜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
燭煜的身體僵了僵，抬手抱住他的腰，動作輕柔地避開傷口，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有我在，不能再讓你受這麼重的傷了。」
他抱著羽忱淵的手臂收得很緊，卻又怕弄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著力。
羽忱淵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動，還有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肩窩的觸感，他抬手順著燭煜的後背，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像在安撫炸毛的小貓：「好，下次我注意，一定不讓自己受傷了，好不好？」
看著燭煜氣的樣子，羽忱淵忍不住笑了，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是跟凌師姐切磋，她的實力很強，能跟她打一場，我收穫很大，這些傷不算什麼。」
「凌霜月？」 燭煜愣了愣，隨即臉色更差了，「她怎麼會把你傷成這樣？」
「別鬧，我們是友好切磋，她也受了傷。」 羽忱淵無奈地搖搖頭，捏了捏他的臉頰，「好了，別生氣了，幫我找些傷藥來，再氣下去，我的傷口都要癒合了。」
燭煜這才想起要處理傷口，連忙鬆開他，轉身往柜子里翻找傷藥。
......
過了幾日，羽忱淵正坐在桌前整理比賽的筆記，院門外突然傳來風逢邂咋咋呼呼的聲音：「羽忱淵！快出來！有好東西給你！」
他抬眼望去，就見風逢邂抱著個青瓷罐，腳步輕快地衝進來，四翼白虎跟在他身後，尾巴掃得院中的草葉沙沙響。
青瓷罐上貼著張紅紙，寫著 「納元花蜜」 四個小字，甜香就是從罐口飄出來的——那是用稀有的納元花的花蜜熬製而成，甜而不膩，還能滋養靈力，是羽忱淵最喜歡的甜食。
「你從哪兒弄來的？」 羽忱淵放下筆，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接罐子。
風逢邂卻往後一躲，挑眉笑道：「想要？簡單，跟我去個地方，贏了我，這罐花蜜就歸你。」
「哦？」 羽忱淵指尖輕點桌面，嘴角勾起抹笑意，「你想切磋？」
「可不是嘛！」 風逢邂拍了拍青瓷罐，聲音里滿是躍躍欲試，「這陣子我剛好靈力漲了不少，想讓你不留手認認真真跟我打一場，看看咱們誰進步更快！」
他說著，還叉起腰，拇指指向自己，一臉張揚，「放心，我不會讓著你的，你也別藏著掖著，咱們就用真本事比！」
羽忱淵看著他眼底的戰意，又聞了聞罐子裡飄來的甜香，伸手把青瓷罐抱了過來：「成交。去哪兒比？」
「斗靈台！」 風逢邂立刻道，「那地方有專門的結界，就算咱們打得多激烈，也傷不到旁人，正好讓白虎也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說走就走，到了萬象廣場，風逢邂率先跳上斗靈台，四翼白虎跟著躍上去，翅膀一扇，就捲起陣颶風，把周圍的落葉都卷到空中，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
羽忱淵也跟著上去，剛站穩，斗靈台邊緣就亮起淡藍色的結界，像個透明的罩子，將整個斗靈台罩在裡面——這是自動觸發的防護結界，能擋住戰鬥時溢出的靈力，還能記錄雙方的招式，方便事後復盤。
「你這白虎，倒是比之前壯實了不少。」 羽忱淵看著四翼白虎展開的翅膀，上面的絨毛更亮了，颶風的力道也比上次強了幾分，忍不住勾唇道，「你最近，大概是有機遇吧？風屬性靈力比之前凝實多了。」
風逢邂聞言，得意地笑了，叉著腰往白虎身邊站了站，拇指又指向自己：「算你有眼光！前些天我去後山歷練，誤打誤撞進了個風靈窟，在裡面待了三天，不僅靈力漲了，還悟了招新的風屬性招式！今天就讓你第一個感受小爺的進步！」
