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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開導

2026-09-10 01:13:52 作者: 單調RIO

  這涌動的暗流並沒有影響到六靈昭曦隊的激情,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靈師大賽冠絕賽做準備。

  備戰氛圍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向來愛偷懶的風逢邂,都難得掐著雞鳴聲就往斗靈台跑——冠絕賽的戰鼓已在耳畔隱隱作響,各學院的強隊都在暗處卯著勁,他們半點鬆懈不得。

  天剛蒙蒙亮,風逢邂的身影就裹在淡青色的風勁里,在斗靈台上騰躍。

  天剛蒙蒙亮,風逢邂的身影就裹在淡青色的風勁里,在斗靈台上騰躍。他

  指尖凝出三道細長的風刃,「唰」 地朝著對面的莫驚弦揮去,風刃劃破空氣時帶著尖銳的嘯聲。

  莫驚弦卻不慌不忙,指尖同時燃起暗紅火焰與淡紫雷光,兩道靈力交織成半面壁壘,火舌舔舐著雷光,將風刃穩穩擋在牆外——「砰」 的一聲悶響,風刃撞在壁上,瞬間被火焰灼成青煙,只剩零星風絲被雷光打散。

  「逢邂,風刃角度太直了。」 莫驚弦的聲音清亮,身側突然竄出一道矯健的身影,正是他的伴生靈獸玄雷雲豹。

  豹子皮毛上布滿雷雲狀的紋路,此刻紋路泛著淡紫微光,它輕盈地繞到風逢邂側面,爪子彈出,帶著細碎的雷弧,似要偷襲卻又留了分寸。

  莫驚弦見狀,連忙抬手召回豹子:「別鬧,沒你事。」

  玄雷雲豹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卻還是乖乖蹲在一旁,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風逢邂的動作。

  不遠處,拓玄正站在斗靈台邊緣,他穿著淺綠勁裝,指尖泛著淡淡的木屬性靈光,臉頰因為緊張微微泛紅,他的伴生靈獸靈樞驥立在身側,這匹青色駿馬的皮毛上印著葉脈狀的紋路,蹄邊縈繞著細碎的木靈氣,時不時用腦袋輕輕蹭一下拓玄的胳膊,像是在鼓勵他。

  見風逢邂避開莫驚弦的雷火壁,拓玄猶豫了片刻,才小聲開口:「逢邂……我、我輔助防守可以嗎?」

  沒等風逢邂回應,拓玄已指尖輕顫,幾道翠綠藤蔓從斗靈台的石縫中鑽出,迅速纏繞成半圈屏障,擋在風逢邂身後。

  

  靈樞驥低嘶一聲,蹄邊的木靈氣注入藤蔓,讓藤蔓瞬間變得更加堅韌。

  風逢邂借著御風術往後飄退,正好落在藤蔓屏障旁,剛想道謝,就見莫驚弦的雷火壁突然展開,淡紫雷光順著壁面蔓延,竟化作幾道細小的雷弧,繞過藤蔓縫隙,朝著他的腳踝襲來。

  「小心!」 拓玄連忙操控藤蔓往回收縮,想纏住雷弧,可他動作稍慢,還是讓一道雷弧擦過風逢邂的褲腳,留下焦黑的痕跡。

  拓玄頓時更緊張了,攥著衣角小聲道歉:「對、對不起,我沒控制好……」

  風逢邂擺了擺手,剛想說 「沒事」,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不錯啊,風逢邂,今天沒摸魚。」

  回頭一看,羽忱淵和燭煜正站在斗靈台邊緣。

  兩人剛結束蘇清晏的特訓修煉,就過來加入訓練。

  「一起?」 燭煜挑眉,不等風逢邂回答,指尖的火焰就化作一道火蛇,朝著他身前的風勁纏去——火借風勢本應更旺,可燭煜的火卻帶著股詭異的收縮力,竟反過來將風勁往回拽。

  風逢邂連忙加重靈力,想穩住風勢,可下一秒,羽忱淵指尖的雷光就 「啪」 地炸開,一道細弱卻精準的雷弧,正好打在風勁的中心節點上。

  只聽 「噗」 的一聲,風勁瞬間潰散,連帶著拓玄剛補好的藤蔓屏障都晃了晃。

  「你的風太依賴『散』,一旦被找到核心弱點,很容易被破。」 羽忱淵輕聲提醒,語氣里沒有半分炫耀,純粹是訓練中的提點。

  可這話落在風逢邂耳里,卻像根細針,輕輕扎在了心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還殘留著凝聚風刃的靈力,淡青色的光微弱得像要熄滅。

  他知道羽忱淵說的是實話,單風屬性的劣勢,在與多屬性對手對練時,暴露得淋漓盡致:莫驚弦能火雷交織,時而用火焰灼燒,時而用雷光突襲,玄雷雲豹還能配合走位;羽忱淵更不必說,冰雷光三屬性切換自如,凍、破、輔樣樣精通。

  可他只有風,能做的無非是御風提速、凝刃攻擊、捲風干擾,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招式,遇上他們,總覺得自己像個被捆住手腳的人,怎麼都舒展不開。

  早間訓練結束後,其他人都去休息,風逢邂卻獨自留在斗靈台上。

  他坐在石凳上,看著自己的伴生靈獸四翼白虎慢悠悠地繞著他轉圈,白虎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風逢邂抬手摸了摸白虎雪白的皮毛,嘆了口氣:「你說咱們的風屬性,是不是真的比別人差啊?」 白虎嗚咽了一聲,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卻沒法給出答案。

  這種情緒憋了好幾日,直到風辭遠準備離開萬法宗塾那天,風逢邂終於忍不住,在小院裡攔住了他。

  「叔,我有話想跟你說。」 他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

  風辭遠看出他情緒不對,拉著他坐在石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風逢邂遞了塊桂花糕:「怎麼了?訓練不順心?」

  風逢邂咬了口桂花糕,甜味沒驅散心裡的悶,反而讓眼眶有點發熱:「叔,我總覺得……單風屬性太弱了。冠絕賽上肯定有很多多屬性的對手,莫驚弦能火能雷,羽忱淵能冰能雷能光,我就只會吹風刃、御風,怎麼都跟不上他們的節奏。上次跟莫驚弦對練,我連他的雷火壁都破不開……」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得更沉了,「我怕到時候拖隊伍後腿,怕給風亭國丟人。」

  風辭遠聽完,沒有立刻指責,反而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沉穩又溫暖,像小時候風逢邂摔疼了,他用來安慰的力道。

  「傻小子,抬頭看著我。」 風辭遠的聲音很穩,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卻又滿是溫和,「你忘了咱們風亭國的開國先祖了?」

  風逢邂愣了愣,抬起頭,看著風辭遠的眼睛。

  「先祖當年,就是憑著一雙四翼,一身純粹到極致的風屬性靈力,在混亂的年代裡,殺出了一片天。」 風辭遠的目光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那段久遠的歷史,「那時候,多少擁有兩三種屬性的強者想吞了他,覺得他單屬性好欺負。可結果呢?先祖的風,快到能撕裂空間,連雷屬性的速度都追不上;利到能斬開冰火交融的壁壘,讓多屬性的防禦形同虛設;穩到能托舉整座城池,抵禦過獸潮的侵襲。他憑什麼?憑的不是屬性多,是他把風屬性練到了骨子裡,練到了『極致』——那是許多多屬性者未必能觸碰到的境界。」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風逢邂身上,指尖輕輕點了點風逢邂的眉心:「不是單屬性差,是你還沒把風『吃透』。你現在只會用風的『快』和『散』,可風還有『韌』、有『銳』、有『重』——你試試把風刃凝得比金還利,能斬斷藤蔓;試試把御風術練到能在半空驟停轉向,躲過雷弧;試試用風裹著靈力,打出比土還沉的力道,撞破燭煜的火牆。把一種屬性練到極致,比泛泛地練多種屬性,強得多。」

  風逢邂怔怔地聽著,心裡的失落和自卑,像被陽光照到的霧,漸漸散了。

  他想起先祖的雕像——雕像上先祖的白虎展開四翼,眼神銳利又堅定,那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模樣,卻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那眼神背後的意義。

  「叔……」 風逢邂張了張嘴,眼眶不再發熱,反而亮了起來,像有星光落進了眼裡。

  風辭遠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像小時候一樣:「記住,屬性多不代表強,能把一種屬性練到極致,才是真本事。冠絕賽上,沒人會因為你是單屬性就看不起你,但會因為你沒把這一個屬性練好而打敗你。」

  那天風辭遠跟風慕堯離開宗塾時,風逢邂站在小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卻沉甸甸地裝著那句話——「既然只有一種屬性,那就反覆敲磨,將這一個屬性練到極致,去觸碰那一層『極致』」。

  他攥緊了拳頭,指尖的淡青色靈力重新變得鮮活,連四翼白虎都似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展開翅膀,發出一聲清亮的嘯聲。

  ......