羽忱淵笑著搖了搖頭，抬手往身前一召，淡藍色的冰霧瞬間凝聚，羽靈蛟從冰霧裡躍出，細長的蛟身在空中盤旋兩圈，發出聲低沉的龍吟，像悶雷滾過斗靈台，龍尾甩動時，帶起的氣流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發顫。
它盤踞在空中，豎瞳盯著四翼白虎，帶著幾分警惕，卻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請。」 羽忱淵伸手，手心向上，姿態從容，眼底卻已經燃起了戰意——風逢邂的進步讓他興奮，這樣不留手的切磋，比跟凌霜月的比試更添了幾分輕鬆，卻也更能放開手腳。
風逢邂抹了抹鼻子，握著短匕的手緊了緊，匕首上的風屬性靈力開始凝聚，泛著淡淡的青色：「羽忱淵，你也別藏著，要是想用冰、雷、光三種屬性跟我打，我也接得住！別到時候輸了說我欺負你！」
他話音剛落，羽靈蛟突然動了，細長的蛟身像道藍色的閃電，往四翼白虎衝去，蛟尾帶著冰霧，狠狠往白虎的方向甩去——這是羽靈蛟最常用的起手式，冰霧能干擾視線，蛟尾的力道更是能掃碎岩石。
可就在蛟尾即將碰到白虎的瞬間，四翼白虎突然原地消失，只留下道淡淡的殘影，風逢邂的身影也跟著不見了，斗靈台上只剩下羽靈蛟的龍尾掃在空處，冰霧炸開，落在岩石上，凝成層薄冰。
「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羽忱淵眼神一凝，指尖瞬間凝聚雷屬性靈力。
下一秒，身後突然傳來風聲，羽忱淵驟然回眸，就見風逢邂手握短匕，匕首上裹著青色的風刃，正往他的後心刺來！風逢邂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被我抓到了吧！」
可他的匕首剛遞到一半，羽忱淵的掌心突然凝出靈力劍，「鐺」 的一聲脆響，靈力劍與短匕撞在一起！碰撞的瞬間，雷弧與風刃炸開，形成股強勁的氣流，往四周掀去，羽忱淵的衣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風逢邂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反應倒是快。」 風逢邂挑眉，手腕一轉，短匕帶著風刃，往劍的側面划去，試圖挑開羽忱淵的防禦。
與此同時，上空突然傳來白虎的嘶吼，羽忱淵抬頭，就見四翼白虎從空中俯衝下來，虎爪帶著颶風，狠狠往羽靈蛟的尾巴拍去——它剛才躲到了空中，就是為了配合風逢邂偷襲，現在趁羽靈蛟沒反應過來，發動了攻擊。
羽靈蛟一驚，立刻凝聚冰屬性靈力，在尾巴上凝成層厚冰。
「嘭」 的一聲悶響，虎爪拍在冰層上，冰層瞬間裂開道縫隙，羽靈蛟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米，尾巴上的冰碴碎了一地。
但它也反應極快，借著後退的力道，蛟身猛地纏住四翼白虎的身體，試圖用絞殺術限制白虎的動作——蛟身越纏越緊，冰霧從鱗片下滲出，試圖凍住白虎的四肢。
四翼白虎低吼一聲，翅膀展開，狠狠往兩側扇動。
強勁的颶風從翅膀下湧出，像無形的大手，往羽靈蛟的身體推去。
颶風的力道極大，羽靈蛟的身體被吹得微微鬆動，纏在白虎身上的力道也弱了幾分。
白虎趁機抬起前爪，爪子上凝聚風刃，狠狠往羽靈蛟的鱗片上划去。
「咔嚓」 一聲，羽靈蛟的鱗片被劃開道小口，滲出血液。
羽靈蛟吃痛，鬆開白虎，往羽忱淵身邊退去，眼裡滿是警惕，尾巴輕輕甩動，隨時準備再次進攻。
風逢邂見白虎得手，忍不住笑了：「怎麼樣？我的白虎進步不小吧！羽忱淵，你要是再不認真，可就要輸了！」 他說著，短匕再次動了，身影在斗靈台上閃爍，留下一道道殘影，像在圍著羽忱淵打轉，尋找進攻的機會。
羽忱淵握著靈力劍，眼神卻越來越亮——這樣的切磋才有意思，有來有回，才能逼出自己的極限。
他抬頭看了眼羽靈蛟，輕輕點了點頭，羽靈蛟立刻會意，再次凝聚冰霧，往四翼白虎衝去。
風逢邂的殘影還在斗靈台上閃爍，淡青色的風刃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留下細碎的弧光，像無數把隱形的小刀，圍著羽忱淵打轉。