  月色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萬法宗塾的小院裡。青石地上泛著淡淡的銀輝,牆角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晃動,灑下細碎的影子。

  風逢邂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縷淡青色的風刃,卻沒了往日的力道——那風刃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始終沒法維持穩定的形態,就像他此刻亂糟糟的心緒。

  四翼白虎伏在他腳邊,雪白的皮毛被月光染成淺銀,它用腦袋蹭了蹭風逢邂的手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風逢邂低頭摸了摸白虎的耳朵,嘆了口氣:「小白,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啊?連個風刃都練不好,還怎麼跟大家一起參加冠絕賽……」 白虎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卻沒法替他驅散心裡的悶。

  「在想什麼?」

  溫和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風逢邂猛地抬頭,見羽忱淵正站在月光里。

  他穿著身月白寢衣,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手裡還拎著個食盒,步伐輕緩地走過來,身上帶著股清冽的草木香,像雨後的山林。


  「忱淵?你怎麼來了?」 風逢邂趕緊收起手裡的風刃,有些慌亂地擦了擦手——他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副頹喪的模樣,尤其是一直很厲害的羽忱淵。

  羽忱淵在他對面坐下,打開食盒,裡面放著兩塊還帶著餘溫的納元花蜜糕,正是風逢邂和他都愛吃的那種。

  「剛才路過,看到你坐著沒動,就過來看看。」 他把蜜糕推到風逢邂面前,語氣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訓練時就覺得你狀態不對,總在走神,有什麼心事?」

  風逢邂捏著蜜糕的指尖緊了緊,咬了口糕,甜味在嘴裡散開,卻沒壓下心裡的澀。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我總覺得…… 單風屬性太拖後腿了。你們都能靈活切換屬性,就我只會吹風,雖然我叔叔開導過我,但我還是忍不住亂想。」

  羽忱淵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眼底泛起幾分柔和。

  他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雷光,又慢慢換成冰晶,最後化作柔和的光屬性靈力,三種靈光在他掌心緩緩流轉,卻沒有半分炫耀的意思:「我之前也教導過鹿瑤。」




  羽忱淵笑著說:「她之前一直以自己的輔助技能不能瞬發而覺得會拖累我們。但她輔助的靈活和持久恰好也是瞬發的輔助靈師的短板。」

  他頓了頓,看著風逢邂的眼睛,認真道:「你的風屬性也是一樣。莫驚弦的火雷雖猛,卻沒你的風快;拓玄的藤蔓雖韌,卻沒你的風靈活。你總盯著自己『只有一種屬性』的缺陷,卻忘了你的風能御風提速,能捲風干擾,能凝刃破防——這些都是別人沒有的閃光點。缺陷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缺陷,就把自己的優點都遮住了。」

  風逢邂怔怔地聽著,心裡的悶像是被夜風慢慢吹散了。

  他想起之前風辭遠說的 「極致」,又想起羽忱淵說的 「閃光點」,眼眶微微發熱,卻不是因為失落,而是因為有人懂他的糾結。

  「可我還是……練不好。」 他小聲說,帶著點委屈。

  羽忱淵見狀,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風逢邂的肩膀:「沒關係,我幫你。從明天開始,每天我都來跟你做特訓——咱們先練風的『准』,再練風的『韌』,最後練風的『變』,保證讓你的風屬性,在冠絕賽上能派上大用場。」

  「真、真的?」 風逢邂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滿眶的星光。他之前只敢偷偷羨慕羽忱淵的厲害,從來沒想過羽忱淵會專門陪他特訓。

  「當然是真的。」 羽忱淵點頭,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風逢邂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一把抱住羽忱淵的胳膊,手忙腳亂地晃了晃:「太好了!羽忱淵你真是我好兄弟!謝謝你!我肯定好好練,絕對不偷懶!」 他的聲音里滿是雀躍,連之前的頹喪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伏在腳邊的四翼白虎也像是感受到了他的開心,站起身,用腦袋蹭了蹭羽忱淵的腿,發出歡快的嗚咽聲。

  羽忱淵笑著摸了摸白虎的腦袋,又遞給風逢邂另一塊蜜糕:「先把糕吃完,明天早上卯時,斗靈台見。」

  「好!」 風逢邂用力點頭,接過蜜糕,大口吃了起來。

  夜風輕輕吹過小院,蜜糕的甜飄在空氣里。

  風逢邂看著身邊安靜坐著的羽忱淵,心裡暖暖的——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在糾結,原來他的風屬性,也不是真的單調。

  他攥緊了手裡的蜜糕,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好好特訓,把風屬性練到極致,再也不拖隊伍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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