他突然腳下發力，身影驟然凝實——不是從正面，而是從羽忱淵左側三尺處！短匕上的風刃暴漲半尺，帶著 「咻」 的銳響，直刺羽忱淵的肋下，正是剛才羽靈蛟退開時露出的空當。
「風影瞬殺！」 風逢邂的聲音裹在風裡傳來——這招是他在風靈窟悟的新招，借風場加速製造殘影，真身藏在殘影間隙，專挑對手注意力分散時偷襲，之前跟別人切磋，還沒人能躲過這一擊。
羽忱淵卻沒慌，他指尖的雷弧驟然炸亮，淡紫色的電流順著地面蔓延，在周身織成一張半尺高的 「感知網」——雷弧對氣流變化極其敏感，風逢邂真身移動時帶起的細微風動，瞬間被雷網捕捉。
「在左邊。」 羽忱淵眼底寒光一閃，左手往肋下一抬，冰屬性靈力瞬間凝聚成三道半尺長的冰棱，「鐺鐺鐺」 三聲脆響，冰棱精準擋住短匕，風刃撞在冰棱上，碎成漫天青色的靈力碎屑。
「還能感知到？」 風逢邂愣了愣，手腕一翻，短匕貼著冰棱往下滑，想劃向羽忱淵的手腕。
可羽忱淵早有預判，右手的靈力劍往旁一擋，雷弧順著劍刃竄上短匕，風逢邂只覺得手腕一麻，短匕差點脫手，只能往後急退，避開雷弧的麻痹效果。
就在這時，上空傳來四翼白虎的狂吼，它見風逢邂被擋，翅膀猛地往兩側一振，兩道直徑丈余的颶風從翅下卷出，像兩隻無形的大手，往羽忱淵和羽靈蛟的方向拍去。
颶風裹挾著碎石和落葉，在斗靈台上刮出兩道深溝，青黑色的岩石被磨得簌簌掉渣，連空氣都被攪得發顫。
「羽靈蛟，凝冰盾！」 羽忱淵高聲喊道。
羽靈蛟立刻應聲，細長的蛟身盤旋成圈，冰霧從鱗片下瘋狂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丈高的冰盾，冰盾上布滿尖刺，像朵綻放的冰蓮。
「嘭！」 颶風撞在冰盾上，冰盾瞬間被壓得凹陷下去，裂紋順著盾面蔓延，羽靈蛟的身體也被颶風帶得往後滑，血液從鱗片縫隙滲出，滴在地上瞬間凝成冰晶。
「白虎，再加把勁！」 風逢邂趁機再次發動攻擊，身影在颶風捲起的亂流里忽隱忽現，短匕上的風刃變成細密的風絲，像張網似的往羽忱淵罩去——這是 「風絲陣」，風絲雖細，卻能纏住對手的動作，一旦被纏上，後續的風刃就能趁虛而入。
羽忱淵看著迎面而來的風絲，指尖同時凝聚冰與雷兩種靈力。
他沒有硬擋，反而往側後方退了半步，左手將冰靈力往地上一按，三道冰牆突然從地面升起，擋住風絲的同時，也將颶風的氣流擋了大半；右手的靈力劍則往空中一劈，一道 「冰棱雷鏈」 從劍刃射出——冰棱在前，雷鏈在後，冰棱刺破亂流，雷鏈則像活蛇般纏向風逢邂的腳踝。
風逢邂沒想到他會反守為攻，連忙側身避開冰棱，可雷鏈卻如影隨形，「唰」 地纏上他的小腿。
淡紫色的電流順著雷鏈竄上身體，風逢邂的動作瞬間遲滯了半息。
就是這半息的功夫，羽靈蛟突然從冰盾後竄出，蛟尾帶著冰霧，狠狠往四翼白虎的翅膀抽去。
「吼！」 白虎猝不及防，翅膀被抽中，羽毛紛飛，身體往側方踉蹌了兩步，颶風瞬間消散。
可白虎畢竟是風屬性靈獸，反應極快，前爪猛地抓住羽靈蛟的身體，風刃從爪尖彈出，狠狠往羽靈蛟的鱗片上划去！
「嘶——」 羽靈蛟吃痛，蛟首往白虎的眼睛湊去，想噴冰霧糊住它的視線。
白虎被迫鬆開爪子，往後仰頭躲避，羽靈蛟趁機鬆開脖子，往羽忱淵身邊退去，龍身上又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冰霧都稀薄了幾分。
「羽靈蛟！」 羽忱淵眉頭一蹙，身後卻突然傳來風逢邂的聲音：「別分心！」
原來風逢邂已經掙脫了雷鏈，短匕帶著更強的風刃，直刺羽忱淵的後心。
這次的風刃帶著旋轉的力道，能輕易破開普通的靈力防禦。
羽忱淵猛地轉身，靈力劍橫擋，「鐺」 的一聲巨響，風刃與雷弧碰撞的瞬間，他只覺得手臂發麻，劍差點被震飛。
風逢邂的力氣比他想像中更大，顯然是在風靈窟里連肉身強度都練上去了。
「你進步確實不小。」 羽忱淵咬了咬牙，手腕翻轉，將冰靈力注入劍刃，劍刃瞬間覆蓋上一層薄冰，「但想贏我，還不夠！」
他突然往前一步，長劍帶著冰雷雙重屬性，往風逢邂的中路刺去。
這一擊又快又猛，冰能減緩風逢邂的速度，雷能麻痹他的動作，正是克制他的招式。
風逢邂瞳孔一縮，連忙往後退，可羽忱淵的劍卻如影隨形，劍刃上的雷弧已經燎到了他的衣袍，將布料燒出個小洞。
「白虎，風場！」 風逢邂急聲喊道。
四翼白虎立刻會意，翅膀再次扇動，這次沒有卷出颶風，而是在斗靈台上形成一個直徑五丈的風場——風場裡的氣流高速旋轉，風逢邂的身影在風場裡瞬間變得模糊，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在風場裡，我的速度會更快！」 風逢邂的聲音從風場各處傳來，分不清真身在哪，「羽忱淵，你還能感知到我嗎？」
羽忱淵沒有慌，反而將冰靈力往風場裡擴散——冰霧遇高速氣流，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粒，像霧凇般懸浮在風場中。
這些冰粒雖小，卻能減緩氣流的速度，還能通過冰粒的震動，感知風逢邂的位置。
「當然能。」 羽忱淵嘴角勾起抹笑。
話音剛落，他突然往風場東側揮劍，冰棱帶著雷鏈，精準地落在風場的一個角落。
「噗」 的一聲，風逢邂的真身被逼了出來，他的手臂被雷鏈擦到，留下道焦痕，臉色終於變了：「你居然能想到用冰粒減速！」
就在這時，羽靈蛟突然發動了偷襲，它趁著白虎維持風場、注意力分散的間隙，從風場外側繞到白虎身後，蛟尾凝聚冰屬性靈力，狠狠往白虎的後腿掃去。
白虎吃痛，風場瞬間紊亂，風逢邂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機會！」 羽忱淵眼中一亮，劍上的靈力瘋狂凝聚，「冰棱雷鏈・困！」 數十道冰棱從地面升起，雷鏈纏繞在冰棱上，形成一個牢籠，將風逢邂困在中間。
風逢邂想破籠而出，短匕劈在冰棱上，卻被雷鏈纏住手腕，動彈不得。
可四翼白虎怎麼會看著風逢邂被困？它不顧羽靈蛟的糾纏，猛地往牢籠衝去，翅膀扇出兩道颶風，往冰棱撞去。
「嘭！」 冰棱被撞碎大半，雷鏈也斷了好幾根，風逢邂趁機掙脫，往後退了幾步，與白虎站在一起。
風逢邂抹了把嘴角的汗，看著羽忱淵，眼神里滿是戰意：「看來不用大招，是分不出勝負了！」
他抬手握住短匕，靈力往短匕里瘋狂注入，「白虎，颶風瞬殺陣！」
四翼白虎也咆哮起來，身體周圍的風屬性靈力暴漲，颶風再次凝聚，這次的颶風比之前更猛，在斗靈台上刮出一道道深溝，岩石碎屑漫天飛舞。
羽忱淵深吸一口氣，也抬手凝聚出更強的靈力：「羽靈蛟，冰雷寂滅！」
羽靈蛟會意，蛟身盤旋在羽忱淵上空，冰霧與雷弧交織，在身前凝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跳動時，斗靈台上的溫度驟降，連結界都開始微微震動。
「放！」 兩人同時大喝一聲。
颶風瞬殺陣率先發動——兩道巨型颶風帶著無數風刃，像兩隻猛獸，往羽忱淵和羽靈蛟衝去；冰雷寂滅陣也同時打出——巨大的光球劃破空氣，與颶風撞在一起！
「轟隆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比之前所有的碰撞都要猛烈。
颶風與光球碰撞的瞬間，斗靈台上的岩石瞬間碎裂，碎石被氣流卷到空中，又狠狠砸下來；結界上的靈力波動瘋狂起伏，淡藍色的光膜被撞得像水波似的，仿佛隨時會破碎；冰霧與風刃四處飛濺，整個萬象廣場都能聽到這聲巨響，不少路過的弟子都停下腳步，震驚地望著斗靈台的方向。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各自往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羽忱淵的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笑著；風逢邂也拄著短匕，嘴角掛著絲血跡，眼神里卻滿是酣暢淋漓。
羽靈蛟和四翼白虎也停了下來，都趴在地上喘著氣，身上滿是傷口，卻沒了之前的敵意，反而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認可對方的實力。
「痛快！」 風逢邂大笑起來，抹了把臉上的煙塵，「小淵，跟你打真是太爽了！」
羽忱淵也笑了：「你的進步太大了，真讓我驚艷。」
斗靈台上的煙塵漸漸散去，露出滿是裂痕的岩石和散落的冰碴、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